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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晚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声轻得只剩气音，直直撞进了陆谨言的怀里。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飞快地关上了衣柜门。
要藏一起藏，凭什么他一个人当老鼠。
外面的光线被衣柜门板隔绝。
就在她的视野陷入黑暗时，外面“咔哒”一声响，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几道脚步声回荡在外面，有的停在了酒柜前，有的走到了沙发边。
谈话声透过柜门过滤进来，变得有些模糊，更显得里面的空间狭小幽闭。
林晚几乎整个人都叠在陆谨言身上，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为了不让她乱晃，他的一条手臂还环在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撑在了柜璧上，维持着两个人的平衡。
昏暗中，视觉近乎失效，其他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隔着府绸衬衫面料，能清晰地感受到贲张的肌肉纹理，和他急促沉重的心跳。
“咚！咚！咚！”
鼓点一样，敲在她的耳膜上，震得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他温热的呼吸带着恼怒后的急促，拂过她的额发，痒痒的，烫烫的。
更要命的是，刚才那几下慌乱的拉扯，她的礼服又掉了下来，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想伸手去拉，却又不知道碰到了他身上的什么地方。
这个姿势实在别扭，林晚扶着他的手臂，想靠到一侧去，没想到刚一弯腰，就碰到了柜门。
陆谨言倏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按了回来。
“再乱动，把你推出去。”
恶劣的威胁紧贴着她耳畔响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语气里却满是有恃无恐。
就算被发现，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林晚又气又急，猛地抬起头，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瞪向他。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适应黑暗了，门缝顶端和下方透进来的几缕光，勉强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微微耸动的喉结。
陆谨言一低头，看到她脸上的气急败坏，就明白她是在控诉什么了。
她在怪他把自己也拉下水，藏衣柜还要找个垫背的。
陆谨言垂眸看下来，挑衅地对她挑了挑眉，甚至还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满意。
外面的人还在闲聊，好半天都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忽然听到叶书澜说：“去沏壶茶送过来。”
林晚心一沉。
还有喝茶？！那他们要躲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这种站不直又靠不住的姿势，没一会儿，林晚就觉得腰酸背痛了。
她不得不把越来越多的重量都倚在陆谨言身上，靠他支撑着。
衣柜里闭塞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又像是被两人的体温和呼吸点燃，闷热得让人心浮气躁。
紧挨着的两具身体，每一丝活动，甚至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对方，暧昧而又危险。
孕期腰格外酸，她又累了一晚上，实在支撑不下去了。
“站不住了……”
陆谨言其实也同样煎熬。
柔软的躯体紧密贴合着，属于林晚身上那股清雅的淡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也钻进他的心窝里。
他摸索着将她的礼服拉到肩膀上，隔绝了她皮肤上滑腻的触感，却隔绝不掉热度和软度。
“坐下来。”
他扶着她，用最小的幅度移动，将身体放低，靠着柜墙坐了下来。
可柜内空间太狭窄，他连侧开身换个方向都做不到，只能抱着她紧挨在一起坐下来。
林晚压着他半条大腿，想放松下来，就只能靠在他怀里。
“你能不能再往那边挪挪？”她用最轻的声音，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陆谨言烦躁地呼出一口气：“往哪挪？墙里还是门外？”
林晚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在黑暗中呆久了，潜意识里的恐惧一点点浮上来，想忽视都做不到。
年幼时被锁在地下室里的噩梦，还有母亲坠楼时的场景，交错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如果不是有一个人以保护的姿态紧紧贴着她，她大概已经忍不住尖叫出声了。
“他们还要多久……不会一直在这坐到宴会结束吧……”
林晚小声碎碎念着。
其实不是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闲聊，而是想找点话题，分散一下注意力，将那些让她惊恐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我怎么知道。”陆谨言随口应着。
心理上的问题还能勉强克服，可身体上的不适却越来越明显。
衣柜里明明很闷热，她却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胸腔扩散到每一根血管里。
冷汗渗出皮肤，黏腻的一层，更让她觉得冷热交替，不知道是该散热好，还是该裹紧外套好。
连她的牙齿，都在微微打颤。
很快，陆谨言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她像是在发抖，心跳咚咚响，呼吸粗重得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你怎么了？”陆谨言侧着低下头，想看一看她的状况，却看不清她的侧脸。
听到他的声音，又感受到他的靠近，她心里的恐惧就会缓解一些。
她深吸了几口气，将呼吸放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缓，“没事，可能有点热。”
林晚想调整一下坐姿，至少别和他贴得这么紧。
撑着身体一动，屁股不经意间蹭过他的大腿内侧。
仅仅是这一下轻微的摩擦，她就感觉到，某些不该有的触感，正隔着西装裤抵在了她身上。
“喂！陆谨言……”她无语地偏头，难堪中还有一些羞恼，“你能不能……控制一点！”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竟然让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
陆谨言早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了。
只是这一蹭，让他呼吸一滞，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身体变得僵硬，想要后退躲开，又想要更近更多。
他才是该不爽的那个人吧！
要不是莫名其妙被她推进来，他用受这份罪吗？
“这是我能控制的吗？”他烦躁地还嘴。
林晚丧气地叹了一声：“那就别说话了……”
少说几句话，还能少点尴尬。
突然，衣柜外一串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是在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