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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70章病狮怒吼(第1/2页)
陆炳虽然病入膏肓，但病了的狮子仍能怒吼！
跟嘉靖帝同吃一个女人的母乳长大；大明朝唯一活着的三公加三孤；行宫大火时舍身救出嘉靖帝的狠人；执掌锦衣卫数十年的大明暗相——那是吃干饭的？
陆炳努力挺直已经有些佝偻的腰板，一声怒吼：“我陆炳要保汪直，阎罗王现世也带不走他！我说的！”
这声怒吼让三法司的官员们生出了几分胆怯。
徐阶为人处世一项像弹簧，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
徐阶上前，柔声细语的说道：“陆都督息怒。我们不知皇上有心招降汪直。更不知皇上会封汪直传奉官。”
“既然他已是宫廷传奉官，那三法司自然无权抓捕他。要抓他也是厂卫动手。”
“但有一样。我等文臣有谏言皇帝的职责。若皇上要封汪直这等大奸大恶之徒文、武官职。那我等定要死谏到底。”
陆炳颔首：“不管是跪谏还是死谏，那都是你们身为文官的权力。我管不着。”
“但我要说一句，大礼议时，我用大棍亲手打死的跪谏文官不下十人！”
徐阶闻言，正色道：“陆都督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三法司官员，散差吧！”
一众官员在徐阶的带领下，离开了赵府门口。
众人走后，刚才强撑着的陆炳突然狂咳不止。陆绎连忙搀住了他，拿手绢给父亲接痰。
陆炳一口老痰涌了出来，痰中带血。
吕芳道：“怎么回事啊。名医李时珍不是给你开过药了嘛？你没按时吃？”
陆炳叹了声：“按时吃。但李时珍早就说得很明白了。那药不是给我治病的，而是给我续命的。”
“我临死前能够帮着皇上办成通关开海这一件事便死而无憾了。”
赵钱看陆炳这位叱诧朝堂的风云人物老病如此，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悯。
陆炳道：“赵钱，你过来。”
赵钱上前：“大掌柜有何吩咐？”
陆炳道：“今日之后，徐党不会在明面上以法度去取汪直性命。因为他们怕我。”
“但他们一定会在背地里行刺杀之事。汪直若死在京城，则东南必大乱。”
“你给我对天起誓，一定要保住汪直的命。汪直若死，你便自裁以谢天下！”
赵钱举起手，起誓道：“皇天后土在上，我赵钱起誓。汪直若死，我必自裁以谢天下。”
陆炳颔首：“好！只要是为了保护汪直，锦衣卫南北镇抚司全部人手，甚至包括宫廷大汉将军，你皆可随意调用！”
吕芳插话：“东厂的人马你赵钱亦可随意调用。必要时，甚至可以经过御马监，调用十二团营。”
赵钱顿感重任在肩。
吕芳问：“汪直呢？”
赵钱答：“在我家后院。”
吕芳道：“速速让他出来，我带他去永寿宫。皇上要亲自见他，询问他大明与西洋贸易的方略。”
赵钱领命，快步去了后院。他朝着汪直一拱手：“汪公，恭喜啊。皇上要在永寿宫召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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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一愣，连忙正了正衣冠：“请赵千户前面带路。”
汪直是个生意人。渴望见到嘉靖帝，成为大明的官员、嘉靖帝的皇商。
只要嘉靖帝支持他，他自信能把海上贸易做得比佛郎机人还要大。
大明的茶叶、瓷器、茶叶将远销海外。西洋的黄金、白银、犀利火器将源源不断的运入大明。
他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生意人。
赵钱带人，护着汪直，跟着吕芳，一路来到了永寿宫大殿内。
嘉靖帝依旧坐在青纱帷帐内。
吕芳拱手：“禀皇上，东南商人汪直前来拜见。”
嘉靖帝在青纱帷帐内说：“嗯，你们先下去。汪直留下，单独与朕奏对。”
吕芳有些不放心：“是否留几名大汉将军在大殿之中？”
嘉靖帝一声龙啸：“你当朕是胆小如鼠的君主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不相信朕看中的东南巨商会有刺王杀驾之心！”
吕芳无奈，只得领着赵钱等人来到了大殿外。
大殿中只剩下了嘉靖帝与汪直单独说话。这场君前奏对，从酉时一直持续到了子时。小宦进去送了三次茶。
大殿外，吕芳道：“看来皇上跟汪直相谈甚欢呢。都子时了，一点结束的意思都没有。”
赵钱笑道：“汪直有做户部尚书的才能。皇上是惜才的明君，自然跟他有说不完的话。”
吕芳道：“依我看，汪直要的都督佥事领浙江水师副总兵、户部郎中衔浙江市舶司提举，皇上都会答应。说不准皇上还会额外加恩。”
“只是不知汪直回到浙江，能否兑现承诺，帮助胡宗宪平息倭患，将海上贸易做大做强。”
赵钱道：“只要汪直实心给朝廷效力，都不用多做什么。光是断了倭寇的火器供应一项，倭寇便吃不消。再加上戚继光新练成的那支战力超群的浙兵，平定倭患恐怕只在数月之内。”
“至于海上贸易，那是汪直的本行。当然，皇上也不会让汪直一人执掌整个大明的海上贸易。东南还有个胡宗宪制衡他呢。”
吕芳夸赞道：“你小子，越来越有大局观了。不过你小子不实诚啊，跟我还藏着掖着？”
赵钱大惑不解：“属下对吕公公一向是开诚布公。您怎么说我藏着掖着？”
吕芳道：“我听说，刚才徐阶手下有个三境绝世高手突然跟你发难。你竟跟他打了个平手。”
“说明你小子如今应该也已突入三境。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赵钱敷衍道：“啊，区区三境九阶而已。跟四境没多大差别。我没敢在吕公公面前夸耀。”
吕芳吃惊不已：“小子，我一诓你，你就说了实话？你竟真的突入武道三境，跻身绝世高手了？”
“我的天。你这小子不仅会当官、会办事、会做人。更是一个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
“这两年，你几乎天天办皇差。哪有工夫习练武道？但你竟从九境九阶菜鸡，两年内飞升三境了？”
“不对，你小子一准还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