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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出发去莫斯科(第1/2页)
吉普车在军区机场的停机坪上急刹，轮胎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黑印。
不远处，一架银灰色的双发螺旋桨运输机停在跑道尽头，机身刷着红星标志。引擎还没发动，几名地勤正踩着铁架子给机翼做最后的燃油补给。
段老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站在舷梯旁，大风把他的衣摆吹得哗啦作响。
何雨柱推开车门，拎着两个帆布包跳下车。何雨梁背着单肩包，打着哈欠跟在后头。
“段老，您怎么亲自来了？”何雨柱大步走过去。
段老没接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两本盖着钢印的红色证件，递给何雨柱。
“能不来吗？这台机器关乎着几十亿的外债，要是查不出毛病，巴尔金那老毛子能把我的专线电话打爆。”段老指了指证件，“出境手续全办妥了。本来部里给你安排了个俄语翻译，我一想，你小子那一口俄语比老毛子还溜，干脆把翻译撤了。就你们哥俩去。”
何雨柱把证件揣进内兜，拍了拍胸脯。
“撤了好，多个人多个累赘。”何雨柱语气干脆，“到了地头，我直接跟他们的顶级专家进行技术对接，省得中间传话耽误功夫。”
段老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正裹紧领口抗风的何雨梁。
“梁子，到了那边别到处乱跑。跟紧你哥。”段老叮嘱了一句。
何雨梁把手插进裤兜，缩着脖子回话：“您放心，我就当去那边避暑。他修他的机器，我吃我的大列巴，互不耽误。”
段老被气笑了，挥了挥手：“赶紧滚上去。早去早回，把机器修好。”
兄弟俩顺着铁舷梯爬进机舱。
这架军用专机内部没做任何民用改装，保留着原汁原味的铁皮舱壁，靠窗两侧焊着两排军绿色的帆布座椅。整个机舱空荡荡的，除了前头的机组人员，乘客只有他们两个。
何雨柱把帆布包塞进座椅底下的铁架子里。刚直起身，一名穿着皮夹克、戴着飞行帽的机组人员走了过来。
“何工。”机组人员递过来两个军用铝制水壶，外加两条叠得方方正正的羊毛毯，“这趟飞俄罗斯，航线长，气候多变。全程大概得十个小时出头。”
何雨柱接过水壶，晃了晃里头的水响：“机上没备点热乎饭菜？”
“条件有限。”机组人员有些歉意地搓了搓手，“只有凉白开泡的碎茶渣，还有几瓶供销社拉来的橘子汁。您二位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喊我。”
“成，不用麻烦，我们自己带了干粮。”何雨柱摆摆手，把一条毛毯扔给何雨梁。
何雨梁拧开水壶盖，闻了闻那股劣质香精味的橘子汁，嫌弃地撇撇嘴，重新拧紧放回脚边。
螺旋桨开始轰鸣，巨大的噪音震得铁皮舱壁嗡嗡作响。机身在跑道上加速，猛地一抬头，直插云霄。
何雨柱把座椅靠背往下压了压，扯过毛毯盖在肚子上。
“梁子，你自己玩。我先睡一觉。”何雨柱嗓子发干，“这十天为了写那五本操作手册，硬是把精气神全熬干了。”
话音刚落，他脑袋一歪，靠在冰凉的铁皮舱壁上。不到半分钟，呼噜声就盖过了外头引擎的轰鸣。
何雨梁看着亲哥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没出声打扰。
他挪了个位置，把两条腿搭在对面的空座上，从单肩包里摸出那台太阳能掌上游戏机。大拇指放在按键上，伴随着屏幕里跳动的小方块，何雨梁开启了十个小时的打发时间模式。
五十年代的航空体验，毫无舒适可言。
没有增压舱，没有恒温空调。飞机飞到高空，舱内冷得像个冰窖。飞入气流层时，机身更是颠簸得像是在搓衣板上滑行。
更要命的是航程。双发螺旋桨运输机的油箱容量，根本撑不到莫斯科。
在这漫长的十个小时里，飞机硬生生在途经的军用机场降落了整整六次。
每一次降落加油，起落架砸在跑道上的震动都大得惊人。
“咣当！”
飞机第四次落地时，何雨梁手里的游戏机差点被震飞。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看了一眼旁边。
何雨柱睡得死沉。随着机身的剧烈颠簸，他的脑袋在舱壁上磕得砰砰作响，愣是没醒。
“这呼噜打得，比外头那两个螺旋桨还带劲。”何雨梁吐槽了一句，从随身包里掏出两个肉包子，冷冰冰地啃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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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从大亮变成黄昏，最后彻底黑透。
晚上九点整，机身传来最后一次剧烈震动。
轮胎在跑道上擦出刺耳的尖啸，滑行了足足两千米，终于稳稳停住。
机舱门“哐当”一声从外面被拉开，一股夹杂着松脂味的冷风猛灌进来。
“哥，到了，别睡了。”何雨梁伸手推了推何雨柱的肩膀。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迷茫地看了看四周：“修好了？几点了？”
“修个屁，刚落地。”何雨梁把灰色的长袖外套扔过去，“穿上，外头十几度呢，就你这短袖出去，风一吹准得打摆子。”
何雨柱清醒过来，三两下套上长袖工装，拉好拉链，拎起帆布包。
两人一前一后跨出机舱门，顺着舷梯走下停机坪。
九月份的俄罗斯昼夜温差大，夜风扑面吹来，已经透着一股子明显的凉意。
何雨梁脚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用力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这边真凉快啊，比四九城的深秋还够劲。”何雨梁评价了一句。
刚走下最后两级台阶，前方就亮起了几道刺眼的车灯。
两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十米开外。车门推开，三个穿着厚重呢子大衣的壮汉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几天前刚在工业部签完合同的巴尔金。落后他半步的，是苏联科学院的安德烈和伊万诺夫。
“何！我的老朋友！”巴尔金张开双臂，像头熊一样扑过来。
何雨柱刚把手里的帆布包放下，就被巴尔金抱了个结实，后背被重重拍了两巴掌。
“总算把你盼来了！”巴尔金用蹩脚的中文大喊，转头又换成了连串的俄语，“你在莫斯科落地，我们就彻底放心了。欢迎来到俄罗斯！”
何雨柱推开巴尔金，搓了搓被拍痛的肩膀，直接用流利的俄语回道：“少套近乎。巴尔金先生，我可是来干活的。机器现在停在哪个车间？”
安德烈走上前，跟何雨柱握了握手，热情地指着身后的吉普车。
“何，你太紧张了。”安德烈大声说道，“先上车，我已经让人在莫斯科的四九城饭店订了位置。”
伊万诺夫也凑过来，笑得满脸褶子：“没错，那边是正宗的中餐！当然，也少不了我们最顶级的鱼子酱和烤肉排，还有成箱的伏特加。今晚我们必须为你接风洗尘！”
何雨柱眉头一皱，站在原地没动步子。
“吃饭先不急。”何雨柱摆手拒绝，“咱们还是先解决问题吧。”
见何雨柱态度坚决，巴尔金面露难色，刚想开口劝。
伊万诺夫上前一步，一把揽住何雨柱的肩膀，硬是把他往车门的方向拽。
“何，这事真不急。”伊万诺夫压低声音，凑到何雨柱耳边，用俄语小声嘀咕，“贵客上门，哪有不招待直接干活的道理？真要那样，别人会说我们不懂礼数。”
伊万诺夫回头看了一眼四周，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老油条的狡黠。
“实话说吧，为了招待你这位解决问题的功臣，政府特批了一大笔高规格的接待经费。”伊万诺夫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这钱要是不赶紧花了，明天财务部就得收回去。不花白不花啊！”
何雨梁站在后头，听着这番话，差点乐出声来。
这帮老毛子，薅公家羊毛的本事，一点不比四合院那几个大爷差。
何雨柱被伊万诺夫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他转头看了看何雨梁。
何雨梁把单肩包往背上一甩，先是用一口流利的俄语笑着对伊万诺夫回了一句，随后直接拉开吉普车的后车门坐了进去，这才转头用中文招呼道：“哥，客随主便。啃了一路冷包子，我早饿了。修机器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
“你看，你的弟弟比你懂得享受生活！”巴尔金大笑起来，推着何雨柱的后背，把他塞进副驾驶。
“走走走，先去吃饭喝酒，今晚不醉不归！”巴尔金大手一挥。
吉普车轰鸣一声，载着几人驶出机场，直奔莫斯科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