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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长的精灵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活了快一百年，从暗夜精灵第一次入侵开始，他就一直在逃。
逃了快一辈子，今天终于不用逃了。
王铁棍没有打扰他们。
他蹲下身，开始审问俘虏。
一个暗夜精灵小头目，嘴很硬。
王铁棍一拳打断了他的鼻梁骨，又卸了他一条胳膊，他什么都说了。
暗夜精灵的临时据点，在部落西边大约五十公里的地方，驻扎着上百个暗夜精灵和几十只凶兽。
那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矿洞，被他们改造成了营地。
“还有别的据点吗？”王铁棍问。
俘虏疼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地点头。“有……东边四十公里，有一个补给点，人不多，十几个。北边七十公里，有一个训练营，有二十多个新兵。”
王铁棍把这三个位置记在心里。
他站起身，看着那些浑身是血、还在喘气的精灵。“今晚休息，明天一早，跟我去端掉他们的据点。你们要是怕了，可以不去。”
数十个远古精灵面面相觑，虽然眼神中的恐惧掩藏不住，但却没有一个临阵退缩。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铁棍带着二十多个精挑细选的远古精灵战士们出发了。
第一个目标，东边的补给点。
十几个暗夜精灵正在睡觉，被冲进去的精灵砍瓜切菜一样解决了。
没有伤亡。
第二个目标，北边的训练营。
二十多个新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包围了。
几个试图反抗的，被王铁棍一拳一个打晕。
剩下的跪了一地。
第三个目标，西边的主据点。
上百个暗夜精灵，几十只凶兽。
不好打，但必须打。
王铁棍带着精灵们在矿洞外埋伏了一整天，等到天黑，暗夜精灵放松警惕了，才动手。
他带着几个身手最好的精灵从矿洞正面冲进去，剩下的在外面堵住出口。
矿洞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王铁棍将感知力全开，黑暗中每一个敌人的位置都清晰可见。
军刺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寒芒，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个暗夜精灵的生命。
暗夜精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有的往里面跑，有的往外跑，乱成一团。
往外跑的，被守在门口的远古精灵堵住了。
往里跑的，被王铁棍追上，一个不留。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上百个暗夜精灵，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做了俘虏。
几十只凶兽，全杀了。
王铁棍从矿洞里出来，浑身是血，军刺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月光下，他的身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精灵们看着他，眼中满是敬畏和崇拜。
接下来几天，王铁棍带着精灵们扫荡了方圆一百公里内所有暗夜精灵的据点和凶兽的巢穴。
一个不留。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留下几个精灵清理战场，把能用的物资带回部落。
石刀、石矛、皮甲、粮食、草药……这些东西，远古精灵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他们不需要，不会用，也不敢用。
但现在，他们收下了。
“这些都是暗夜精灵从别的地方抢来的。”王铁棍说，“你们留着用，不丢人。”
远古精灵们点了点头，默默地把东西搬回部落。
最后一战结束后，王铁棍站在部落中央那棵巨树的树根下，看着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精灵们。
他们还是不太会用武器，还是不太会打架。
但比起一个多月前，已经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至少，暗夜精灵再来的时候，他们有了抵抗的能力。
至少，他们不用再逃了。
艾琳娜走到他身边，把一个剥好的野果递到他嘴边。王铁棍咬了一口，很甜。
“铁棍哥哥。”
“嗯。”
“你是不是要走了？”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快了。”
艾琳娜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把他抱得更紧。
王铁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我走之前，会把该做的都做完。栅栏再加固一层，陷阱再多挖几圈，武器再多做一些，够你们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艾琳娜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你走的时候，要告诉我。”她的声音闷闷的，“不许偷偷走。”
王铁棍笑了，宠溺的摸了摸艾琳娜的脑袋，“好……”
不知怎地，王铁棍觉得自己现在对艾琳娜那一头柔顺丝滑的银色长发愈发留恋，简直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闲着没事便会放在手里把玩一番。
……
接下来的日子，王铁棍兑现了承诺。
栅栏又加固了一层，用的是更粗的树干，埋得更深，连在一起像一道小城墙。
陷阱从三层挖到了五层，最下面那层插的不是木桩，是削尖的石刺，一根根泛着寒光，暗夜精灵再踩上去，连惨叫都来不及。
瞭望塔从两座变成了四座，分布在部落四个方向，互相呼应，任何一个方向有动静，其他三座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武器也做了很多。
石刀、石矛、石斧，堆了满满一个仓库。
王铁棍教他们把石头和木头结合起来，做出更结实的复合武器。
矛头用绳子绑在木杆上，不会一使劲就掉。刀柄缠上树皮，握在手里不会打滑。
他甚至还做了几把弓。
用的是弹性好的木材，弦是凶兽的筋晒干后搓成的，拉力比之前那些小弓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个年轻的男精灵试着拉了一下，脸憋得通红才拉开一半。
王铁棍拿过来，轻轻松松拉满，松手，箭矢射出去钉在五十米外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精灵们看得目瞪口呆。
王铁棍把弓递给那个男精灵。“每天练，练到你能拉开为止。”
男精灵接过弓，重重点头，像是接过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去，艾琳娜还是像从前一样跟在他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不同的是，现在她不再只是跟在后面，而是会主动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走在他身边。
晚上，她还是会拉他回树屋。
关上门后，她依旧是那个缠人的小妖精。
“铁棍哥哥，你今晚修炼了多久？”
“一个时辰。”
“那还有一个时辰。”她理直气壮，“父亲的心愿还没完成呢。”
王铁棍叹了口气。“你是从哪学来的这些？”
“从你身上学的。”艾琳娜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你教族人练武，我教族长做人。”
王铁棍哭笑不得。“你这是教我做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