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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星在宁杳怀中醒来的。
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的痛楚，长星连手指都动得迟缓，意识一点点回笼，昨夜的碎片终于拼凑成完整的记忆。
【醒了？】999关切道，【你还好吗？】
长星嗓音疲惫，【还行。】
【你等会儿一睁眼就和男主解释，然后麻溜死遁吧。】999提议，【别再像昨晚那样，被折腾得话都说不出。】
【不行。】长星拒绝，【我想了想，就算甩锅给奚无咎，宁杳也不一定会放过我，不如让他先出出气，我再解释。到时候他内疚又后悔，我再死遁，才万无一失。】
999：【……也行，不过你实在受不住，还是直接告诉他吧，昨晚我都怕你活活疼死。】
嘴硬·长星：【没事的，我能撑住。】
她缓了口气，睁开眼。
宁杳好像一直没离开过，姿势也未曾变过，发现她醒了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垂眸看着她，环抱着她坐在床边。
这个姿势睡觉，两个人都不舒服，长星勉力直起身，听见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响。
她抬眼看向宁杳，喉咙干涩得发紧，不知道他现在打算做什么，继续昨晚的折磨吗？
宁杳目光沉沉，松开手将她放在床上，起身离去。
长星：……？
放过她了？
999：【男主去厨房了。】
长星：【哈？】
999也有些疑惑：【他在……做饭？】
修仙者已辟谷，无须进食，但大多仍保留炊膳习惯，宁杳取出灵谷、灵蔬，动作利落清洗切配。
长星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去洗漱收拾。
走出房门时，宁杳已经端了粥放在桌上，粥色莹白如玉，热气袅袅升腾。
长星不明所以，犹犹豫豫地走近，见他又端出几碟小菜，清淡素雅，却样样精致。
宁杳瞥她一眼，冷淡道：“吃饭。”
长星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坐下，低头喝粥。
【这是什么意思，想毒死我？】
999：【呃……可能男主比较健康自律？】
长星偷偷用灵力探查，发现这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粥，没有她猜测的毒药什么的。
她如坐针毡，喝一口就要抬头看宁杳一眼。
宁杳镇定自如，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对她疑惑不解的目光毫无反应。
两个人在诡异平静的氛围里吃完，宁杳去厨房收拾碗筷。
长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试探着往外走，见他没有阻拦才敢出门，发现整个院子被一层淡金色的结界笼罩，灵气凝滞，连风都静止不动。
她伸出手指，轻轻一戳，指尖触到结界便被微微弹开，荡起阵阵涟漪。
“进来。”宁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长星下意识一抖，乖乖跟着他进了寝室。
虽说她决定让宁杳出出气，但一回想起昨晚，浑身上下都隐隐作痛。
她几乎一步一挪，挪进房间时，宁杳正坐在榻边把玩一枚玉简。他抬头看她，“休息好了吗？”
长星僵着点头。
宁杳招手唤她过去，“休息好了，就要继续没做完的事。”
长星心脏骤然收紧，却见他指尖一点，光幕自玉简中投射而出，正是他们当初学了一半的《阴阳和合经》。
宁杳慢吞吞道：“我们还没有双修过。”
长星眉头狂跳，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请问呢？
五年前就算了，这时候宁杳不应该恨极了她吗？
怎么还要双修？
我不是你的仇人吗？
她僵在原地，面上白了又红，红了又青。
宁杳却神色如常，指尖轻点光幕，经文流转间泛起淡淡金光。
“双修于你有利。”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经地义之事，“来吧。”
长星深吸一口气，狠狠闭眼，心一横，来就来。
……
她盘膝坐在他对面，指尖微颤却强作镇定。
宁杳闭目调息，周身灵力缓缓流转。
良久，宁杳睁开眼，向她伸出手，“过来。”
长星咬紧唇，强迫自己稳住战栗的身体，接受属于宁杳的灵力进入丹田。
体内如春雪遇阳，四肢百骸渐次温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她尽力保持清醒，跟着宁杳的引导运转周天。
一轮结束，长星睁开眼，趴在宁杳肩上小口小口喘着气。
丹田处暖意流转，灵力前所未有地充盈。她混混沌沌地想，难怪修士都喜欢双修，确实事半功倍。
宁杳声音沙哑，“再来一次。”
长星：？
她刚想抗议，宁杳已催动灵力，第二轮周天开启，灵力交缠，气息相渡，长星只得再次沉入浩渺灵息之中。
三轮时，她已然承受不住，神志几近溃散，却被宁杳强硬拽着继续运转周天，不得停歇。
这种感觉很难受，像体弱多病的人强行登山，身体和神志已经濒临极限，偏又被霸道且不容拒绝的力量困住。
丹田如沸水灼烧，胀痛欲裂，长星喉咙溢出呜咽，想挣扎却在宁杳怀里动弹不得，下意识想亲他的唇，讨好道：“宁杳……我不行了。”
宁杳偏头躲避，又冷又硬地拒绝她，“不准亲我。”
长星眼尾泛红，委委屈屈地停下，知道他如此抗拒，是因为四年前，她一边吻他一边捅刀。
神识逐渐涣散，意识浮沉于灵力冲刷的浪潮之中，丹田剧痛渐渐化为钝胀，又在某一瞬骤然清透，仿佛桎梏碎裂，灵脉贯通，金丹成形。
长星浑身一颤，一口浊气自肺腑吐出，气息绵长如游丝，却比从前任何一刻都来得通透澄澈。
三轮周天，破境结丹。
宁杳终于停下，手指拂过她汗湿的后背，低眸看着怀中人潮红的脸。他以指为梳，替她整理头发，等她平复呼吸。
片刻后，长星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次双修，宁杳竟然一门心思帮她破境。
她呆了呆，他原来是个以怨报德的圣父？
还是说——他依旧喜欢她，喜欢到失了理智。
不是长星自恋，而是确实没有其他解释。
“……谢谢。”她嗓子还有些哑。
宁杳垂眼，右手落在她小腹处，眸色变暗了几分，“不必谢我。”
他说得很慢，似是怕长星听不清，字字清晰，“你毁了我的金丹，我也要毁你一次。”
……哦，还真有其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