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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巧的是，陈默当年上大学用的那本普外科教材，主编就是他。
郑正源瞥了眼自己的学生，心里叹了口气：冯紫萱这丫头，底子好，脑子灵，最关键的是，体力不输男医生。
要知道外科这行，动不动就是七八个小时的手术，甚至十几二十个小时的都有，女医生体力跟不上，大多扛不住。
可冯紫萱是个例外，不然外科哪来这么多女医生？可她毕竟太年轻，社会经验太少。
眼前这年轻人是周立浩带来的，周立浩是谁？沪城的实权人物，直辖市一把手，这种人就算病急乱投医，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个江湖郎中，更没人敢拿他开涮。
所以，这年轻人绝不是骗子，可这也太嫩了点吧？
不止冯紫萱不信，屋里其他人也都半信半疑，毕竟医生这行，讲究的是“越老越值钱”，年纪大意味着经验足，老百姓看病，不都爱找老大夫吗？就是因为人家见得多、治得多。
郑正源心里打鼓，转头对周立浩说：“周市长，手术的风险我之前也跟您讲过，您母亲现在这情况，要是动刀，死亡率太高了。
保守治疗虽然见效慢，但至少……至少还能撑一阵子。”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不做手术，还能多活几天；一动刀，怕是走不了了。
周立浩眉头紧锁，心里也乱成一团，他只知道眼前这人叫陈默，名字有点耳熟，可现在哪有心思琢磨这些？母亲都快不行了，哪还顾得上回忆这人是谁？
他压根没想到，眼前这位就是最近在政坛搅得天翻地覆，三番两次把吕家逼到墙角，连吕宏宇和田淑梅的婚事都给搅黄的那个陈默。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周雪玉突然抬手指着门口，冷冷道：“行了，你可以走了，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从进门起，她就没给过陈默好脸色，她觉得母亲老糊涂了，找谁不行，非得找这么个毛头小子来看病？这人要不是骗子，那才怪了。
自己妈这病，别说国内那些专家教授束手无策，就连国外顶尖的医生都治不了，现在冒出个年轻人说能治？谁信啊，简直天方夜谭。
陈默当然明白，为啥屋里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怀疑，还不是因为他太年轻，看起来不像能扛大事的。
他没走，反而看向周立浩，可对方眼里还是满满的不信任，甚至有点儿看笑话的意思。
他又转头看了看病床上那位老太太，高烧一直不退，人也一直昏迷着，情况确实不妙。
陈默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是我爷爷让我来的，我爷爷叫陈隆发。”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周雪玉立马撇了撇嘴：“陈隆发？张隆发？听都没听过，赶紧走人，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冯紫萱也一脸不屑：这骗子也太不专业了，编也编个响当当的名字啊，说谁不好，非说一个没人知道的老头是你爷爷？这也太没脑子了吧！
不少人心里也这么嘀咕，觉得这年轻人纯属瞎扯。
可就在大家纷纷质疑的时候，周立浩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
更夸张的是郑正源，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臂，力气大得让陈默直皱眉：“你刚才是不是说，你爷爷是陈隆发？”
陈默揉了揉胳膊，苦笑点头：“对，我爷爷就是陈隆发。”
话音刚落，郑正源和周立浩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你是陈默！”
陈默一脸茫然：“是啊，怎么了？”
这下轮到冯紫萱和周雪玉傻眼了，一个搞不懂导师为啥突然激动成这样，另一个更懵，自己亲哥堂堂市长，怎么也一副见了天神的样子？
周雪玉看着周立浩一脸疑惑的问道：“哥，陈默怎么了？全国叫这名字的人多了去了，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冯紫萱也在旁边附和：“就是啊老师，您这是干嘛？”
结果话还没说完，两人就被齐声喝断。
“闭嘴！”
郑正源急得直拍桌子：“陈先生，您放心，我给您当第一助手！您爷爷现在在哪？”
周立浩也立刻转身下令：“马上准备手术室！小陈，等这事完了，我亲自去京城登门感谢陈老！”
这两句话一出，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冯紫萱脑子一片空白，周雪玉更是腿都软了，刚才还趾高气扬地赶人，转眼全变了天。
陈默淡淡一笑，对郑正源说：“那就辛苦您了，有您帮忙，我心里也踏实。”
接着又转向周立浩：“周市长，您太客气了，救病人是我应该做的。”
郑正源满脸激动，转身就要走人，他得赶紧亲自去安排这场手术。
冯紫萱一把追上去，急得直喊：“老师，您没事儿吧？让他主刀？您还要给他打下手？您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郑正源回头瞪了她一眼：“你才被门夹了呢！”
说着，他把冯紫萱拽到角落，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他爷爷陈隆发？多少年前就是国家高层领导的专属保健医生。”
说完还朝北边努了努嘴，生怕这学生听不懂，又凑到她耳边补了一句。
冯紫萱一听，整个人直接跳起来：“啥？那不就是御医吗？”
“小声点！”郑正源赶紧拦她，“那小子，十二岁，顶多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在国外独立完成了双肺移植手术，你说，这种人来做个普通手术，他会没把握？”
“十二岁？”冯紫萱差点喊破音，“老师，您别逗我了，那会儿他比手术台高吗？”
郑正源懒得再解释，翻了个白眼：“不信你自个儿上网查去，M国那时候有报纸报过，现在还能搜到。”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冯紫萱没动，皱着眉，望着病房的方向发愣。
病房里，周立浩也正拽着妹妹周雪玉低声训话：“从现在起，你见了小陈，必须客气点。”
周雪玉一脸不服：“凭什么？他算哪根葱？”
周立浩真想一巴掌呼过去，可忍住了，只能压着火说：“你还是不是周家人？连陈隆发是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