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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羊舌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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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羊舌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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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羊舌殷是谁?(第1/2页)
    黄昏日暮,潇湘细雨自天垂落,在夕阳下隐隐反射着赤红血光。
    蜀地下雨是常态,更何况此刻春季,但这点雨势也着实不大,除了些讲究的女儿家,大部分人连伞也不打。
    来往马车,一架架自辽阔街道尽头驶来,停在一处南北长四丈,东西宽两丈,高然耸立,约莫三层小楼高的石制八脚牌楼前。
    八脚牌楼并非楼阁,而是一座恢弘大气的石牌坊,整体造型更似敞开城门,沧桑厚重。
    石坊之上,笔走龙蛇刻着‘刀魁’二字……这便是由当年的景正帝亲赐给羊舌丛云的武魁牌匾。
    东面雕“巨龙腾飞”,象征皇帝东面而王,表示羊舌丛云对朝廷的忠诚。
    西面雕“刀与鹰雉獾三兽”,取谐音,刀法英姿有为。
    这八角牌坊,便是一位江湖刀客的至高荣耀,总说朝廷与江湖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但当天子在全天下人的面前说你就是刀魁,就是江湖第一刀客,又有谁能不心驰神往呢?
    牌楼墙面宽厚,却是划痕遍布,一笔一画,尽是羊舌丛云用刀所刻,这刀痕,其实便是‘蜀道难’。
    在江湖,武林秘籍向来都是各家之秘,毕竟是屹立江湖的根源所在,因此流传在江湖上的秘籍其实很少,其中大部分不是缺了一招两式,便是关键地方被人恶意更改,只要一练就是走火入魔的下场。
    各门各派都是藏着捏着,若有偷学者便可当场格杀,也是江湖默认的规矩,但羊舌丛云却将一生刀法所悟尽数刻在牌坊之上,供武林随意感悟,至于能受益多少,全看自己悟性。
    你与我素不相识,却在这八脚牌楼中学会几分蜀道难的皮毛,于是便想报恩?你能从中学会东西,江湖有缘,请我喝杯水酒,也算江湖相遇不枉缘法。
    你是我的仇家,想从中找到蜀道难的破绽杀我?也好,我给你那个机会钻研我的武功路数杀我,若能找到破绽,自然最好,也可让我借此机会,改良刀法。
    这就是刀魁羊舌丛云此举的初衷,此举并非作秀,其上刀痕也是毫无保留,他是真心如此想,也如此做的。
    拜此所赐,他在江湖上的威望其实很高,名声也很不错,不少江湖客从此地有所感悟,心底都承这‘授业之恩’。
    景正一朝十八年,这八脚牌楼屹立成都十七年,早已成了蜀地武林的江湖圣地,凡是自蜀地初入江湖,都免不了来此走上一遭。
    从八脚牌楼前的酒铺,买壶几文钱的烧刀子,倒在牌楼前的地砖上。
    这一杯酒,敬了江湖,那也便是彻底的江湖人了。
    如此便可知这八脚牌楼在蜀地江湖人心中的地位,拜此所赐,虽然洛朝烟已经下令剥了这刀魁牌匾,但这八脚牌楼却是一直留着,尚未拆除,只是将免了成都‘减轻岁赋’的武魁福利。
    毕竟若是将这东西直接拆了,怕是会激起蜀地武林众怒,得不偿失……不过这只是政治考量,洛朝烟真正的想法其实是这石坊既然有刀魁亲手所刻的蜀道难,那就让赵无眠来此感悟,以此多几分胜算。
    此刻牌楼前仍然聚集了不少江湖客,他们望着八脚牌楼上方的刀魁二字,皆是眼神复杂,扼腕叹息。
    “干什么不好,偏偏在新帝登基之初,刺杀天子近前红人……凡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何况天子?这火,不烧刀魁烧谁啊?”
    “唉,俗话说一笑泯恩仇,刀魁也不知为何刺杀未明侯,但如今未明侯既然要来蜀地与刀魁一分高下,那不管孰胜孰负,恩怨情仇总该过去了吧。”
    “我等并非当事人,又怎么他们两人有何等仇怨?不过未明侯毕竟没有沟通天地之桥,名气大,又年轻,热血上头前来挑战刀魁,也就是当初唐微雨的下场,只望他不要恼羞成怒,彻底记恨上刀魁……”
    “听说赵无眠前几日在峨眉打败了唐微雨……其实也不是没有胜算吧。”
    “呵呵,这谁知道?江湖高下,还是要打过才了然。”
    牌楼前的江湖客们彼此交谈,所说尽是赵无眠与刀魁比武一事,毕竟许多人赶来成都就是为此。
    八角牌楼前的一处普通酒铺,羊舌殷坐在小桌前,淡淡抿酒,透过窗户,望着熙熙攘攘的江湖客,表情平淡。
    羊舌殷乃是羊舌丛云长兄,比他大四岁,两人小时候都只是乡里的放牛娃,家境贫寒,与江湖压根沾不上边,因此羊舌殷小时候,其实一直都想攒点钱,供自己老弟读书考取功名。
    为此,他十岁上下的年纪便离开乡里,去镇子上的帮派混迹……其实就是混黑帮,给人当打手,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被人打,靠着一腔不怕死的狠劲与相当不错的武学天赋,倒也闯出几分名堂,却将攒下来的钱都寄回乡里。
    谁知道羊舌丛云不读书,反倒拿着他的钱去铁匠铺买了两把刀,一起去镇上和他混帮派……那个帮派,其实就是青连天的前身。
    以前叫小刀帮,名字搞笑,是因镇子上有家酒铺,名叫小刀酒铺,小刀帮是在这酒铺里收了第一笔‘保护费’,便将那酒铺作为帮派根据地。
    两兄弟的武学天分一脉相承,学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通,但偏偏在沟通天地之桥这层关隘上,羊舌丛云二十年前便跨过去了,而羊舌殷尝试了无数次也是以失败告终,这才渐渐隐居幕后,帮老弟打理帮派基业。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单靠一身武艺,能当刀魁,但当不了青连天的掌门……门下弟子吃喝用度,哪个不花钱?
    可话虽如此,羊舌殷还是有颗武道之心,比起和各方江湖势力虚与委蛇,他更想单刀跨马,游历江湖,再寻寻机遇突破关隘。
    但他老弟天天就知道练刀,他若一走,青连天隔天就得散,而且他都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这辈子都过了大半,这时候还谈什么闯荡江湖的梦,难免可笑。
    他也有妻眷要养的,真要抛妻弃子闯荡江湖,羊舌殷自己都要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望着酒铺外,他心底倒是挺希望那位风头正盛的未明侯是与他约战……可惜他虽称得上一句顶尖宗师,青连天内名副其实的第二,但既不是天人合一,也不是武魁……这场对决,还没他插手的份儿。
    “唉。”羊舌殷轻声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老杨,这酒的味道怎么烈了这么多?加药了?”
    老杨是这间酒铺掌柜,已是古稀之年,当初兄弟二人从‘小刀帮’白手起家时,他便在了……毕竟小刀酒铺就是他开的。
    他呵呵一笑,“你几个月不来喝回酒,太久不喝再尝此酒,可不就是觉得味道烈了吗?”
    羊舌殷年前去了江南与幻真阁合作,帮忙将展颜簪送至蜀地,的确刚回成都不久,有阵日子没喝了。
    “放你娘的狗屁,这酒我喝几十年了。”羊舌殷微微摇头。
    老杨笑了笑,继而神情带上几分担忧道:“今年不太好过,这岁赋被朝廷一压,许多走钢丝的财路便要断了,他们不敢惹怒朝廷,定会把这火发在你身上……你这时候办寿宴,无疑成了众矢之的,怕是不妥。”
    “总不能缩头乌龟,老弟靠着一身高强武艺,打下基业,我从中得了好处,那如今惹了祸端,我自然也要擦屁股。”羊舌殷微微摇头,“承其利,受其弊,靠着这次寿宴,也算有个谈话的场所……”
    都是老江湖,这个时候埋怨问责,没什么意义,想办法妥善处理才是关键。
    谈至此处,羊舌殷也没了喝酒的兴致,付了酒钱,便掀开昏黄的酒帘离去。
    八角牌坊后,乃是一处烟雨朦胧的湖泊,站在岸上,可见湖泊上的连绵岛屿,若是自高而下看去,湖泊与岛屿状如游龙,得名‘龙泉’。
    龙泉位于成都东郊,这也是青连天建在成都的分舵所在,正中心一岛屿上,连片建筑参差不齐,岸边码头已经停了不少船舶,皆是来此贺寿的江湖名宿……当然,贺寿只是个由头,真正要谈的还是这岁赋一事。
    岁赋就是创收,就是钱,混迹江湖一辈子,甭管什么侠啊义啊,最终所为的不就‘名’与‘利’?
    本来赚千两,给朝廷一成,安安稳稳,如今却要多给一成,平白无故多交一份钱,就是因为青连天脑子抽了非要去招惹什么朝廷的未明侯,触怒天子……这谁知道了都得红温。
    他们按往年江湖规矩在蜀地做生意,凭什么要为青连天的错负责?自然得来讨个说法。
    这时候还没到寿宴之时,他们提前来,也好多几天时间商议,羊舌殷下了船,在弟子们稍显担忧的目光下,来至大堂外,还未进去,便听内里有嗓音传来。
    “实在不行施压,让这多出来的岁赋由青连天替我们出了。”
    “不现实,人家青连天有刀魁,真惹急了一刀给你砍了……江湖上,谁拳头大,谁才有谈条件的资格,青连天可不似小西天的和尚那般好说话。”
    “这事儿还能这么算了?平时说些什么蜀地江湖同气连枝之类的话,还真当回事啊?谁手底下没有一票兄弟家眷要养?”
    “所以我们不是在这商讨个章程?这事儿青连天总归得给个说法,不单单是我等江湖势力,就算是市井百姓,岁赋也是照样加重,成都百姓大多对青连天怨声载道,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
    “害,羊舌殷回来后,若说些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我们一起度过难关之类的漂亮场面话,这事可过不去……”
    “这怕是有些不讲往日情分吧?”
    “私底下把话说开,也好过寿宴上不给青连天留面子。”
    羊舌殷脚步顿在屋外,脸色微冷,这群臭丘八,仗着武魁牌匾可减轻岁赋的条件,往日一个个卑躬屈膝,投名状没少交,只求能在成都江湖混下去,结果如今出事,一个个都来要说法了?也不看看此前这特权是谁给他们带来的。
    不过所谓升米恩,斗米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江湖有儿女情长,快意恩仇,肯定也离不了这些世俗市侩。
    别说他们,就是出事前,羊舌殷也不少干这种事儿……都是为自己的宗门势力谋发展罢了。
    就在此时,有人来至他的身侧,微微拱手,“羊舌先生。”
    羊舌殷偏头看去,“范家的人,来此作甚?”
    “不妨到别处一叙?”
    羊舌殷眉梢紧蹙,但范家与青连天已经合作了好几年,自不会对他甩脸色,便随那人来至湖边一亭内,“有何事不妨开门见山。”
    那人并未多言,自怀中取一锦盒,打开看去,乃是一颗通体赤红的丹药,些许丹香逸散而出。
    “这是何物?”
    “舞红丹……羊舌先生应当知道的。”
    羊舌殷面色微变,“数年心血,终是研制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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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药方尚且不完善,还需更多人试药,案例多了,才好继续改良。”那人闭上锦盒,微微摇头。
    舞红丹,自然便是以舞红花为主药炼制而成的丹药,据范家所言,丹成后,服用此物,便可不畏疼痛,不畏生死,且浑身筋骨力气大涨。
    这若是能量产,且将丹方与原材料紧紧握在手中,无论是卖出去当‘军火商’,还是上交朝廷封侯拜相,亦或暗中发展,从江湖门派演化为一方军阀,都大可为之。
    范家肯定没如此好相与,等丹成后,肯定免不了一番扯皮或是争夺,但这舞红丹的功效也着实让羊舌殷心动,因此他本人其实也很主张与范家合作。
    “山匪水鬼,我们可是抓了不少,那些人还不够?”羊舌殷稍显失望。
    和舞红丹比起来,那些前来讨说法的武林名宿,屁都不是。
    那人微微颔首,“山匪水鬼,人数虽多,但大多实力低微,我们更想知道这丹药,对于宗师,乃是天人,武魁高手等人有没有用,但羊舌先生也知道,凡是宗师便可开宗立派,都是各方势力的顶梁柱,想抓人试药可不简单。”
    羊舌殷可不信这鬼话,他知道范家根本不差青连天多少,真想找宗师试药,总能抓到的,便直接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那人将锦盒放在亭内石桌上,手指在盒上点了点,口中道:
    “此丹与寻常舞红丹截然不同,加大剂量,效果定然是寻常舞红丹的好几倍,普通武者,恐怕服下后就是爆体而亡的下场,唯有宗师及以上武者的体魄,才可勉强承受……此丹赠与羊舌先生,你不妨约战赵无眠,与他在寿宴上比试一场?”
    羊舌殷眉梢紧蹙,用看傻子的目光望着那人,“老子是青连天的白纸扇,不是红花棍,你是想让我试药,顺带让赵无眠杀了我,让他和老弟彻底结下死仇?”
    那人淡淡一笑,“想挑战蜀地武林魁首,不过门神,怕是不合江湖规矩……我知道羊舌先生心底也想与赵无眠厮杀一场吧。”
    说着,那人又朝大堂的方向努了努嘴,道:
    “那些所谓的江湖名宿欺软怕硬,不管有理没理,只要拳头大他们就服,青连天总归只有刀魁一人可独挑大梁,难免势弱,若羊舌先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溃赵无眠,趁势说些场面话,给他们散些好处,不仅能彻底结束这闹剧,还能让青连天的江湖地位再上一层楼。”
    理的确是这么个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本来就属于只要青连天给他们割点肉就能过去的。
    毕竟此刻武魁牌匾都没了,事已至此,他们又不能按着朝廷的头再把武魁牌匾还回来,此次前来,说是要说法,其实也就是想从青连天手里扣点东西。
    “风险太大,能赢自然好,但若输……”羊舌殷还是摇头,“真想解决这事儿,大可让老弟来一刀砍翻赵无眠。”
    眼看羊舌殷不上套,那人也没什么办法,用手背轻轻敲了下锦盒,稍显无奈道:
    “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强求,此刻的确需要有人试药,以羊舌先生的体魄,足以承受这股剂量,只是不知这药对您的实力能长进多少……这丹,羊舌先生收着吧,若真想当那门神,不如一试。”
    说着,那人想起了什么,“听说赵无眠打败了唐微雨,您可知情?”
    羊舌殷微微一愣,“近些日子的确有消息流传,但以唐微雨的实力,怎么也不至于被赵无眠越级打了才对。”
    “无论怎么说,这事不可能空穴来风,赵无眠能打败唐微雨,自然也有可能打败刀魁……此刻即便被朝廷拿了武魁牌匾,但有刀魁这身实力在,青连天便仍然是蜀地魁首,可若他落败,一切就完了,就算是刀魁也不过赵无眠的垫脚石,到时,你们青连天怕是要成笑话。”
    羊舌殷的脸色当即冷了下,“你以为他是唐微雨?唐微雨被人越级打了,是他无能,可你莫忘了,唐微雨本就是老弟的手下败将。”
    那人笑了笑,“那两人打斗时,周围没什么人,具体情况如何,谁也不知……为了确保刀魁稳赢,最好的法子,其实就是提前找人与赵无眠比试一场,能赢最好,若输,也当打出点他的底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是吗?”
    范家派的人说了那么多,唯有此句,真正说进了羊舌殷的心坎。
    青连天已经被剥了武魁牌匾,若是在此次比武败给赵无眠,可就真完了……派人刺杀未明侯,结果人家未明侯自己跑来蜀地把你们青连天从上到下全打一遍。
    事态若是发展成这样,别管刀魁实力多强,青连天都得被当江湖笑料。
    青连天是兄弟二人一起打下的基业……无论如何,刀魁也不能输。
    那人眼看羊舌殷沉默,便摇摇头,转身离去,“言尽于此,先生自己考虑吧,我们需要试药,先生需要探明赵无眠是否有打败唐微雨的实力……各取所需。”
    话音落下,那人便消失在雨幕中,单留羊舌殷一人坐在亭中,望着桌上锦盒,神色不住变化。
    门神不是谁都能当的,羊舌殷自是合适人选……主要青连天的顶尖战力不足,除了刀魁,就属羊舌殷最能打。
    他沉默片刻,继而抬手拿起锦盒,望着那颗赤红丹药,神情渐渐冷峻。
    羊舌殷感悟过幻真阁的九钟,却都已失败告终,明明在少年时,他与羊舌丛云的天赋一般无二,为何他就不行……这丹药,能让他短时间内有比肩武魁的实力吗?
    羊舌殷不清楚,范家应该也不清楚,所以才需要试药。
    服下后,也保不准会有什么副作用……
    羊舌殷合上锦盒,坐在亭内,望着湖外残阳,渐渐夕阳落山,明月当空,而后晨光轻洒。
    羊舌殷坐了一夜,才终于有了决断。
    刀魁输不起,但他羊舌殷可以输。
    第二天,有消息传出,羊舌殷欲与未明侯在寿宴日一较高下,所谓‘欲战刀魁,先过门神’。
    京师,浮墨殿。
    钟离女官一只手抓着信,另一只手提着裙摆,快步而来。
    “圣上,圣上,蜀地有消息。”
    洛朝烟坐在桌前,正在批阅奏折,闻言先问:“未明侯没给朕寄信?”
    “……没有。”
    洛朝烟顿了顿,翻开奏折的小手不由用力了几分,继而才问:“他打败刀魁了?”
    “那倒不是……只是在侯爷挑战刀魁前,还有人想当刀魁的门神。”
    洛朝烟表情冷了几分,“这种小事还需要向朕禀报?”
    钟离女官小声道:“不是圣上说,最近蜀地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您吗?”
    “恩?”
    钟离女官当即吓的一激灵,跪下来。
    洛朝烟淡淡收回视线,“谁想当刀魁的门神?他与幻真阁勾结,莫不是本我堂堂主佟从道?他也是老牌武魁高手,实力与刀魁估摸相差不远。”
    “不,不是。”
    “那就是唐家家主唐微雨?他与未明侯本就有杀子之仇,合情合理。”
    “也,也不是……”
    “恩?总不能是苍花娘娘吧?朕倒是知道她与未明侯结盟,若是如此,这事可便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都,都不是,是羊舌殷。”
    洛朝烟愣了下,垂眼看来,继而思琢少许,问:“羊舌殷是谁?”
    ……
    不单是洛朝烟,这消息一经传出,当即在蜀地引起轩然大波,大部分外地的江湖人纷纷问道:
    “羊舌殷是谁?”
    也不怪他们,毕竟和刀魁比起来,他这个连进窥天人都没有的长兄,的确显得有些没存在感。
    而在青城山,也有人听到这消息,脸色当即古怪,“羊舌殷……他也配?”
    “配不配,娘娘大可前去一观。”范书楠躬身倒了杯茶,双手递给眼前之人。
    黑裙,纯白面具,身材熟美,气质冷艳妖异,正是赵无眠许久不见的苍花娘娘……沈湘阁。
    苍花娘娘坐在太师椅上,丰腴双腿架着,没接范书楠递来的茶,只是冷冷一笑,“赵无眠与谁争斗,本座没兴趣,今日来青城山,只是为取展颜簪。”
    范书楠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以为意,笑了笑便坐回原位。
    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坐在对面,淡淡笑了下,“展颜簪在老夫那女婿身上,但青连天与幻真阁合作多年,就连老夫女婿,都是感悟了贵派的九钟才得以突破……不如再合作一把,彻底集齐琉璃四玉?”
    正是秦三爷,刀魁羊舌丛云的岳丈。
    苍花娘娘撑着侧脸,“琉璃玉在幻真阁,展颜簪在青连天,而青玉佩在赵无眠手中……即便拿到青玉佩,也差个绛珠玉。”
    她知道绛珠玉在洛湘竹体内,但这情报肯定不会告诉别人。
    范书楠端着茶杯,轻抿口茶水,“杀了赵无眠,拿青玉佩,再擒洛湘竹,要挟燕王,问出绛珠玉的下落。”
    苍花娘娘忽的看向范书楠,虽然隔着面具,但范书楠还是感到一股极其森寒的冷意,端着茶杯的手不由微颤,疑惑看向苍花娘娘,“在下可是说错了什么?”
    “没什么,你长得太丑,让本座嫌恶罢了。”
    范书楠表情当即一僵。
    苍花娘娘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秦三爷,“何不等赵无眠来了青城山,与刀魁厮杀一场后再杀,趁他虚弱,也方便得手。”
    “赵无眠不能死在青城山,否则朝廷定然调兵问责。”秦三爷爷微微摇头,“成都诞辰宴,不少武林势力都在场,人多眼杂……”
    苍花娘娘抬手打断秦三爷的话,语气似笑非笑,“本座出手,骂名我们背,你们青连天则置身事外装无辜?”
    秦三爷淡然一笑,“幻真阁是邪派,青连天是蜀地武林魁首……一邪一正,这才方便办事,你们幻真阁不好办的事,我们来办,我们不好办的事,由你们幻真阁出手,有什么问题?而且娘娘也知道,无论如何刀魁也不能输,赵无眠此子锋芒太盛,还是直接给他捏死最好……老夫不希望他活着抵达青城山。”
    范书楠则在一旁补充道:“不过娘娘尚且放,佟堂主已经提前去了成都,这种脏活累活,让本我堂来办便是……”
    话音未落,苍花娘娘却是忽的起身,“不,一点问题都没有,此举正合本座心意,赵无眠杀了我门下不少人,岂能让他继续潇洒快活?”
    眨眼间,苍花娘娘便不见了踪影,消失在潇潇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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