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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安一下子红了眼眶，再多说一个字，就能哭出来的样子。
陆谨言顿时后悔了，连忙改口：“骗你的，早就好了，根本不疼。”
陆念安还是很难过，心里憋了无数句对不起。
陆谨言不忍心看他这幅泫然欲泣的样子，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转移话题问：“没有小朋友的晚宴好玩吗？”
陆念安这才收了收眼眶里的眼泪，四下看了两圈。
看到彩色光束灯下的舞池，多了几分好奇，眨着眼睛问：“你教我跳舞好不好？陆谨言你一定很会跳舞吧？”
他早就把陆谨言当成了无所不能的高级大人，崇拜都已经成了习惯。
陆谨言看出这个小家伙大有整晚都赖在他身边的架势，问道：“你妈妈呢？怎么放你自己乱跑？”
“妈妈去和朋友聊天啦。”
“哪个朋友？”
陆谨言不由得蹙了蹙眉，多重要的人，能让林晚连她心尖尖上的宝贝儿子都放养了？
陆念安小手一指，指向宾客席里的一桌，“呐，在那儿呢，和沈叔叔。”
陆谨言循着方向看去，在衣香鬓影中，搜寻到了那抹珠光色的身影。
林晚和沈牧舟并肩坐在桌旁，都微微侧着头，像是在交谈着什么。
他们最近……似乎走得很近。
那边，林晚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沈牧舟闲聊着。
“嗯，项目已经从远舟那边拿回来了，你放心，我会盯紧的。难得今天你能来，还要多谢你抽时间出席。”
沈牧舟礼貌回应：“嫂子亲自邀请，我自然是要来的。”
林晚身后，走过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宋锦艺的手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搭，指尖上闪着碎钻的光芒。
林晚转过身，看到宋锦艺递来一个眼神，向人少的窗边小座位走去。
她便也起身，跟着走了过去。
宋锦艺没有坐下，靠在窗边，双手环抱在胸前，不耐烦的眼神往沈牧舟的方向瞥了瞥。
“他怎么也来了。江逐最近情绪不好，我都尽量不和沈家来往，保持冷处理，年会也特地没邀请他一起，就想清静清静。”
林晚愣了一下，带着点歉意说：“我不知道，是我请他来的。”
宋锦艺眉梢一挑，眼睛瞪大了不少。
这是又闻到八卦的气息了。
她又往沈牧舟那边看了看，视线收回来后，上下打量着林晚，想从她身上搜索到不寻常的迹象。
“哟，这是有新情况了？难道你对沈牧舟有想法？你要是有，我立刻让家里取消婚约，坚决不耽误你们。”
“你想到哪去了……”林晚哭笑不得地扶了扶额头。
宋锦艺深知好友丧偶多年，一直为她的终身大事发愁，宁愿捕风捉影，也绝不放过机会。
没等林晚解释，就已经自顾自分析起来：“沈牧舟的条件……也还不错，没比那个煞星差多少，性格好相处，家底也殷实，就可惜是二婚，跟晚凝有过那么一段……但他丧偶你也丧偶，这方面你别说还真有点般配，只要你不就介意的话……”
“停停停，我的祖宗，求求你别再给我加戏了，绝无此事，万万不可能！”
林晚没给她机会说完，上次因为陆闻归惹出的谣言还让她心有余悸，她可不能再让这种事重演一遍。
宋锦艺看着她恨不得指天发誓的样子，疑惑地问：“那你最近怎么和他来往这么多？你们之间可没什么商业合作，家族关系也隔得老远。”
大小姐的雷达精准度一向很高。
林晚知道，要是不给出了逻辑完整的解释，这妮子又会脑补出十集豪门狗血连续剧。
只能半真半假地透露：“是因为他堂妹，沈小落，和我们公司有工作往来，我是为了邀请她。”
“沈小落？”
宋锦艺在脑海里把这个名字的相关讯息整理了一遍，那种世家千金的优越感，让她露出了一抹鄙夷。
“你怎么和那种人玩到一起去了？”
林晚正愁调查沈小落无从下手，派出去的手下，只能查到一板一眼的生平过往。
沈小落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看上去就是个规规矩矩的豪门养女，但仅凭这些就了解一个人、判断一个人，实在太空泛了。
“你对她有了解？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宋锦艺倨傲地点评起来：“那种女孩子，一只脚跨越了阶级，就生怕一个打滑再滚出去。跟白薇薇那种人都是一个名媛速成班毕业的。”
听她这样一说，林晚顿时有种被一语道破的了然。
难怪几次接触沈小落，总觉得她身上那股标准化的高端精致感似曾相识。
包括之前在餐厅遇到和她同行的那几个女孩，的确优雅也的确贵气，但就是像摆在橱窗里，按照统一模版打造出来的流水线产品，缺少了点活生生的内涵和底蕴。
原来，根源在这里。
林晚接着问：“那她和沈牧舟关系怎么样？”
宋锦艺表情又变得促狭起来，对林晚越来越不信任，“哟，还说没事呢？都关心起人家兄妹感情来了，你这进度条拉的够快的！想当人家嫂子啊？”
林晚想伸手去捂她的嘴。
“我就算去庙里出家，也不会对沈牧舟有想法。你怀疑我不拦着你，但这次你绝对、绝对不能再到处乱说，每个字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宋锦艺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想显得自己很可靠，“放心吧，我嘴巴严得很。”
林晚能放心才怪。
“至于沈牧舟和沈小落的关系……”宋锦艺侧着头，指尖不经意点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了解不多，很少见到他们一起，应该是各混各的圈子吧。豪门水深，养女嘛，谁知道呢。”
的确，身份尴尬，处境就尴尬。
在外很少同框，未必私下里就没关系，如果按照陆晚凝所说，那很可能就是有意避人耳目。
林晚收起所有玩笑的神色，托付道：“帮我留心一下沈小落那边的动向，她和沈牧舟之间，或者她平时接触什么人，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别多问，照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