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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弈祭出纸鹤，注入灵力激活。纸鹤迎风长到一丈大小，他跳上去，却没有直接朝幻云宗方向飞。
夜色浓稠，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只有几缕银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脚下的山林影影绰绰。
辰弈先往东飞了一炷香，落在一座小山头上停了停，神识散开，覆盖方圆十米，又反复扫了三遍，确认身后没有尾巴。
然后他折向正北，绕了一个大圈子，沿着一条他白天来时刻意记下的山脊线往回飞。
因为绕了路，原本两个多时辰的路程，用了将近四个时辰才回到幻云宗。
此时已经是辰时，天色大亮。
幻云城的城门大开，进进出出的修士和凡人挤成一条长龙。
辰弈收了纸鹤，跟着人流走进城门。守门的弟子认得他身上的内门弟子云纹服，没有拦。
他走进幻云城，沿着主街朝外门大殿走去。许多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看到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礼。
外门大殿二楼。桃月正趴在柜台上翻册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辰弈有些意外。因为万鹤峰的内门弟子可以去幻云峰的百宝殿和千法殿购买资源和功法，不用再来幻云城。
“陈一师兄？”
她放下册子，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俏脸不禁一红。难道陈一师兄是来看自己的。
她抿了抿嘴唇，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怎么来了？”
辰弈赶了一夜的路，神色疲惫。
“来购买一些灵草。”
桃月有些失落，很快便恢复如常。
“师兄，你现在是内门弟子，可以直接在幻云主峰购买资源，不用专门跑到山下来。”
辰弈自然不知道，苏婵师姐并没有告诉他这些。不过来都来了，买一些再走。他靠着柜台，从怀里摸出一张提前写好的单子。
“师妹，我需要十份凝神芝、幽魄花、清神草和月心莲，还有一只纸鹤。”
这些东西并不是炼制聚气丹的灵草。桃月不是炼丹师，自然不知道这是炼制什么丹药的灵草。
她歪了歪头，目光在单子上扫了一遍。凝神芝和幽魄花都是安神定魄的东西，清神草和月心莲也差不多。难道陈一师兄学会炼制什么厉害的丹药了？她虽然好奇，却懂事地没有追问。
“师兄稍等，很快就好。”她转身离开，去货架间取这些灵草。
辰弈靠在柜台上，在心中盘算。若是魂果都不能让自己突破炼神二层，就只能靠丹药堆了。
丹典中记载着炼神丹的炼制方法。炼神丹和聚气丹一样，聚气丹可以辅助修道，炼神丹可以辅助炼神。
自己是十灵根，依靠聚气丹能修炼到炼气四层，炼神为什么不行？
一颗炼神丹不行就十颗，十颗不行就一百颗，一百颗不行就一千颗。我就不信成千上万颗极品炼神丹，还不能让自己突破炼神二层。
很快，桃月便带着那些东西回来。她手里提着一个百宝袋，袋身上贴了一张纸条，写着里面灵草的名称和数量。
“师兄，东西都在这个百宝袋里面了，一共二百一十块灵石。”
二百一十块灵石，这么贵？辰弈的眉头跳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师门每个月给他的一百份炼制聚气丹的灵草，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辰弈尴尬地笑了笑，“师妹，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些灵草这么贵。你只给我五份吧。”
他现在明面上的灵石，只有师父给的一百块灵石。若是这时候拿出二百多块灵石，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一个刚入门的真传弟子，月俸才二十块灵石，哪来的二百多块？
桃月也不介意，手脚麻利地把东西重新分拣，取出五份灵草，又留下一只纸鹤，递给辰弈。
“师兄，五份是一百零五块灵石。”
辰弈付了灵石，数出一百零五块放在柜台上，和桃月告别后，便朝着万鹤峰走去。
他出了外门大殿，穿过广场，走上石阶路。一路上，心中思绪万千。
陆雪瑶已经炼气十二层，马上就能筑基，成为筑基修士。而他还只是炼气四层。
回到玉韶宫，辰弈没有先回自己的小院。他径直来到苏婵的院子，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苏婵打开院门出来，看到辰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师弟，你回来啦。”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脸色怎么这么差，赶夜路了？”
辰弈扯出一个笑容，“师姐，我想闭死关，不突破炼气五层不出关。”
闭关，也不是他想闭关就能闭关的。他还要给师门炼丹，每月十炉。想闭关，也要得到玉韶真人的允许。
苏婵有些震惊，脸上的笑僵住了。她后退了半步，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师弟，你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辰弈没有解释。他能说什么？说我看见我未婚妻快筑基了，我还跟个蜗牛一样爬？说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连她面都不敢认？他抿了抿嘴，将那些话咽回去。
“师姐，我想将师门一年的聚气丹炼制出来，好专心闭关。”
“一年？”苏婵瞪大双眼，声音拔高了几分。
她伸出手指头算了算，“那可是一百二十炉聚气丹，你疯了！”
疯了吗？辰弈心中苦笑。若是不疯一把，他以后依旧护不住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若是不疯一把，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我要追上陆雪瑶的脚步，筑基也好，金丹也罢，哪怕是元婴，我也不会放弃！
“师姐，拜托了。”
苏婵见他如此模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辰弈的脸，辰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辰弈眼睛里的东西她看懂了。
苏婵叹了一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好吧，我去和师尊申请一下。不过师尊同不同意，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