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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雨落峨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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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雨落峨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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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雨落峨眉(第1/2页)
    呼呼————
    山风混杂着细雨拂动山路柳杉枝叶,蜀地的雨幕虽密,但大部分时间雨势并不大,夜空隐隐约约可见黑云之后的点点明月。
    一位灰袍男子牵着马,戴着斗笠,步行于山路石阶。
    石阶两侧修有石灯台,黄灯幽幽,不时有身着制服的弟子来回巡视,瞧见灰袍男子,皆是俯身行礼,“掌门。”
    灰袍男子每每都说:“不是掌门,是掌门相公。”
    弟子们也只是一笑而过,“掌门近来病重,峨眉各种要事,都是您处理……你们本就是一家人,谁是掌门,区别不大吧?”
    “区别可大了,峨眉派百年基业,此刻若姓了唐,那我岂不是吃绝户?”唐微雨微微摇头,认真道。
    “峨眉在您手中迟早成蜀地魁首,算什么吃绝户?羊舌丛云招惹了未明侯,没了武魁牌匾,朝廷明显不可能再赐,否则收回赐出,朝令夕改,岂不是颜面无存?近些时日,不少二三流的势力都给峨眉寄了信,想与掌门谈谈,明显是要缴纳投名状。”
    “对啊对啊。”有弟子连忙应和,“未明侯说是要挑战羊舌丛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根本不可能赢,武魁只有武魁才能打败,他不沟通天地之桥,如何打败羊舌丛云?”
    “不如等他败北后,掌门再挑战羊舌丛云一次,如今十几年过去,掌门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怎么也不至于弱了他羊舌丛云……而且您是在未明侯败北后才挑战羊舌丛云,因此朝廷也不好说您抢了未明侯的武魁之名,到那时,您便是蜀地武林第一人,我们峨眉派也能当一回入三宗六派之列。”
    说着,年轻弟子们便两眼放光,面露希冀。
    入了江湖,有几个人不为名利所动?都想在江湖闯出一番事业,都想武林留名,就算是唐微雨,难道他就想当一辈子的蜀地老二吗?明显不可能。
    唐微雨笑了笑,没在这个话题多聊,只是问:“朝廷来了信?”
    唐微雨自从那次与赵无眠常山一别,便来至峨眉取了解药,而后马不停蹄赶往京师,但还在半路上赵无眠就已经出发去了蜀地,峨眉也给他传了信,让他尽快回山,说是朝廷有事。
    信自然是赵无眠寄的,江湖这么大,很容易彼此错开,如今慕璃儿身中三毒,明显不是冥夜酿的解药可解的,若是他们来了峨眉山,结果唐微雨不在,搞不到解药,那岂不白跑一趟?
    因此赵无眠才提前寄信把唐微雨叫回来。
    弟子们连连点头,“具体内容我等也不知,信是直接寄去掌门那里的……是不是朝廷也觉得掌门该顶替羊舌丛云的位子了啊。”
    唐微雨笑着摇摇头,牵马来至天池峰。
    峨眉很大,共有大峨山、二峨山、三峨山、四峨山四大主峰,还有还有宝掌、天池、华严、玉女、石笋等七十二峰,这么大地盘,单单一个峨眉派肯定用不完,就算加上唐家人,也就只占据了十几个山头罢了,而天池峰便是唐微雨一家住所。
    天池峰上,建有一片竹林,竹林旁修有木屋,三面屋檐下挂着风干腊肉,大蒜以及些许药材,炊烟袅袅,院子中弥漫着一股药味。
    将马拴住,推开门扉,一个看上去约莫四十多的中年妇人坐在小板凳上扇风点火,旁边桌上放着几把药材。
    此人便是峨眉当代掌门,唐微雨的发妻。
    “熬药的活儿怎么不交给门下弟子?”唐微雨快步上前,将唐夫人扶去床榻坐着。
    “我只是生病,不是残废,总让门下弟子照顾,成何体统?”唐夫人在床沿坐下,并未在这话题多言,只是自怀中取出一封信,“瞧,朝廷的信,烫金官印,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有求于我们。”
    唐微雨拆开信封细细看了几眼,眼神浮现几分错愕,“霞云蛊……这世道居然还有爹以外的人会炼这东西?”
    “咱爹一辈子,就为这蛊东奔西跑,年轻时结交了什么好友,一同钻研也很正常。”唐夫人想了想,而后往床上一躺,摆烂道:“不想了,这种事我不想操心,你,给本姑娘熬药去。”
    唐微雨收起信,无奈一笑,起身坐至炉旁扇风,“都四五十的人了,还本姑娘呢?让人听了也不害臊。”
    “人老心不老,本来我就没几年好活了,还不让我心态放年轻点?”
    提起此事,唐微雨当即沉默,只是默默熬药。
    当年唐微雨他爹惹了仇家,害的唐家一百多口人被杀的只余不到二十人,那年唐微雨十七岁,只是个初出江湖的愣头青,不在族内,勉强逃过一劫,却也被仇家派人追杀,势必斩草除根。
    那年,峨眉山有个年轻侠女,惩恶扬善酷爱行侠仗义,救了唐微雨一命,两人于是结识……峨眉山当初掌门重情重义,比较护短,侠女恳切相求,他也便出手保下唐家这仅剩的十几口人。
    后来,唐微雨沟通天地之桥才大仇得报,但个人实力再强也架不住仇家人多,人力有时穷,总有遗漏之人。
    仇家残党眼看不是唐微雨的对手,便对他的妻眷下了杀手……侠女武功不错,但敌在暗,她在明,心脉受了致命伤,后来找到归玄谷的神医,用了猛药,虽是捡了一条命,却也寿算大减。
    而这些滋补身体的药,其实也没什么用……也就图个心理安慰。
    唐夫人眼看唐微雨沉默,脸上带着几分好笑,却是轻叹一口气,道:“当年我就该死了,如今多活了十几年,也算话了……诶,你好歹也是堂堂武魁高手,怎么还掉眼泪啊?”
    唐微雨这人虽然四五十了,但每每提起这事,总是情难自禁……唐夫人则对此乐此不疲,经常故意提起此事,看相公哭。
    唐微雨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熬药。
    唐夫人仰首望着天花板,笑了会儿,便缓缓收敛笑意,沉默几秒,而后轻声问:“子骞是被赵无眠杀的吧?”
    唐子骞是两人次子,十几岁时在江湖认识了幻真阁副阁主鲜于晨,耳濡目染下,二十岁便与唐微雨断绝父子关系,加入幻真阁,他在京师时,想杀赵无眠,于是被赵无眠杀了。
    唐微雨默然点头。
    “你想杀了赵无眠为他报仇吗?”
    唐微雨沉默。
    “你在害怕?”
    唐微雨依旧不语。
    唐夫人侧眼望着他熬药的背影,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因此眼神渐渐带上几分好笑,猜测道:“当年你报仇,害我差点死了,如今你若想杀了赵无眠报仇,别说是我,就是峨眉山都要被天子平了,所以你在害怕,对不对?”
    唐微雨依旧沉默。
    唐夫人收回视线,叹了口气,“看来我嫁了个哑巴。”
    唐微雨熬好药,倒入碗中搅拌了下,后将药碗递给唐夫人。
    “你知道我喝这些没用的。”唐夫人直起身子,双手接过药碗,朝唐微雨笑了笑,“不过就当为你喝了。”
    喝完药,唐微雨起身准备离去,唐夫人将他叫住,“朝廷想要什么就给了吧,等我死了,你再脱身峨眉,想办法报仇也不迟……”
    说着,唐夫人又强调了句,“我还活着时,可别随便和赵无眠动手嗷,我虽然活不久了,可怎么着也能再活一两年,可不想被天子拉去京师砍头。”
    唐微雨这回说话了,他低声道:“我还欠赵无眠两份恩情,他在信中说,只能要帮慕璃儿解毒,此恩尽偿,并且给我同他公平一战的机会,孰胜孰负,孰生孰死,朝廷绝不插手追究。”
    “当今天子可是个女人。”
    唐微雨微微一愣,“女人怎么了?只要治国有方,便是女眷,也是巾帼。”
    “等赵无眠真死了,你难道以为天子当真不插手?”唐夫人笃定道:“她定然不会讲究这些江湖规矩。”
    唐微雨哑然,而后微微摇头,不再言语,默然离去。
    他离开天池峰,转而去了华严峰,此乃唐家驻地。
    唐家当年被杀的就只剩十几口人,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休养生息,人数也翻了几番,却也回不去过往。
    唐家同勃勃生机,满心朝气的峨眉派截然不同,唐家人多是苦大仇深,不言苟笑。
    自己的子嗣,爹娘,兄弟姊妹等亲眷死在眼前,又有几人能走出来呢?
    如今唐微雨是沟通天地之桥的高手,可以护佑唐家一方平安,甚至再过不久,若唐微雨真拿了武魁牌匾,唐家至少在归蝉一朝可为蜀地魁首,远比二十多年前的唐家辉煌,但名声再怎么大,伤痛也走不出。
    华严峰上,三三两两,屋舍错落成群,其中一间丹房,一位年轻人正往炉内添药,屋舍角落,堆积着各种药材,其中不乏印着范家家纹的货箱。
    这年轻人便是唐微雨的长子,唐白岑。
    唐白岑没有遗传到唐微雨的武学天分,反而更像他爷爷,在蛊毒一道称得上天资卓越,而且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喜爱打斗的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峨眉炼蛊,所以倒是没有被幻真阁拐跑,至今安分守己。
    “你爷爷呢?”唐微雨找了一圈,没瞧见老家主唐星文,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爷爷向来行踪缥缈,兴许又去山下喝酒了吧,当年那事儿,爷爷一直认为其罪在他,借酒消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唐白岑检查药物,并未回头。
    唐微雨微微颔首,“霞云蛊进展如何?你娘能不能活下来,全看此役。”
    唐夫人的寿算问题,其实不是不能解决,当年那猛药,其实就是归玄谷一种名为‘心蛊’的珍稀蛊虫。
    心蛊,效用如其名,植入人体,可暂时顶替心脏功效,虽然时间不长,半个月不到心蛊就会燃尽死去,但那时唐夫人心脏都停了,愣是用心蛊撑了十几天,多亏了这十几天,才能借此机会修复心脉,把命保住,可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雨落峨眉(第2/2页)
    倘若说慕璃儿只是毒质深入五脏六腑,那唐夫人便是就连体内造出来的血都是毒血,想活命的唯一法子,目前有且仅有归玄谷的密传——先天万毒体。
    这毒质实在太深,要是靠近小西天的真珠舍利宝幢,怕是都得被它当成什么邪祟之物直接人世蒸发……其实现在的赵无眠也差不多,再靠近真珠舍利宝幢都得没半条命。
    好在小西天现在都是自己人。
    而想修成先天万毒体,敲门砖便是蛊王之毒,单凭心蛊那点毒性还不够格,而当世已知的蛊王之毒,有且只有寒玉蛊与九黎蛊……自是难倒了唐家。
    别看赵无眠目前就是先天万毒体就以为这体质很容易修得,他可是死过一次的人,就这,赵无眠目前都只能算半个先天万毒体。
    因此即便唐家真炼出霞云蛊,让唐夫人修成半个先天万毒体,后续还需其余蛊毒,但总归是有个活下去的希望。
    真要说起来,唐夫人与赵无眠目前的境遇还有几分相像,而赵无眠更惨,他就剩两个月,唐夫人好歹还有一年可活。
    唐微雨本身对蛊毒一道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天分,这种炼蛊的活计,一般都由他爹与他儿子办。
    唐白岑动作一顿,轻叹一口气,语气低沉道:
    “爹,霞云蛊本是爷爷仿制九黎蛊炼制而成,九黎我虽没去过,但他们的蛊道我也有所耳闻……用人炼蛊,惨绝人寰,但不得不说,人者,天生地养,若真要把人当做一味药材来看,剑走偏锋,或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这可比许多天材地宝效果要好,
    尤其就是武艺高强者,三焦气海,自成天地,我们的炼蛊之法承自九黎,这么多年,不缺材料,不缺财力,不缺时间,只缺一个条件……您知道的。”
    唐微雨脸色冷了下来,“用人炼蛊,非人道也。”
    “炼蛊者,是我,是爷爷,不是爹。”唐白岑回首看向唐微雨。
    唐微雨冷眼看他。
    唐白岑与他对视几秒,而后默默垂下视线,小声道:“如果我能进窥天人,就把自己炼了,给娘续命。”
    “混账东西,真要炼药,爹不比你合适?”
    “得了吧爹,您看我和爷爷忍心对您下手吗,说这些话怪伤感的。”唐白岑挠挠头,而后想起了什么,道:“朝廷寄来的那封信,我也看了,听范兄说……”
    “范兄?”
    “范家公子。”唐白岑拍拍衣裳灰尘,而后自袖口取出几封信,交给唐微雨,口中解释:
    “近些时日,我等一直从范家采购炼制霞云蛊的材料,一来二去,我便也结识了他,本身是想套近乎从他手中撬来九黎蛊,但此蛊即便在九黎部内也是极为珍贵,都不知有没有一颗,眼看没希望,我才退而求其次,时常写信同他交流蛊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就那么好心,将炼蛊之法尽数传授于你?”唐微雨拆开信封,逐字逐句分析。
    次子已经被幻真阁拐跑,他可不想大儿子又被九黎拐跑,得防着点。
    “蛊道和武道,其实差不多,爹不也时常与武者交流心得?各取所长,互相印证,能少走许多弯路……扯远了。”唐白岑想起了什么,继续道:“朝廷不是说,慕璃儿身中半份霞云蛊?我把这事儿告诉范公子后,他说倘若最后事不可为,可以试试用慕璃儿炼霞云蛊。”
    唐微雨的脸色忽的沉下来,唐白岑当即缩了缩脖子,“这不是我说的,是范家公子说的,我们唐家与那剑宗小阎王无冤无仇,若能为她解毒,自然最好,可,可我们连霞云蛊都没炼出来,哪来的解药给她啊……”
    唐微雨愣神几分,“她体内的毒,无药可解?”
    “也不一定,她那种情况我生平未见,具体能不能弄出解药,得见了她人诊断诊断才行。”唐白岑眉梢紧蹙,想了想,默默又往炉子里添了把药材,而后才道:“不过我是不抱希望,等爷爷回来,看他怎么说吧。”
    唐微雨心底稍显烦躁,将信封又递给唐白岑,脸色阴沉,“一旦动了慕璃儿,唐家包括峨眉上下,都得死。”
    “话虽如此……”唐白岑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信较为崭新,明显是这几天才写下的,
    “这几天,我也一直想着这事儿,时常与范家公子交流,据他所言,以父亲的实力,去哪里都是座上宾,若父亲真决意为了娘,对慕璃儿出手,那事成之后,可以将唐家与峨眉迁去九黎……九黎部在苗疆,隐世多年,就算是朝廷对他们也不太了解……”
    话未说完,唐微雨便淡淡抬手,瞥向唐白岑,“他在利用你,你还看不出来?”
    “啊?”唐白岑没什么江湖经验,眼神错愕,“范公子说的不是挺对的吗?哪利用了……”
    “想借我之力,杀了赵无眠,再施于恩惠,收唐家与峨眉当狗。”唐微雨冷冷道。
    唐白岑愣住了,片刻后才又挠挠头,而后低声道:“要真能救娘亲,就算当狗,我也认了,何况,赵无眠本就杀了老弟……”
    “继续炼吧,无论怎么讲,即便慕璃儿与赵无眠没关系,我等也不该丧尽天良到拿人炼蛊,那是畜生。”唐微雨沉默片刻,而后才淡淡挥手,“至于范家,九黎部内有许多珍稀药材,我等才与他们谈生意,但他们一族能钻研出人蛊之法,又岂是什么好鸟?别同他们深交。”
    “哦。”
    唐微雨离开丹房,关上房门,站在屋前,抬手接住自天垂落的雨滴,而后便坐在丹房前的石阶上,久久无言。
    唐微雨认为自己或许已经到了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步路。
    该怎么选?
    一天后,峨眉山下,有一城镇,就叫峨眉镇,依峨眉派而建。
    一车队晃晃悠悠,趁雨而来,车帘轻拉,可见内里一位青裙女子面容熟美,但及腰墨发却很青春的绑成两个小团子,露出曲线优美的天鹅颈,不仅如此,她小手还捏着个好似缩小版蹴鞠篮板的小木棍,也就是中间开孔。
    小木棍在手里托着的木碗搅合搅合,而后对着小木棍中间的圆孔一吹,便吹出一圈圈泡泡,虽然泡泡很快便被雨点打碎,但熟美女子仍然一脸兴奋,“真吹出来啦!你瞧见了吗!?”
    她放下小木棍,单手撑着窗沿,探出上半身,不断用手去拉马车旁的青衫客的袖子。
    赵无眠骑着马,行于马车之侧,得意仰首,“我没说错吧,香皂里加点砂糖、猪油、猪胰,就能吹出泡泡……你小心点,别栽下去。”
    “嗯嗯嗯。”太后连连点头,美目放光,笑着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秘密。”
    “恩?连我也不告诉?”
    “南儿知道为什么苏小姐喜欢我?”
    “说来听听?”
    “保持神秘。”
    太后眨眨眼睛,继而小手捂唇,“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喜欢你?不行不行,湘阁知道了肯定要生气,侯爷还是另寻良人吧……”
    说着太后故作掩面而泣,将身子探回车内,放下窗帘,而后里面又传来她和洛湘竹的笑谈,让洛湘竹也试着吹泡泡。
    赵无眠:……
    他默默夹紧马腹,无视太后,来至一同架马的沈炼身侧,低声道:“唐家可有回信?有解药没?”
    沈炼微微摇头,“想来还是得去山上一探……”
    说着,沈炼眉梢紧蹙,沉吟几分,而后道:“侯爷上次所查,唐家还在炼制霞云蛊……这可是个坏消息,如今还在练,要么就是想多炼制几份霞云蛊,要么就是直到现在也没成过一回,若是前者还好,但若是后者,难言他们会不会盯上慕剑主。”
    赵无眠眉梢轻佻,“唐微雨有那个胆子得罪朝廷与剑宗?”
    “江湖从来不缺亡命徒,属下年轻时闯荡江湖,见识过唐微雨的风采,他本人不畏强权,定不会怕了朝廷或是什么三宗六派,只是他如今有了妻眷,行事常常才顾忌他们……”沈炼琢磨了下,摇摇头,道:
    “冬燕时守瑾,九黎范家,都在盘算着侯爷的人头,就当是防备他们也好,要不待会儿属下同侯爷一同上山?保不准他们在唐家有何布置。”
    赵无眠沉吟间,便看一位中年妇人自城内骑马而来,行至赵无眠身侧递出锦盒与一封信,“侯爷,朝廷寄来的信。”
    这中年妇人与沈炼一样,都是沈府门客,江湖诨号‘阴司公’,乃是沈炼老婆。
    入城前,赵无眠便派了她当斥候来城内打探情报,毕竟如沈炼所言,赵无眠如今仇家多,保不准前方有什么埋伏,先派斥候自然更为周全。
    “朝廷的信……”赵无眠打量了眼被一同送来的锦盒,心底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便下马掀开车帘,进了车厢。
    车厢内莺莺燕燕,香味儿扑鼻,洛湘竹还在和太后一起玩泡泡,慕璃儿用手帕擦拭长剑,瞧见赵无眠,柳眉轻挑,“怎么了?”
    慕璃儿和以往没什么变化,可惜除了那晚亲过一次后,赵无眠再想亲都只能借着祛毒的由头,显然,目前慕璃儿心底还是乱糟糟的没有定论。
    赵无眠在榻上坐下,口中说道:“应该是紫衣给我寄来了信,说实话,如果她也能来唐家就好了,以小白素贞的能力,只需咬师父一口就能祛毒,何至于来找唐家。”
    慕璃儿笑了笑,“实在不行,去小西天也好,为师估摸你也挺想念观云舒那尼姑了。”
    “确实挺想,但师父说这话就有点可怕……”赵无眠拆开信封,细细看去。
    “那以后在为师面前就别提那蠢尼姑。”慕璃儿哼了下。
    果不其然,紫衣又炼制了一枚毒丹寄来,但还缺药材,得知赵无眠会来峨眉,便让他去唐家讨要。
    所以这信与毒丹待在这镇子估计有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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