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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不辞而别(第1/2页)
进入房间之后,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扑鼻而来,我打了个喷嚏,目光迅速锁定了一个长方形塑料盘子。
青铜戈被泡在液体里,上面共有四个字,笔画繁复,线条粗细不一,且结构松散,很难辨认。
尤仁嘉歪着脑袋,磕磕绊绊读了出来:“乾、坤、之、刃。”
我斜眼看着她:“嘉嘉,你可以啊,这都认识?”
尤仁嘉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我盯着她,一言不发,把她给看的有些发毛了。
“老头经常把乾坤之刃挂在嘴上,这四个字确实挺像的,还有乾卦符号为证,猜还猜不出来吗?”
我脸部肌肉一松:“真有你的,这也太武断了。”
尤仁嘉使劲掐了我一下:“又来劲是吧?”
我想起回程路上她那副母老虎的模样,生怕她又没完没了,忙缓和了语气。
“那个,你说得对,我看这四个字也像是乾坤之刃。”
一旁,谢春红轻咳一声,将青铜戈从液体里取出,小心擦拭干净。
“走,去找把头。”
我们三个下楼敲响了曲三千的房门。
敲了几下,没听见屋里有动静,我轻轻推开了房门。
自从回来以后,曲三千就一直在等待铭文的最终结果,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可没想到岁月不饶人,在黎明时分终于支撑不住,斜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老曲,醒醒。”
曲三千缓缓睁开眼睛,问道:“有结果了?”
谢春红点了点头。
曲三千急道:“快让我看看。”
谢春红将青铜戈递了过去。
看过铭文之后,曲三千好像返老还童一样,整个人立刻精神了不少。
他首先确定了四字铭文就是乾坤之刃,随后饶有兴致地说了一大堆。
战国时期,礼崩乐坏,诸侯各自为政,文字书写各行其道,形成了“六国文字”与“秦国文字”两大体系。
青铜戈上的文字,正是“秦国文字”,后世也将其称作“大篆”。
尤仁嘉用一脸小骄傲的表情,冲我轻轻“哼”了一声,仿佛在炫耀自己有先见之明一样。
中午时分,就在大家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的时候,谢春红又从遗珍当中清理出一枚印章来。
曲三千说:“印章,看似不起眼,却无疑是极其重要的遗珍,因为它能一针见血地表明大坑里面瓤子的身份。”
盗墓挖坑,为的是求财,可能有人觉得瓤子的身份似乎没那么重要,其实不然,瓤子的身份不但能确定文物的时代背景,还是考古断代的核心依据。
同样一件器物,出自王侯大墓和平民墓,历史研究价值差距极大。
无名墓葬的文物只能看器物本身,有名有姓墓主的文物,附带人物、事件信息,史料价值成倍提升。
当然,经济价值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一点,封叶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伸长脖子,歪着脑袋,凑到曲三千身边,盯着印章看。
“把头,写的啥,王啥来着?”
曲三千仔细辨认过后说:“这印章上写的是:王焱之印。”
这枚印章的出现无疑又给整件事情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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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红疑惑道:“这个王焱是谁?”
我推测道:“能拥有乾坤之刃,肯定不是一般人。”
“废话。”
尤仁嘉呛了我一句,又问曲三千,“老头,你知道吗?”
曲三千摇了摇头,也表示自己不知道。
从曲三千房间出来,大家各自回屋休息,我把尤仁嘉喊到院子里。
我问:“嘉嘉,这两天你火气咋那么大呢?”
尤仁嘉爱答不理:“有吗?”
我笑着说:“你看看你,鼻子底下都长痘了。”
尤仁嘉冷着脸:“管得着吗你?”
我保持平静道:“你看看,还说没有。”
尤仁嘉冲我大声说:“没有,就没有。”
我以为,她还在为被冤枉的事情生气,毕竟那种滋味委屈又窝火。
“嘉嘉,是我们错怪你了,我再一次……”
话没说完,尤仁嘉就打断了我:“白云深,别人我不管,但是你一直怀疑我,我真的很伤心。”
这句话像鱼钩一样,一下子勾住了我的心,十分痛,却甩不掉。
“对……对不起。”
尤仁嘉盯着我不说话,眼睛里满是失望和委屈。
我不敢和她对视,目光有些躲闪。
晴空万里,我突然看见两滴雨滴落在地上。
再一看,是尤仁嘉的泪水,她哭了。
“嘉嘉,我……”
我话到嘴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尤仁嘉摇摇头,让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后半天我都有点魂不守舍,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到了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唯独少了尤仁嘉的人影。
不知为何,我莫名有些担心,有些害怕,也有些紧张,因为自从中午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下,我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向二楼看去。
谢春红咬着筷子问:“小白,看啥呢?”
我问:“红姐,嘉嘉呢?”
谢春红身子微微往前一探:“这才多会没见,就甚是想念了?”
封叶舟吃了一碗面,往嘴里丢了一瓣蒜,一边“咔哧咔哧”地嚼着,一边用眼睛盯着我和谢春红。
“你俩相面呢?”
我忙说:“没……没有,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谢春红轻笑一声,说出了实情。
“嘉嘉说她表妹过几天结婚,要回家参加婚礼,昨晚就走了,她没跟你说吗?”
“没有,我俩……她……也用不着跟我说啊。”
晚上,我辗转难眠,脑海里全是尤仁嘉的身影,挥之不去。
从那场车祸开始,到医院里她躺在病床上,到我们一起挖坑盗墓,到她为了我生嚼刺荆,再到她满含热泪看着我的眼神。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然而,一想到她身上的诸多疑点,我又告诉自己她是在演戏给我看。
人是一种奇怪而又复杂的动物。
一旦先入为主地认定某种事实,就很难改变想法。
尤仁嘉的不辞而别,被我更多的从阴谋论的角度解读成了败露后的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