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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暴怒格雷厄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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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暴怒格雷厄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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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厄姆坐在自己的别墅客厅里,手里的手机已经被他攥得发烫。
    他猛地将手机砸在沙发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被他一把扫到地上,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他完全没想到,陈烨那个黄皮猴子居然敢这么违抗他。
    居然敢在和他通话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死了奥克姆。
    这明显是在挑衅他的威严,这明显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格雷厄姆纵横南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一个年轻人敢这么对他。
    格雷厄姆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神闪烁不定。
    他之前一直怀疑陈烨可能是那种人,那些拥有超乎常人力量的存在。
    所以他对陈烨充满了忌惮,不敢轻易动他。
    但是透过这几天的观察和各种收集到的情报资料来看,陈烨好像也没有展现出什么特别的让他震惊的能力。
    他确实身手不错,确实能打,但那也只是正常人类范畴内的能打罢了。
    至于那些社交媒体上疯传的蜘蛛侠救人影片,格雷厄姆也看过,但他始终觉得那不过是有人在哗众取宠罢了。
    各种因素相加之下,再加上陈烨今天对他的不敬,格雷厄姆的心中翻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杀意。
    就算陈烨真的是那种人,应该也不是太特殊的那种人。
    格雷厄姆心中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心中动了要彻底收拾陈烨的念头。
    还有一点更重要。
    陈烨酒吧里的那杯梦幻之酒。
    格雷厄姆喝过一杯。
    他派人打包了一杯回来,亲自尝了一口。
    那一口下去,他就知道这玩意儿对普通人的吸引力有多大了。
    那种如梦如幻的感觉,那种让人放松到骨子里的舒适感,就连他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江湖都差点沉迷进去。
    如果这种酒能够量产,能够在整个南区甚至整个芝加哥推广开来,那会是多大的利润?
    格雷厄姆简直不敢想像。
    贪婪的念头在他心中翻涌,逐渐压过了所有的理智和忌惮。
    最终,权衡利弊过后,格雷厄姆决定对陈烨动手。
    他的眼神里划过一抹寒意,自言自语地说道:「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他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先生,您找我?」
    格雷厄姆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道:「马库斯,给我通知南区的所有老大,在今天上午十点,来我的别墅开会。」
    那头立刻回答道:「是,先生。」
    格雷厄姆结束通话了电话,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
    他拨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坐在了沙发上。
    他已经开始有点老了。
    接近五十岁的年纪,再加上这些年在酒色之间的放纵,已经让他很难再像年轻时候那样熬夜了。
    那种中年人的疲惫感,像是附骨之疽一样缠着他。
    他对站在角落里的女佣说道:「给我热一杯牛奶。」
    女佣点了点头,很快端来了一杯热牛奶。
    格雷厄姆接过杯子,一口一口地喝乾净,然后将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他站起身,走上了楼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脱下外套,换上睡衣,躺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然后他开始做梦。
    他梦到了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一个街头小混混的时候,为了抢地盘,用一根钢管敲碎了一个人的脑袋。
    那个人倒在血泊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他。
    然后,他又梦到了自己第一次杀人,那个人的血喷了他一脸,
    那种温热腥臭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再然后,他梦到了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路上,遇到的所有敌人,所有被他杀死的人。
    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的身上带着伤,头上流着血,眼中带着仇恨的光芒。
    他们手里拿着刀,拿着枪,拿着钢管,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来。
    他想要后退,但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根本迈不开步子。
    那些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刀锋已经快要碰到他的脸了。
    格雷厄姆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睡衣都被冷汗浸透了。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下意识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五点半。
    他重重地拨出一口气。
    自己居然才睡了一个多小时就被吓醒了。
    此刻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疲惫感,整个人异常清醒,但那种清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格雷厄姆摇了摇头,不打算再睡了。
    他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声,对着那个通话器说道:「玛丽,把我的药给我送上来。再给我准备一点吃的。」
    说完,他结束通话呼叫,捏着自己的眉心,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是被那个家伙吓到了吗?怎么可能?
    我堂堂格雷厄姆,怎么可能被一个那么年轻的崽子吓到?
    真他妈该死……他已经快成了我的心魔了。
    不行,不能让他再继续活下去了。」
    但就在这时,格雷厄姆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呼叫完玛丽之后,已经过了快一分钟了,玛丽居然没有回覆。
    这不符合规矩。
    按照他的调教,别墅里的所有女佣都是二十四小时待命轮班的,绝对不会错过他的任何命令。
    他皱着眉头,看向床头的呼叫铃,再度按了下去。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愠怒道:「玛丽?你他妈在干什么?我的药和我的吃的呢?」
    没有人回复。
    依旧是安静一片。
    格雷厄姆的心中瞬间泛起了一股寒意。
    这不对,这非常不对。
     他的别墅里有六个女佣轮班,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人在楼下待命。
    就算玛丽没有听到,也会有其他人回复他。
    但现在,整个呼叫系统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一股古怪的寒意从脊椎骨爬上来,直冲天灵盖。
    格雷厄姆下意识地摸向床头。
    在那边的暗格里,他常年放着一把手枪。
    他摸到了那把冰冷的金属,熟练地取下保险,拉动套筒将子弹上膛。
    他握着手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玛丽?你在哪?」
    就在这时候,他浑身突然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整个人打了一个哆嗦,眼底闪过一抹恐惧。
    他感觉到了。
    在这个房间里,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在阳台的方向。
    卧室的阳台,那扇落地窗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而在那窗帘的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格雷厄姆猛地转身,举起手枪,对准了阳台的方向。
    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随时准备扣下去。
    但当他看清窗帘后面的那个人影时,他却整个人愣住了。
    风缓缓地吹起了窗帘,露出了一个男人的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红蓝色紧身衣的身影。
    紧身衣上布满了蜘蛛网状的纹路,头部被一个全覆盖式的面罩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部位,但那也是被白色镜片遮挡住的,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眼神。
    格雷厄姆一脸茫然和懵逼。
    他的心中除了恐惧之外,更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什么玩意儿?蜘蛛侠?
    这是万圣节的恶作剧吗?
    但当他听到那个男人开口说话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道:「格雷厄姆先生,晚上好。」
    那声音,格雷厄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在他梦中都反覆出现的声音,是他刚才还在心里咒骂的声音。
    「陈烨……是你他妈……」
    格雷厄姆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和恐惧混合的情绪。
    穿着蜘蛛侠紧身衣的陈烨就站在阳台上,平静地看着格雷厄姆。
    他的整个身体都被那件紧身的蜘蛛侠战衣包裹着,包括眼睛的部位也是同样的白色镜片,完全的视线阻隔,让格雷厄姆根本不知道陈烨此刻是什么表情,是什么眼神。
    但他能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寒意,从那个穿着奇怪紧身衣的人身上散发出来。
    格雷厄姆骂道:「你他妈在装什么鬼?装神弄鬼干什么?还变身成蜘蛛侠?你在找死吗?」
    陈烨看着格雷厄姆,声音里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道:「可究竟是谁在找死呢?」
    格雷厄姆用枪指着陈烨,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陈烨看着格雷厄姆举着手枪,歪了歪脑袋,用一种极其轻松的语气说道:「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格雷厄姆愣了一下,心中泛起一抹恐惧,但他还是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撞针击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但没有任何枪声响起。
    格雷厄姆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快速地将枪口调转过来,看了一眼枪膛,又卸下弹夹,发现里面的子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清空了。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睡前明明检查过,弹夹里是满的。
    但现在,弹夹里空空如也,一发子弹都没有。
    格雷厄姆大惊失色。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陈烨,眼神里满是惊恐。
    陈烨就靠在阳台的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格雷厄姆,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他淡淡地说道:「还有什么遗言?说说吧。」
    格雷厄姆咬着牙说道:「你他妈敢杀我?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说的?
    我死了,你逃不了干系。
    你会被芝加哥的所有地下黑帮和市政厅盯上。」
    陈烨淡淡地说道:「那是因为上次我大张旗鼓地赴宴。
    可这次,又有谁知道是我来弄你的呢?」
    格雷厄姆心中一惊。
    陈烨继续说道:「你不会以为你的身份永远是你的保护牌吧?
    可又有谁知道,有多少人想让你死呢?
    有时候你死了,也许联邦政府不会追查得太紧。
    市政厅那边,或许早就想让你死了,好更改一下如今权力的格局。
    毕竟,一个人不能一直坐在一个高位太久,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你手底下那些老大们,估计也早就想取代你的位置了。
    只要你死了,整个南区就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又有谁会在乎奥克姆的死呢?」
    「综合一切因素,我觉得只有你死了,我今天的行动才是最完美的。
    才能解决我杀了奥克姆之后的后顾之忧,才能解决你会集合一群人对我发难的可能。」
    格雷厄姆心中大惊失色。
    他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绷不住了,嘴唇有些颤抖,盯着陈烨说道:「你他妈真是个疯子……但是我告诉你,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杀了我,你就会留下痕迹。
    只要是谋杀,整个南区总有一天会调查到你头上。」
    陈烨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是透过别的方式死的,不就行了?」
    格雷厄姆破口大骂:「去你妈的!我格雷厄姆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会栽在你一个小崽子的手里?你他妈太小看我格雷厄姆了!」
    说完,他突然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掏出一把匕首,果断地朝着陈烨冲了过去。
    格雷厄姆心中一直有一杆秤。
    他之所以能成为芝加哥南区的地下皇帝,能在芝加哥活了这么久还没被人弄死,除了他的狠辣和手段之外,他的谨慎也占了很大的因素。
    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他都会穿着一件最先进的贴身防弹衣,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他相信,陈烨身上肯定有枪。
    但只要陈烨朝他开枪,只要不命中他的头部,打中他的躯干,他的防弹衣一定能挡得住手枪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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