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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谷之上，李凡意识进入剑谷之中。
这一次，有剑召唤李凡。
“嗯？”
李凡心中生出奇怪感觉，怎么有好些剑同时在召唤他？
之前，剑谷之中这些离山先辈，都不愿意赐剑。
是因为离山面临危机？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和之前的境遇完全不同。
陆鸢似有所感知，他睁开眼睛，只见剑谷之中，不少剑弥漫出剑气，发出嗡鸣之声，她美眸中有些吃惊，朝着李凡看去。
是他？
这时，李凡忽然间感知到了一股熟悉之感，像是有什么在召唤他般。
他意识朝着那边而去，来到了剑谷之中最远处的那座石壁而去。
石壁上的剑发生轻吟，剑意形成一股气旋，李凡只感觉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般，被那剑气所形成的剑气旋涡吞噬。
这种感觉极为难受，他意念一动，想要收回意识，但却已经来不及了，那股恐怖气旋瞬间将他的意识卷入其中。
李凡只感觉脑袋要炸开般，意识似和肉身分离。
修行到了出窍境界，能够做到元神出窍，但他才炼神之境，是被迫分离。
李凡肉身依旧盘膝而坐，身上剑意流转，如同一尊雕塑般。
而他的意识，却被卷入了石壁当中。
意识猛烈的震荡着，下一刻，李凡出现在另一片时空中。
夕阳被染成了血色，漫天的妖魔肆虐，四处屠戮。
“这是，过去……”
他脑海中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在那漫天的妖魔当中，有一个男孩，男孩像是已经被妖魔所附身，体内涌现出恐怖的妖气，甚至他的身体都出现了扭曲，有妖魔虚影弥漫而出，化作妖魔手脚。
男孩冲向人类身前，他好饿，想要吃东西。
但他忍住了，他不能吃人。
他是人，不是妖。
“轰！”李凡意识竟和男孩重合，仿佛穿梭了时空，他感觉到了极度的饥饿感，仿佛不吃人他会死去。
这时，他前面出现了好几道人影，李凡看向那边，眼中泛着光，他身体本能的冲上前去，脑海中像是有另一个声音在蛊惑他。
“吃了他们。”那蛊惑声像是有着一股魔力般，影响着他的意志。
但他依旧死死坚持着。
“他是妖，杀死他。”
“杀了他。”那些人盯着李凡，面露狰狞之色。
随后，越来越多的面孔出现，他仿佛出现在了离山上，看到了一张张离山上的面孔，那些人指着他，凶狠道：“他会变成妖，杀了他。”
无数张面孔出现，都凶狠的盯着他，要杀了他。
他愤怒、扭曲，极度饥饿感传来，他脑海中的蛊惑声音一次次出现，杀了他们。
他心中涌现杀意，想要杀光他们。
李凡痛苦的挣扎着。
这一切太真实了，意识已经分辨不出这时虚假幻象。
他现在仿佛在抉择边缘，所有人都要杀死他，侮辱他是妖魔。
那声音则是一直蛊惑他，吃掉那些要杀死他的人。
他愤怒、暴虐，杀意越来越强，眼神中凶光毕露。
但他内心之中却又仿佛在抵触，又一道声音在提醒他，他是人。
“小凡。”
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传入脑海中，随后李凡便看到了一张美丽的面孔。
“师姐。”李凡有些痛苦，看着眼前的温柔面孔。
“你想杀死他们？”叶青凰温柔的目光望向他，开口问道。
“恩。”李凡痛苦点头，他想。
“那就拿起你的剑。”叶青凰道：“用你的剑杀死他们，你是剑修，你不是妖，你是人。”
“好。”
李凡点头，内心怒吼，咆哮，一股剑意自他身上弥漫而出。
他的剑斩出，将那些幻象撕碎。
李凡恢复如常，他手中出现一柄剑，他猛烈的呼吸着，师姐的出现，是他内心深处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前方，随后一步步朝前走去。
眼前景象变幻，不再是之前的场景，而是出现了一条通道，在那通道深处，李凡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之感，像是有什么在召唤他。
这让李凡想起老瞎子的话。
拿到他的剑。
当他遇到，自然就会知道。
莫非，这通道里面，就是老瞎子所说的，他的剑？
李凡一路前行，走到通道的尽头，他心脏跳动不止，看着眼前的一切。
此时的他在一座古老的大殿之中，正前方，大殿有一青铜座椅，在那上面，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坐在那，双手握着一把剑，插入地上。
那股熟悉感越发强烈，李凡盯着那把剑，弥漫着恐怖气息的剑，正是这把剑在召唤他，让他来到了这里。
“我的剑。”
李凡脑海中出现一个念头，这就是老瞎子所说的，他来剑谷的目的，他要取的剑。
难怪老瞎子多次提及剑谷，并且一定要送自己来到这里。
他又想起之前洗药湖的老蛇所说的话。
离山那把剑，在哪？
是这把剑吗？
这时，李凡突然间看向左右方向，只见在古殿之中，除了那王座之上的身影外，下首方向竟分别有八尊雕像，栩栩如生，就像是八个人影般。
其中一尊雕像像是活过来了般，从雕像里走出了一道身影，这身影身材高大，气势雄浑，身上有着一股极其霸道之气概，目光凝视李凡。
“恭喜你通过了问剑、问心来到这里。”这身影对着李凡开口说道。
问剑、问心。
外面是问剑，刚才是问心。
刚才那幻境，最后出现的师姐声音，则是他内心深处的投射。
“前辈，这是何处？”李凡问道。
“你传承了通往这里的‘钥匙’，却不知这是何处？”那身影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凡，道：“不过，多年以来，走到这里的人有不少个，都是离山最顶级的剑道天才，但是，从来没有人拿走过这把剑。”
“这是谁的剑？”李凡问道。
“过了我们这一关，你自然就会知道这是谁的剑。”那高大身影缓步走出，朝着李凡走来。
李凡能够感觉到，对方压制了境界，和他一样，但每一步走来，却给他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陡然间，一尊白虎虚影出现在对方身后，发出虎啸之声。
“法相还是武魄？”李凡感知对方身上气势，武魄是武道之人所凝聚，能够强化力量、武道意志，法相则是练气士所有，增幅法力，攻击。
“无论是法相还是武魄，都只是修行者的手段，不必太过在意，你是剑修，任何手段，都只能辅佐于你的剑。”
那高大身影朗声说道，他话音落下，手中巨剑举起，一股恐怖的杀伐剑意咆哮而来，像是要将李凡撕碎般。
白虎，主杀伐。
巨剑携恐怖杀戮剑意杀向李凡，李凡身后金色蛟龙身影出现，身上剑意流转。
“看清楚了。”那高大身影大喝一声，巨剑杀出，李凡只感觉一尊凶猛的白虎巨兽扑杀而来，恐怖杀戮剑意要撕碎他的身体。
李凡突然间出剑，剑气暴涨，气势一瞬攀升。
一字斩。
两剑碰撞，白虎杀伐剑意竟被撕裂出一道口子，但恐怖力量和杀戮剑意依旧将李凡身体震飞出去。
那高大身影再次杀来，杀戮剑意笼罩着李凡的身体，白虎咆哮，一剑接着一剑。
李凡身体撞击在大殿侧面墙壁上，那高大身影盯着他道：“如果你只有这点实力，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了。”
李凡凝视对方冲击而来的身影，他深吸口气，顿时身躯之上剑意流转，越来越强，他进入忘我之境，他体内气血咆哮、精气神合一，仿佛所有一切都融入到剑中。
“嗡……”
一股恐怖剑意自他身上弥漫而出，这一刻的李凡化作了一柄剑，一念之间，天人合一，进入剑道天人之境。
李凡眼眸开合间，锋利至极，此时的他心无杂念，只有剑。
杀死对手。
“杀！”
李凡身上气息攀升到顶峰，对方巨剑斩下，白虎咆哮，李凡心无旁骛，意志攀升到极致，一瞬间，他到达巅峰状态。
“嗡。”李凡身形前冲，天人九衰第一剑，依旧是一字斩。
一束光划过空间，快到极致的剑。
剑撕开了白虎虚影，撕碎了对方的剑意，从对方身上斩过，切开了对方身体。
然而那高大身影并未就此消散，而是站在李凡身前看着他。
“不错，看来你们都是他的传人。”那高大身影看着李凡说道：“我离山后人还是出现了一些惊才绝艳的剑修。”
“我们？”李凡问道：“是我师尊吗？”
李凡想到师公对自己说的话。
他选择了你？
所以，当年师公选择了老瞎子，而老瞎子，又选择了他？
“这剑法应该是你师公所创，他年轻时来过，不过那时还没有感悟出这剑道，因此他没有闯过这一关。”对方道：“不过他的剑道，放眼离山千年历史，依旧惊艳。”
李凡心中感叹，师公可是一剑入大黎皇城的人，在那里，将师尊带回了离山。
这等气概，纵然相比于离山更早的前辈，也绝不会逊色。
“你师公后面还有一人，应该就是你师尊了，也传承了你现在的剑道。”高大身影回应道：“他比你师公走的远一些，但还是没有完全走过这一关，你此时所处的境界，无法持续，倒是有些可惜了。”
天人九衰，每一剑都是极限之剑。
“所以，你怕是也一样。”高大身影缓缓消失，但他旁边一尊雕像却亮了起来，随后有一道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李凡看着那走出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坚定之意。
师公、师尊、师姐、还有师兄他们。
他走到这里，是他们前赴后继的努力。
李凡也终于明白，老瞎子他们，对自己抱有多高的期待。
他怎么能让他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