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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见慕云澈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沈云溪忍不住开口询问。
难道还有人喜欢别人冲他发脾气的？
“因为这说明你把我当自己人了。”
沈云溪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
他这话的潜在意思好像是在内涵她之前对他太客气。
可这不是应该的吗？
即便他们已经决定要做合约夫妻，但他们依旧是陌生人不是吗？
就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彼此之间有了一些了解。
但沈云溪并不认为这样短暂的相处就能让慕云澈对她打开心扉。
这人可是慕氏集团的总裁啊。
真要是这么容易拿下也不至于单身至今吧？
“我并没有防备你。”
沈云溪觉得慕云澈肯定不会因为她太疏离耿耿于怀。
特意这么说了，大概率是因为别的。
所以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沈云溪还是解释了一句。
慕云澈笑意轻浅，轻轻嗯了一声。
沈云溪蹙了蹙眉。
她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慕云澈了。
心底思绪杂乱，沈云溪又不好随便开口，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戳中了慕云澈的某个点，只能抿着唇瓣，任由气氛陷入沉默。
好在两个人并未相对无言太久。
进了屋子慕云澈将沈云溪放在沙发上，就去浴室将泡脚的药桶给搬了出来。
沈云溪被他的动作惊到，下意识要站起身，却被他出声制止：“你坐着。”
沈云溪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想去帮慕云澈，看他那个样子又不像是需要帮助。
可让她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等待慕云澈给她弄洗脚水过来，沈云溪又觉得自己有点太“恃宠而骄”了。
这可是慕云澈啊。
就算他真心诚意要给她弄洗脚水，沈云溪都不好意思泡。
她何德何能能让慕云澈如此对她？
“坐吧。”
看到沈云溪还杵在原地没动弹，慕云澈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像是生怕会吓到她一样。
沈云溪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木偶人，慕云澈说什么她就只能照做什么。
“你真的不用这样。”
沈云溪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要跟慕云澈说清楚。
“不管是孩子还是合作，其实我也要负起责任。”
慕云澈抬眸看了她一眼：“你需要负什么责任？”
沈云溪张着嘴，一时哑然。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负什么责任。
孩子的事她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
不管是蒋逸晨还是慕云澈都是既得利益者。
所以在这件事上她没什么好反思的。
只是蒋逸晨那么心安理得，让沈云溪也生出了一种错觉——男人都是如此。
即便位高权重如慕云澈，找到她其实更多的也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跟她这个人毫无关系。
心底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沈云溪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慕云澈却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有些无奈地开口：“难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慕家在你心底还是一个冷冰冰的家族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云溪的错觉，她总感觉慕云澈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满是委屈。
这让沈云溪十分不好意思。
“没有……”
恰恰相反，沈云溪其实从慕云澈的身上感觉到了独属于豪门世家的修养。
她甚至完全能理解古代所谓的“世家”跟平民的差距在哪里。
像是慕家这种有底蕴的家族，跟暴发户是真的完全不同。
慕云澈身上就有一种受过良好教养的从容感。
这是其他人拍马都比不上的。
而且虽然她还没有跟慕家人见面，但凭借慕云澈传达的意思，她也能感觉到慕家人对她是真心欢迎真心喜欢，而不是虚情假意，一心只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正是因为这些人太好，沈云溪甚至都生出一种她真的要做慕家儿媳妇的错觉。
但沈云溪知道这一切都只是错觉。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不能好好享受？”
慕云澈替沈云溪脱下了鞋子。
沈云溪本想挣扎躲开，却被慕云澈一把抓住脚踝。
“别动。”
男人的声音并不强势，甚至带着几分温柔。
却让沈云溪完完全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动手脱掉了她的袜子，又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瓷器一样将她的双脚放进了药桶内。
舒缓神经的草药泡水之后味道更加舒淡清雅，沈云溪脑袋发昏，疲倦如潮水往上涌。
“好好休息，不要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迷迷糊糊之中沈云溪听到了慕云澈的声音。
她好像含糊地嗯了一声，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最后的记忆似乎是慕云澈给她擦干了脚，后来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次醒过来，外头天色已经漆黑一片。
沈云溪坐起身来，看到自己的拖鞋板板正正地放在床边，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一闪一闪的。
轻轻皱了皱眉，沈云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已经有十几通未接来电。
大概扫了扫，发现都是蒋逸晨打过来的。
沈云溪不打算理会，正想穿鞋下楼，手机屏幕跳了一下，显示蒋逸晨打了语音电话进来。
沈云溪轻轻啧了一声。
果然当你厌恶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不管做什么都让你觉得烦躁。
沈云溪接了起来，声音冷得像是掺杂了冰碴子。
“什么事？”
蒋逸晨一愣。
他联系不上沈云溪非常担心，一直打电话打到现在。
好不容易等到电话接通，没想到他要面对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冰冷的沈云溪。
他非常委屈：“云溪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沈云溪差点气笑了。
这人心底是真没点数啊，他就从来没有反省过，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烂人吗？
“你到底有什么事？”
蒋逸晨见沈云溪是真不耐烦，虽然心底也不太高兴，但考虑到她现在怀着孕，自己也是有求于她，只能憋屈开口：“我是特地告诉你一声，跟爸妈商量之后，生日会决定在市中心花园酒店举行，你记得早点到，毕竟你是我的妻子，那天还有许多事要你张罗呢。”
沈云溪的神色总算是好看了些许。
“你放心，我会准时到的。”
说完沈云溪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蒋逸晨生日那天，离婚协议跟离职协议会同时生效。
沈云溪真的很期待他到底会是个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