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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弈将丹炉和今日购买的五炉聚气丹灵草全部扔进小鼎,习惯性地将小鼎推进床底。
他看着百宝袋里的聚气丹,拍了拍袋口。
“聚气丹还没来得及升品,上品聚气丹吃了只有半夜功效,太浪费。”
可没有丹药就不能修行,他坐在床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太玄玉虚真诀》。既然今日无法修道,那就炼神,反正不能闲着。
辰弈翻开炼气篇,逐字逐句仔细研读。
修道之初,难在引气入体。辰弈因为有十个灵根,所以并未卡在引气入体上。自己第一次引气,十条通道虽然窄,但总能感觉到灵气往里钻。
炼神之初,难在感应神识。感受到它的存在,才能修炼。书上说,神识藏于泥丸宫,无形无质,非观想不能得见。
辰弈照着书上的观想图,闭目内视,将注意力集中在眉心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已经丑时。
辰弈睁开双眼,叹了口气。
“这感应神识可比引气入体难多了。”
引气入体好歹有个方向,灵气就在天地间飘着,伸伸手就能够到。神识这玩意儿藏在脑子里,看不见摸不着。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走到床前,弯腰将小鼎拉了出来。
小鼎上的纹路消散,鼎内原本带有裂纹的丹炉变成了一尊带着凤纹的赤红丹炉。
炉身赤红如丹砂,表面錾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尾绕炉三匝,凤首昂于炉盖之上,双目嵌着两颗极细的赤晶。
所有灵草也都升品为极品灵草,引气果深紫饱满,玄水根玉色透亮,凝露花瓣上挂着灵露,紫纹芝纹路清晰如描。
“居然都成了。”
辰弈还以为至少会有一半的灵草会因为月华不够无法升品呢,看来灵草需要的月华并不多。
今夜还有些时间,不知道再放些东西进去,小鼎还能不能将它们升品。他将四十颗聚气丹全部放入小鼎之中。推入床底,回到床上盘腿坐下。
辰弈再次闭目,按照太玄玉虚真诀感应神识的存在。他想象眉心深处有一团光,那光很小很暗,像风中的烛火。他试着去抓,手指还没碰到,光就散了。再试,散了。又试,还是散。
直到天亮,依旧一无所获。
“怪不得炼神的修士少,不只是因为功法稀少,还因为难啊。”
接下来的几日,辰弈一步没有离开小院。至于为什么不去万鹤堂查玉德,他压根没打算去。
能让一个炼气一层弟子来做的事,能有什么重要事。辰弈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是明面上的饵,真正做事的人另有其人。
秦风派他来,明面上是查账,暗地里恐怕另有安排。他能猜到,就是不知道别人猜不猜得到了。
辰弈先用凤元炉炼制了五炉聚气丹。凤元炉果然比那破丹炉好用太多,炉膛受热均匀,火候好控,灵力灌注也顺畅。
第一炉开炉,十八颗聚气丹滚出来,颗颗圆润。第二炉十六颗,第三炉十七颗,第四炉十七颗,第五炉火候差了半分,只成了十五颗,还带了些焦糊味。
成了四炉,失败了一炉,获得了八十三颗聚气丹。又用小鼎全部升品为极品聚气丹,加上原来的四十颗,一共拥有一百二十三颗极品聚气丹。
其余的时间,辰弈白天修道,晚上炼神。修道已经轻车熟路,大日金焰运转大周天,灵力一点一点往丹田里填。炼神却是寸步难行,连续四个夜晚,他连神识的影子都没摸着。
第四日夜里,他照例观想眉心那团光。光团还是散的。他睁开眼,看见金灵儿蹲在枕边,歪着脑袋看他,像是在问“你天天闭着眼干嘛”。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第五天后半夜,他再次闭目观想,将注意力沉入眉心。这一次,那团光没有散。他试着靠近,光团颤了颤,没跑。再靠近,光团稳住了。他伸手一触,轰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眉心炸开,朝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辰弈猛地睁开双眼,满脸兴奋。
“这是……神识外放!”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身一米范围内的所有事物。床板的纹路、被褥的褶皱、窗外桂花树第一根枝桠上挂着的三片叶子。每一样东西都在他脑中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像闭着眼也能看见。
按说只有突破到筑基期,修士才能神识外放,隔空御宝、御剑飞行。
辰弈只高兴了片刻,便继续炼神。炼气三层就能神识外放,这事说出去没人信,但管他呢,有用就行。
第二步,温养神魂,与修道的炼化灵力差不多。只不过修道是将灵力炼化归于丹田,炼神是凝聚壮大神魂。
他刚按太玄玉虚真诀开始修炼,眉心处那团刚刚稳定的光猛地一缩。
“啊!”他猛地发出一声惨叫,面色惨白,全身被冷汗打透。
他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牙关咬得咯咯响,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辰弈大口喘着粗气,足足缓了十几息才缓过劲来。
“这哪是温养神魂,这明明是锤炼神魂啊。”
刚刚只修炼了一个呼吸,神魂就像被扔进炼丹炉一样,令人痛不欲生。
他拿起太玄玉虚真诀翻了翻,若不是小鼎出品,他都怀疑这功法是不是正经炼神功法了。别练着练着,把自己练傻了。
辰弈合上书卷,咬了咬牙,闭上双眼,再次尝试修炼。这一次他学乖了,只坚持了半个呼吸便收功,然后缓一缓再来。
小院内,一阵一阵惨叫传出。若不是有防御阵,周围的住户绝对能过来把辰弈打个半死。
天色大亮,辰弈神色虚弱地趴在床上,脸色惨白,眼圈发青。
“练不动了,真练不……”
话未说完,辰弈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小院外,朱阳站在巷子对面的墙根底下,看着笼罩小院的防御阵法眉头紧皱。
“这小子弄了个防御阵,也不知道他的动静。五天了,到底出没出来?”
孟岩从巷口走过来,神色沉重,冷声道:“继续派人盯着他。太清门那边催得紧,明晚的交易不能再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