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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皮肤苍白，头发有点凌乱的年轻女人，听到宋玉冰的声音，猛然抬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大……大姐……你怎么在这里？”
宋玉冰皱眉，目光最后落在宋玉清凌乱的头发和粗糙的手上，“宋玉清，你不是在卫校上学吗？怎么出现在青城农业大学的家属楼里？”
顾沉一怔，看了看宋玉冰，又看了看宋玉清，的确有点像。
宋玉清还没回答问题，就开始掉眼泪了。
周围买鱼的人，都是一愣。
一个精瘦的大娘眼珠子一转，“哎呦，大嫚儿，你妹妹还是学生啊，怎么还来当保姆啊？”
“保姆？”宋玉冰皱眉，仔细回忆前世。
二妹宋玉清一个月之后，说要实习，并没有说恋爱。
后来的妹夫，也是姓陈的，而且还是卫校的老师，婆婆是家庭妇女，公公是大学老师。
她以为的好丈夫好婆家，对她并不好。
宋玉冰只知道宋玉清每次回娘家，都哭穷。
她作为大姐，能帮就帮，把一些又大又好的虾，晒干了，让她带走。有时候看到宋玉清一身伤，她还带着族人去找陈嘉树，给她撑腰。
就希望她在婆家日子好过一点，可现在看来里面有事儿啊！
宋玉清紧张，不断后退，“大姐……我……和陈老师真心相爱，你别闹！”
宋玉冰胸中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了。
她用力掐自己的人中，预防自己气晕过去。
顾沉看到宋玉冰本就有点肉乎乎的，现在气鼓鼓的，像个气蛤蟆。
不对，气蛤蟆身上有疙瘩，但宋玉冰脸上连个青春痘都没有。
只有一层薄薄的宝色绒毛，像是一个还没成熟的大桃子。
想到妹妹的敢怒不敢言，想到她曾经被妹妹的婆婆嫌弃，外甥的满月酒，都不让她进门。
这个软弱的妹妹，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是自作自受，但她要报上辈子的“仇”。
“顾书记，麻烦你帮我卖鱼，我有点事儿。”宋玉冰把秤，塞到顾沉手里。
不等顾沉回答，宋玉冰就拽着宋玉清往外走。
“姐，大姐，你去哪？”宋玉清慌张，“我还要买菜呢，一会我公婆，还有陈老师回来了，看我没做饭，会生气的。”
宋玉冰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宋玉清的脸上。
“师生恋？挺时髦啊！”
“还公婆？你跟对方领结婚证了吗？办婚礼了吗？”
“刚刚邻居都说你是保姆，并不是陈家的儿媳妇，你哪来的公婆？”
“大姐，你打我？”宋玉清不敢置信，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宋玉冰眯着眼睛，骂道：“我打的就是你，脑子跟进屎了一样。”
宋玉冰的声音又响又脆，周围买菜的大娘大爷，纷纷围了过来。
一个大妈惊愕，“原来不是陈家远房亲戚来当保姆，是陈嘉树学校的学生。”
“这姑娘长得挺漂亮不好好上学，直接住到老师家里，这是什么事儿啊！”另一个胖大妈眼露疑惑。
一个大爷压低声音说：“陈家重男轻女，当初陈嘉树的前妻不就是因为只生了一个女儿，王丽萍整天闹，闹得儿子儿媳妇离婚了。”
“我的天哪，陈家可真阴险。没领结婚证就往家里领女人，将来生了儿子就结婚，生了女儿是不是要像前妻那样卷铺盖滚蛋？”
大爷大妈们交头接耳，已经通过表面的一些对话，拼凑出真相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齐肩短发的五十多岁的妇女，急匆匆冲过来。
眼睛并不大，颧骨有点高，紧抿的嘴唇，显得有几分刻薄。
“宋玉清，让你去买菜，你在这边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妈……”宋玉清吓了一跳，赶紧往宋玉冰的身后缩。
王丽萍听到周围的议论，面色大变，赶紧出声辩驳呵斥。
“谁是你妈？你明明是我们家的保姆，别以为在我家住几天，就想赖在我们家。”
宋玉清面色变得更加苍白，两手紧紧抓住姐姐宋玉冰的胳膊。
没想到平时对她还算和蔼的婆婆，真的只把她当成保姆，而不是儿媳妇。
宋玉冰看到前世熟悉的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玉清，你真得很想跟陈老师在一起吗？”
宋玉清不假思索地连连点头，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大姐，我想！”
宋玉冰冷声问：“那你还想被人像狗一样对待吗？被人像丫鬟一样指使干活吗？”
宋玉清看了看自己逐渐粗糙的手，又想到平日里在家里洗衣服做饭。
但凡她说累，其他人就觉得她不工作、不赚钱，干点活怎么了？
“不想！”
宋玉清只是软弱，又不是傻。
再结合刚才邻居说的陈老师有前妻，陈家重男轻女，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现在就跟我走！”宋玉冰沉声说道，这一次她一定要把陈家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王丽萍很清高，刚刚因为邻居们的非议被气得失了体面。
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她轻轻理了理鬓间的头发，“宋玉清，你现在走了，以后别想进我们陈家的门！”
宋玉清连忙又停住脚步，可怜巴巴地看向宋玉冰，“姐……”
“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只为你出这一次头！咱爸咱妈外头都有人了，离婚，各自结婚，以后不会管我们的！”宋玉冰松开宋玉清的手，眼神平静，“你这次如果后退，以后你是死是活，过得是好是坏，我都不会再管你了！”
宋玉清咬了咬嘴唇，眼睛里开始掉眼泪，“那你能保证，陈老师一定会娶我吗？”
王丽萍眼神鄙夷，说出的话却很温柔，“玉清，嘉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宋玉清面露犹豫，想在陈家翻身，又担心陈家不让他进门。
宋玉冰冷笑，鄙夷地看了一眼清高的王丽萍。
她轻轻地在宋玉清的耳边说：“玉清，你现在未成年，你的同居对象是你的老师。”
“只要你勇敢地报警，陈家所有人都得跪下来求你！如果你说是被强迫的，被诱惑的，你那个陈老师得坐牢！”
宋玉清吓了一跳，赶紧拽着姐姐的胳膊，苦苦哀求。
“姐，我不想陈老师坐牢，我只想嫁过去，让他们对我好一点！”
宋玉冰瞟了妹妹一眼，“就算你是自愿的，但陈嘉树的老师身份，还有你未成年，只要报警！这才是你翻身的筹码！他们怕你，才能对你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