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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渊龙骧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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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渊龙骧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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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渊龙骧首(第1/2页)
    夜风纷纷,京师华灯初上,在雨幕中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璀璨黄光,而在白鹿街的尽头,曾冷月十丈楼阁四周与湖面稍显昏暗,只有零零散散的河灯在湖面飘荡。
    极远处的天际线,才有一抹朦胧月光,却因雨幕遮挡,连月亮都看不清,只能勉强瞧见一轮惨白光团。
    湖畔周围聚集着不少扼腕叹息的红尘客,正因不能进去消费而惆怅,有武夫视力不错,揉揉眼睛,跃至高处隔湖眺望,眯着眼睛错愕道:“曾冷月门口是不是有人啊?”
    “啊?圣上点名查封,谁敢靠近……”
    “确实有人影啊……”
    在湖岸四周戒备的京师禁卫也是微微一愣,注目眺望。
    细雨垂洒,湖面飘荡着纤薄水雾,而在曾冷月门前,武功山实质掌教与朝廷未明侯相对而立,气氛肃杀。
    赵无眠未带刀兵,凝神望着面前的道士,心中反而想的是此前他只能靠洞玄,苏总捕等人牵制归元,但如今小半年过去,他都能与归元正面相抗而不显下风了。
    也是……他如今都是刀魁了。
    时光如流水啊。
    “你伤势未愈,待会儿可别怪本侯不讲武德,欺负老年人。”他沉声道。
    归元那被发冠束着一丝不苟垂在肩后的黑白长发无风自动,双眸冷冽,他早就看赵无眠不爽很久了,如今萧远暮此举只能算是导火索,闻听此言,嗤笑一声:
    “未明侯?刀魁?此间剑少剑主?身份再多,武功不行也只是银枪镴枪头,师兄在此老道才没能拿一块刀魁牌匾,今日放手一搏,阵破刀魁,待来日老道自诩十武魁,江湖又有几人不认?”
    说着,归元又吐出一口血沫,反倒有丝畅快笑意,“别以为你是朝廷王侯老道就会留手,我们修道之人就讲一个念头通达。”
    赵无眠并未接话,他向来不是喜欢战前放狠话的类型,只有当初剑南见到丁景澄情绪激动才说了那么几句。
    赵无眠被挑衅并未生气,苏青绮却是顿觉不爽,自大厅武器架提起赵无眠的无恨刀,纤柔小手拍在刀柄处,“公子接刀!”
    咻————
    无恨刀连带刀鞘骤然向前刺破雨幕,宛若无光之矢在雨中拉出一抹黑芒,自归元身侧擦过。
    归元并未拦截,身为老牌武魁高手,自有气度,赵无眠用什么兵刃他都无所谓。
    赵无眠淡淡抬手,轻松写意握住飞掠而来的刀柄,一瞬间,夜雨之内顿生锋芒毕露之感。
    即便是归元真人也顿觉如芒在背,他大笑一声,笔直身躯骤然向前,速度称不上快,但步伐似含某种神韵。
    赵无眠认不出,没见过当初的归守真人用过,他暗暗戒备,拔刀出鞘。
    轰隆————
    曾冷月门前的木制地板尚未破裂,可地板两侧的湖水却好似重物落下骤然腾空,好歹自家产业,赵无眠也不想破坏什么东西,气劲便落进湖内。
    无恨刀鞘还留在半空,赵无眠便已经双手持刀撞破雨幕眨眼掠过几步距离,刀背直砸归元真人胸膛,速度太快,空中还残余着刀锋滑过刀鞘的火星,尚未被雨点打灭。
    自从与羊舌丛云一战过后,赵无眠的快刀就已经来到了一种新的境界,江湖上能在快刀这层追上他的人,除了硬实力断档的乌达木与萧远暮,便只剩未来沟通天地之桥的自己。
    而赵无眠念及归元受伤,心中虽不敢小觑武魁高手,但也不可能下死手,因此用的是刀背。
    这速度即便是归元真人也暗暗心惊,刀未触体,刀身四周的劲风便好似刮骨刀,压迫感十足。
    归元长靴向后轻踏,身形后仰,左手向前打算控住刀身,同时右手自下而上,拍向赵无眠下颚。
    可快刀之所以是快刀,就是常人反应过来,也接不住,归元不是常人,但伤势在身,动作不免迟钝。
    赵无眠速度又拔高几分,刀背便滑入归元胸膛,只听‘砰’的闷响,归元脊背衣物骤然破开,浮现一抹纤细破洞,狭长形如刀背,显然气劲凝练一处没有丝毫外泄。
    可一刀得中,赵无眠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意,因为他再度感知到当初与归守厮杀时那股粘黏感……根本不像砍中人体,反像砍中一圈棉花。
    卸力嘛,他很熟悉,但越熟悉,便越知道归元这手有多么鬼神。
    而归元面上神情丝毫不变,好像被砍中的人不是他,本是向后仰的身躯骤然向前,好似不倒翁,又似整片天地将他拉起,肉眼看去都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古怪感。
    他那向赵无眠下颚拍来的右手速度借此拔高几分,别看这掌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但武功山的武学皆是刚柔并济,若下颚这种地方被拍一掌,赵无眠怕是得七窍流血当场昏迷。
    八卦游身掌,即便是武功山外门弟子都会,但同套掌法在不同的人手中,效果明显也不同。
    但归元武功不俗,赵无眠难道就弱了?他仗着高绝速度,脚步骤然向后,下颚差之毫厘与归元手掌擦过后,尚未后退至出刀距离,他便一只手松开刀柄,抬拳一收一砸,眨眼一记炮拳便砸向归元面门,毫无间隙。
    拳头附近雨幕骤然被砸出一道空洞,劲风肆虐,归元头顶的发冠‘咔咔’一声,骤然破裂,黑白相间的头发向后飞舞。
    “和拳魁比起来还差点。”归元面色不变,心中暗道一句,挥出的手掌顺势架住赵无眠炮拳。
    强劲力道透体而过,让归元袖子向外一鼓,他借此机会抓住赵无眠小臂。
    赵无眠打武功山还是打少了,这么久以来只与归守真人打过,缺乏一定经验,面对这群道士,最忌讳的便是贴身缠斗。
    赵无眠小臂被握,尚未来得及挣脱,眼前便骤然天旋地转,一股莫名气劲顺着小臂传来,竟是将他整个人颠倒过来,以头朝下的姿势砸向木制地板。
    而他甚至都没看出归元是怎么做到的。
    脑袋砸地,除了面子上难看,其实不可能伤他,但他还有一条小臂被制,若是不加阻拦下一瞬胳膊就得被归元卸掉。
    大厅内的沈湘阁瞧见此景,脸色微变,按耐不住想要出手,她可不知赵无眠还会一手《柳无尽》,在她看来,若是胳膊被废,没有几个月时间好不了。
    赵无眠在外跑江湖时她并未贴身随行,对他的实力显然缺乏了解。
    赵无眠不是第一次有这种和人打架愣是被打得趴地上的经历,当初在秦风寨与归守真人缠斗也是如此。
    但他可不是当初的他。
    赵无眠冷哼一声,持刀的手骤然向下刺入地砖,以此借力,双腿宛若虎钳夹住归元脖颈,腰腹猛拧。
    嘭——
    归元还没来得及扭断赵无眠的手,自己便双足离地,眼底浮现一丝错愕,好似被赵无眠来了记过肩摔重重砸在地板上。
    轰隆————
    地板瞬间破裂,出现一抹坑洞,归元去势不减没入湖面,湖水再度仰天宛若喷泉,归元则向下激射两丈远才勉强卸去力道。
    归元强在柔劲,本身明显不是体魄强劲的类型,单论体魄,唐微雨都要强于他。
    湖岸四周的风尘客一片哗然,居然真有人,而且还打起来了……谁啊!?打架还这么大阵仗,你以为你武魁啊!?
    赵无眠行云流水在地上弹起,抽空朝小臂处瞥了眼,白袍衣袖已经出现五道豁口,可见肌肤五处淤青,刺痛感传来。
    他收回视线,抬眼看去,一道浑身湿透的人影已然破水而出,水花四溅,他不留间隙,横刀猛拧,骤然前冲。
    被掀起的水花中被撞碎一处空洞,空中凌乱飞掠的水珠沿着一抹刀光向两侧飞旋,归元才刚冲出水面,却见水花裹挟着一抹刀光在他眼前干脆利落扫过。
    依旧是刀背,依旧没用刀锋,但此刻归元明显不可能继续卸力,好似被一鞭子骤然抽下,再度砸在水面上。
    轰隆!
    磅礴气劲毫无保留宣泄在湖面中,寂静湖畔响起震耳欲聋的爆响,水花再度激荡在半空,平静湖面浮现一道丈余长的半圆,闪着黄光的河灯尽数被滔天水花淹没,湖面再无半点光亮,更有汹涌湖水冲上曾冷月,让大厅内都进了水。
    赵无眠没想杀归元才一直用刀背,算是把横刀当棍子使,本想将归元抽进湖水后再等他出水的一刹那攻击,可归元砸在湖面上竟是以此借力,将气劲朝下宣泄后,身形则骤然回弹,一记铁山靠形如鬼魅撞进赵无眠怀中。
    归元自知面对刀魁,就当贴身缠斗让他挥不出刀。
    赵无眠知道归元卸力牛逼,但也没想到自己全力砸下去,他靠着湖水都能卸,甚至还能反过来借力冲来,尼玛这么牛逼什么时候拿空气卸卸力啊?
    单此一手赵无眠便知自己在柔劲上的确是差了归元许多。
    但以赵无眠的此间剑,还不至于发现不了归元的动作,他有所防备,眼看归元撞来,毫不犹豫迎肩而上。
    嘭————
    两人皆是身处半空,双肩相撞,磅礴气劲却没有骤然爆发让两人分离。
    归元体魄不如开了天魔血解的赵无眠多矣,刚一接触便不由向后倒飞,可他却仿佛违背力学惯性,肩膀依旧紧黏着赵无眠,刚有一抹向后倒飞的趋势,气劲便被他反手送进赵无眠体内。
    “斗转星移!?”赵无眠没想到能在这老登身上瞧见慕容复的招牌绝学,但用此间剑细细感知,这其实也是太极的一种,本质都是借力打力。
    赵无眠的太极是与归守真人厮杀后,利用奈落红丝摩挲许久才自己悟出来的,与归元这种武功山正统相比,明显是野路子,不知太极居然还有这种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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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武学向来只有‘横竖’二字,谁能赢谁就是正统。
    赵无眠同样运起自己的太极意,现看现学,又将这气劲送了回去。
    归元眼底泛起一丝错愕,你当踢皮球呢?这什么鬼天赋?不对不对,早就耳闻赵无眠会太极,这应该是他早便会的吧……
    磅礴气劲沿着两人周身流转,四周雨点萦绕两人回旋,在朦胧月光下呈太极鱼,但赵无眠的太极明显还是差了归元些,相持不过两秒便身形向后倒飞,宛若炮弹般砸进湖面。
    “噗————”
    但飞出去的人是赵无眠,归元却反而吐了口血,气劲在周身流转不可能没有一点逸散,也便会让他受内伤……寻常时候,这点内伤的确无关痛痒,可归元此刻本就受了伤。
    赵无眠的强劲体魄带来的蛮横力道,被归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赵无眠没入湖面不知多远,甚至看到了湖底下松软的泥层,与湖水中被吓跑的游鱼。
    曾冷月内,莺莺燕燕一大群姑娘聚在一起,满目错愕,“公子输了?”
    萧远暮摇着团扇,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吃了点小亏罢了。”
    一招将赵无眠砸进湖水,归元脸色不变,身形落下,用衣袖抹了把嘴角鲜血,瞥了眼汹涌湖水,足尖在湖面轻点而过,飞身便走。
    他与赵无眠没必要打个你死我活。
    赵无眠要拦,他便想证明,他要走,谁都拦不住。
    赵无眠不行,朝廷不行,哪怕是大军亲至,也不行。
    这是他身为武魁高手的自尊与傲气,也是所有武魁高手都会做出的选择。
    但继续打下来,牵动伤势,还没落败便要先流血流死,还是赶紧走吧,给赵无眠一个教训足矣。
    自己受伤,这种情形下再想拿刀魁牌匾……还不是时候。
    赵无眠果真不是软柿子。
    归元足尖在湖面轻点数下,眨眼飞腾数十丈距离,几秒过去,湖面也渐渐平息,但此刻却忽的异状突生,平静湖水骤然汹涌,湖内好似有凶兽震吼。
    归元眉梢轻挑顿知赵无眠没打算这么简单放他离去,面上冷笑一声,暗道年轻人果真年轻气盛者多矣。
    他没打算向上腾飞,以防自己落入无处借力的尴尬位置,继续留在湖面,如履平地。
    柔劲再强,想卸力也得有个卸力的凭依物……可归元却感觉足下湖水以极快的速度向湖中央集聚,构成水旋涡。
    归元本能察觉不对,想集中心神细细感知赵无眠的方位,但赵无眠靠着此间剑,他也委实感知不出什么东西,只知赵无眠似乎在想办法调动湖水,那就是在旋涡的中心位置。
    但搞这么个水旋涡有什么用?归元又不可能潜下去……
    归元沉吟一秒便足尖轻点湖面,朝湖岸而行,先避其锋芒准没错的。
    地平线外那月亮光团高悬归元身后,朦胧月光透过他的身形,在面前湖面上映出一圈圈惨白光晕。
    轰隆————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震耳轰鸣,归元只瞧眼前那波光粼粼的湖面骤然昏暗,仿佛有什么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挡住月光。
    归元错愕回首看去,却见赵无眠一席白袍冲天而起,横刀早已不知踪迹,颀长身形弯若满月,好似手持九尺大枪自上而下砸来……但他手持的却不是枪,而是一条由湖水构成的冲天龙蟒!
    归元面露惊骇,一眼便看出这是纯靠柔劲牵引而来的产物,但能调动如此质量的湖水,需要多少内息!?需要多么强劲的体魄!?赵无眠疯了!?
    以他的视角看去,那白袍公子双手高抬向后仰,身后便是一条冲上夜空数十丈的水柱,地平线一轮朦胧光团刚好映在水柱顶端,一眼看去,宛若龙首,月光在水龙周身映出一圈圈惨白光晕好似成了鳞片!
    “你再卸力试试!?”
    赵无眠表情凶悍,以力劈华山的姿势,气劲牵引身后水龙蟒猛地向下砸去,磅礴气劲也随之倾泻而下!
    轰隆————
    雨幕间的曾冷月前骤然响起一声平地惊雷般的乍响,湖岸四周的风尘客只见冲天水柱猝然坠地,宛若龙蟒滚地,湖面骤然炸开一圈不知多少丈长的凹槽,湖水则冲天而起形成巨浪,近乎将湖中央的曾冷月尽数遮蔽。
    有在海边生活过的人双腿一软,两股战战,“海,海啸!?”
    “跑!”
    几道惊骇嗓音才刚刚传来,巨浪便席卷上岸,将人群骤然淹没,但毕竟不是海啸,距离也远,因此只是将湖岸看热闹的风尘客们淋了个浑身湿透,偶有几个倒霉蛋被灌了口水,嘴里不知何时多了条鱼。
    哗啦啦啦————
    最大的一波巨浪落下后,余下零散水花才顺势砸落下来,别说湖岸四周,就算是白鹿街上的古榕河也被影响,平静河面骤然汹涌,游船上的泛舟客一个不稳自船上栽倒,满目震惊,说不出话。
    以曾冷月为中心,方圆几里街道都死寂了一瞬,继而便是满街哗然。
    而曾冷月自然也进了水,姑娘们被吓得惊声尖叫不止,萧远暮眨眨眼睛,搞不懂赵无眠怎么这么大火气,这招下去,他不养个几天怕是恢复不过来。
    沈湘阁直接站在小案上,毫无世家小姐范儿,振臂高呼,“打得好!”
    而被这龙蟒坠地正面砸中的归元刚一接触便喷出一口血,愣是被砸进湖底,摔在湖底的松软泥土内砸出一道大坑,可还未来得及站稳,便看一抹水中利刃骤然自湖面垂直而下,同样落在湖底泥土。
    一柄横刀正倒插在土里一块巨石上。
    赵无眠反手握住刀柄,在汹涌湖水中侧眼瞥向距他十丈的归元,嘴角溢出鲜血,在水中化作血雾,可他的表情依旧冰冷,看不出半点虚弱样。
    轰————
    湖面再度响起一声巨响,宛若火药在湖水内炸开,继续一道人影宛若离弦之箭冲出水面,向后倒飞,斜向上砸进一栋屋舍,又去势不减砸碎几面围墙,引得无数尖叫!
    归元宛若破麻袋砸碎不知多少面墙后才调整好姿势,手掌向后骤然一拍,砸在身后围墙,围墙没有一丝破损,他的身形却骤然停下,轻飘飘落地,潇洒极了。
    呛铛————
    可一线寒芒紧随其后,刺破满天残砖瓦砾,眨眼横跨不知多少丈距离,骤然朝归元的方向钉来!
    “老道认输!”
    噗嗤————
    血肉入体声传来。
    横刀洞穿归元肩膀,透体而出,赵无眠明显是用了全力,虽然逼开要害,但惯性作用下,还是带着归元向后猛砸,撞穿墙壁。
    “嘿,遥想未明侯剑南一战,与前五岳丁景澄,枪魁陈期远大战三百……”一处茶舍内,说书先生正捏着醒木口灿莲花,坐下看客手里捏着瓜子聚精会神。
    此刻茶舍墙壁骤然破碎,赵无眠双手持刀,带着归元向前宛若蛮牛一路撞碎不知多少桌椅,后将归元钉在茶舍另一侧墙壁上才勉强缓去力道。
    哗啦啦——————
    远处的湖面,此刻还有水花不断落下,发出细碎闷响。
    茶舍内的说书先生与一众客人瞪大双眼,满脸惊悚望着两人,极为呆滞,根本反应不过来。
    呼————
    归元双手钳着刀身,嘴角溢出鲜血,大口大口喘气。
    赵无眠浑身湿透,头发都贴在脸上,紧握刀柄,胸如擂鼓,同样喘气。
    这栋茶舍便陷入一股诡异的寂静。
    赵无眠方才明显是透支身体,此刻缓了一会儿才有气力说话,“服不服?”
    归元的血自嘴角溢出打湿胸前衣襟,断断续续道:“艹他娘的,活,活该你是刀魁啊!活该你当未明侯啊!老,老道服!怎么不服……江湖就这么回事,老道现在打不过你……”
    “避世鞘的事,老实交代!”赵无眠牙关紧咬,声音好似从嗓子眼里钻出来。
    “老,老道所言非虚!侯爷信与不信,一查便知!”
    噗嗤————
    赵无眠抽出横刀,拉出一抹血线,反手握刀胳膊夹住刀身,向侧横拉抹去血迹,后将横刀向腰后一收,却忘了自己没带刀鞘,干脆反手握着刀将其贴在自己脊背后。
    四周依旧死寂,茶舍周围渐渐站满了人,却也是一片死寂。
    洛朝烟安排在曾冷月附近警戒的禁卫连忙赶来,有人认出赵无眠的身份,满眼震惊,不敢说话。
    “带去让太医院的先生们帮忙疗伤,将苏总捕叫过来,许都督在京师外或许出事了,让他带人去查。”赵无眠简短向禁卫交代一句,便扫了眼瘫坐在地上的归元,继续道:
    “这是武功山的归元,他若想跑,便带兵杀入武功山……这事本侯做主。”
    话音落下,赵无眠后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取出几张湿漉漉的银票放在地上,用石子压住,朝看呆的茶舍掌柜微微拱手,迈步离去,一席白袍渐渐隐约在满天风雨中。
    等赵无眠离开后,说书先生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
    “未,未明侯大战,武功山归元真人,三,三百回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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