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23章高阳公主与长乐公主
咦,这便是大名鼎鼎的长乐公主吗?
长乐公主李丽质,李二嫡长女,昔日与李承乾一母同胞,有其母长孙皇后之风,素来疼惜宗室晚辈。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李象都认得这位名声极大的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身为李二嫡长女,又嫁入长孙家为媳,亲上加亲,在诸公主之中地位可谓最是尊崇。依照原主的记忆,李象对这位长乐姑姑亦是极为亲近。
而从穿越前的记忆来看,这位长乐公主,更是各类唐穿文主角娶妻的首选女角色。
也因此,其历史上的夫婿长孙冲也喜提「绿帽王」称号,得以和历史上真正的绿帽王房遗爱同坐小孩一桌。
咦,说来,长孙绿帽王呢?怎么没在旁边?李象有些奇怪的四下张望了一番。
长乐公主身体纤瘦,却是笑的慈和,怀中抱着的幼子长孙延正好奇探出头,睁着圆溜溜的眸子打量着李象丶李厥。
「长乐姑姑。」李厥小跑到长乐公主身边,规规矩矩躬身行礼。这般拘谨的场合,骤然见到自幼亲近的姑母,他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几分。
李丽质腾出一只手,轻柔摸了摸李厥的头顶,满目怜惜:「数月不见,厥儿又长高了些,在隆庆坊住着可还安稳?」
一句话便戳中了孩子心底委屈,李厥鼻尖微酸,却碍于场合不敢表露,只低头轻轻应声。
「象儿,张望什么?咳咳————还不过来?」
见李象还在四下张望,长乐公主伸手轻轻招呼道。声音细如蚊蝇,微带气声。
或许是原主的记忆作祟,李象竟完全没有跳脱违逆的心思,也乖乖的依言上前。
李丽质抬眸看向李象,无奈轻叹:「方才在外头车马旁,我便瞧见你们了,一车简素,同旁人相比,未免太过寒酸。旁人势利冷眼,你素来心性强硬不在乎,可厥儿年纪小,哪里受得住这般磋磨。」
说罢,侧身让出身旁空余的两个坐褥,「咳咳————这边席位空着,你们兄弟便挨着我落座,不必去廊下那些偏僻偏席。」
「谢过姑姑。」李象听出她话语之中的关心之意,难得规矩的叉手道。李厥也随着兄长叉手,随后欢欢喜喜的和李象一起坐在了长乐公主身侧。
李丽质看着李象丶李厥兄弟二人,眼里满是心疼,轻轻将案几上的糕点吃食都推至季象丶李厥近前。
她一面抚着正狼吞虎咽的李厥,一面问李象道:「象儿————大兄他,可还安好?」
「阿耶每日在院中看书读经,日子比在东宫里轻省,身子也好多了。」李象答道。
「那便好,便好。咳咳————」李丽质似乎受了风寒,又轻咳两声。似乎唯恐过给三个孩子病气,她每次咳嗽,都要赶紧用手帕捂住口鼻。
待到咳意过去,她眼中露出歉疚悲戚之色:「得知大兄他————我本有意为大兄说情,但公公劝我女眷不得干政。我本想到隆庆坊探视大兄,阿耶也不允,我这身子又甚不便————」
「无妨。」李象忙摆摆手。「您身子要紧,阿耶无事,又何劳您挂心探望?」
在原主的记忆里,李承乾似乎对李丽质这个妹妹也不甚亲近。但李丽质竟曾经想过为李承乾求情,且听其语气,并非假话,这就很难得了。
而且————她说自己身子不便,该也是实情。似乎李丽质也是在贞观年间逝去的来着?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念及此,李象忍不住悄悄打量起李丽质的气色。
李丽质也在打量着他和李厥,待发现他们兄弟二人身上衣衫颇为陈旧。李象的袍子上,甚至还有一处跳墙逃禁时无意中划破的豁口,李丽质更是心疼。
「回头宴席散时,随姑姑往崇仁坊拿些细软。」
「虽说大兄遭贬,但与你们兄弟无关。父皇也着实疏忽了些,竟这般苛待孩子————有姑姑在,以后必不少了你们吃用。」
李丽质正满心怜惜,絮絮叮嘱着宴席过后带二人回崇仁坊添置衣衫细软,话音未落,身侧忽然响起一道清脆娇俏的女声,带着几分嗔怪戏谑:「阿姊倒是好心,处处惦记这两位侄儿,依我看,他们哪里缺吃少穿,日子富足得很呢。
众人循声转头,就见一身艳色锦裙的女子缓步走至席前,环佩叮咚,眉眼鲜活灵动,带着几分娇纵。她先是对着李丽质屈膝一礼,随即侧目看向一旁端坐的李象,眼底满是愤愤不平。
李丽质微微一怔,抬手捂着口鼻轻咳两声,疑惑问道:「高阳?你何出此言?大兄————移居隆庆坊,阿耶给大兄的用度,只是寻常中人之家,何来富足一说?」
高阳?李象眉头一挑,看向高阳公主。这一位就更是牛逼轰轰了,和变鸡————啊不是,辩机大师的故事传遍后世,据说更是驯夫有道,和大师纵论佛法,体验大师降妖除魔的功力时,还能支使其夫在门口看门望风——————
最后因为辩机大师被抓包处死,从此恨上李二,李二死后拖着他的驸马房遗爱玩儿造反,被忠厚仁孝丶爱护宗亲的唐高宗李治陛下果断赐死。
怎么他的夫婿也不在身边?李象抬眼,四下寻找房遗爱踪迹。两大绿帽王都不见人影,莫非真坐一桌喝酒去了?
高阳公主挑了挑眉,往李象方向抬了抬下巴,字字句句都带着怨气:「阿姊您是常年深居府中,不知外头新鲜事。」
「阿耶虽然没给大兄多少用度,可咱们这位侄儿,可是会来事的紧!」
「前些时日,也不知我家驸马受了什么花言巧语哄骗,竟把房家珍藏多年丶西域进贡得来的琉璃玉净诵钵硬生生取走了去,送给这位好侄儿。说是要研磨打造什么千里镜。」
说到此处,高阳腮帮子微微鼓起,满是替自家心疼丶恼恨李象占便宜的愤懑:「那琉璃钵,乃是阿耶赏赐我家的珍奇,有价无市,便连阿耶的府库中,怕也是只有那么一件。」
「我家驸马那蠢物非但受了他诓骗,莫名献宝。他竟还收了我家铜钱千缗,充作什么工本费!」
「就凭那一件珍宝,便不止万金!别说添几件衣衫,便是他们一家老小一辈子锦衣玉食,都绰绰有余,哪里还用得着阿姊再破费送些细软金银?」
这番话落地,周遭邻席几位闻声侧目,不少宗室子弟闻言暗暗侧目,目光在李象身上打转,有人暗自诧异李象手段刁钻,连房家珍宝都能轻易骗取。
李厥捧着糕点的小手顿在半空,怯怯看向李象,不知该不该继续吃食。
李丽质闻言先是愕然,随即无奈望向李象,哭笑不得:「象儿,真有此事?你怎好哄骗房相家的传世珍宝?」
「那等稀世珍宝,你竟要弄坏了制作什么千里镜,岂不是暴殄天物?还是和银钱一起,早些归还房相才是正理。」
李象老脸一红,那一日房遗爱和房府管事一起找上门来,要他制千里镜。他确实突发奇想,本着赚点作死经费的心思,收了房府一千婚铜钱,做个中间商赚了差价。
其实做个望远镜,也就是上东市找个磨铜镜的师傅,按他所要求的形状,将那琉璃钵好生磨上一磨就成。连百贯钱都不用,更别提千。
不过智慧财产权也是产权,收点费用也很合理吧?毕竟一个破玻璃钵,哪有世界上第一个望远镜来的值钱。
自我调解完毕的李象神色半点不慌,慢条斯理对长乐公主笑道:「您莫听这些夸大其词。」
「琉璃钵留在房家,不过是摆在库房蒙尘摆设,落到我手上,却是能化作巧艺。」
「况且,一个破烂琉璃钵而已。高阳姑姑若是想要,以后还你一个更好的便是。」
「还一气儿造出十个八个更好的。不知到时,您可愿出万金来买?」
高阳公主只当李象是在挑衅,当即不依,往前半步:「歪理!我家的传世宝器,偏被你拿去折腾零碎物件,还说是破烂!得了便宜还振振有词!」
「那等珍宝,你能造一个,我就买上一个!总归不亏!」
说着,她看向李象手边的那木匣子,挑了挑眉毛:「怕不是,你骗了我家的珍宝来,想要给用来给父皇献礼,求他恕罪罢?」
「若是这般,我这个做姑姑的,到还能原谅你些许。」
长乐公主或许不甚清楚,但跳脱的高阳公主却是知道,这些日子里,李象是怎样四处作死,一步步把自己逼入「绝境」的。
在她想来,四王兄进位储君,已经是板上钉钉。这竖子却得罪了父皇丶四王兄丶五姓七望等一众势力。此前或许是因为不忿大兄遭贬,义愤填膺。现在也该缓过神来了。
李象若是要悬崖勒马,向皇帝认错,今日的夏祀聚宴献礼,便是最佳良机。
她一副看透了李象心思的语气。
李象却是愣了一愣,听了这话,险些没摔下垫子去。
我没听错吧?我?向李二献礼认错?求他恕罪?
他哭笑不得,拍了拍那木匣子道:「高阳姑姑误会了。」
「这匣子,确实是我欲要向陛下献礼的物什没错。」
「不过,里头却不是那琉璃钵————」
「至于是什么,一会您拭目以待就是————」李象眨了眨眼,露出带着几分促狭的微笑。
高阳公主与长乐公主对视一眼,正想追问,而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绵长的唱喏之声:「圣人至—
「6
满堂宗亲闻声,齐齐起身,整座两仪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回到席位,整理衣饰,齐齐朝着殿门方向躬身迎驾。
作为夏祀赐宴的主角,李二凤,在殿门处闪亮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