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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礼物不算贵重，不过是我早年收藏的一件玩意儿。”赵青禾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物品，“苏小姐也不必有心理负担，收下便是。”
三言两语间，便将苏瑶所有的推诿都堵了回去。
苏瑶看着她坦荡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盒子里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心中的犹豫渐渐散去。
她知道，这不仅是一份礼物，更是赵青禾对她“商家少夫人”身份的认可。
于是她双手捧着盒子，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激：“那……多谢赵总厚爱，这份礼我收下了。”
赵青禾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主宾席，只留身后一片低低的惊叹声。
苏瑶捧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只觉得掌心发烫。
——有了赵青禾这番姿态，今晚这场订婚宴，才算真正坐稳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许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青禾这步棋走得实在高明，既给了苏瑶面子，又不动声色地彰显了自己的地位，更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赵家认可的，是“商家少夫人”这个位置，而非苏瑶这个人。
她轻轻抿了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心中却一片清明。
——这场看似圆满的订婚宴背后，藏着的暗涌，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汹涌得多。
赵青禾的到来，以及她对苏瑶那番近乎亲昵的态度，与先前许意去港城求见时受到的冷遇形成了鲜明对比，像一根无形的刺，瞬间挑动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宴会厅的角落里，窃窃私语骤然升级，讨论声尖锐而直白。
“笑死我了，你们快看那个许意，先前上赶着往赵家跟前凑，结果呢？人家赵总连正眼都没瞧她，转头就给了苏瑶这么大的面子。”
“可不是吗？之前还吹她多有本事，能拿下辰夜集团，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绣花枕头，撑不起场面。”
“呵呵，你们居然对她抱有希望？怕不是脑子不清醒吧？这女人本来就是靠着男人上位的花瓶，也就骗骗那些肤浅的老板。”
“就是，这套在男人面前或许有用，在赵小姐这种实打实的女强人面前，根本行不通！”
“唉，也真是佩服她的厚脸皮，都落到这份上了，居然还好意思赖在这儿，换做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那些带着敌意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得人耳朵生疼。
许意却仿佛充耳不闻，只是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地啜饮着杯中的香槟，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波澜。
她经历过比这难堪百倍的场面，这点流言蜚语，还动摇不了她。
可苏瑶显然没打算让她安稳地待在角落。
好不容易借着赵青禾的光出了风头，自然要趁胜追击，把许意彻底踩在脚下。
于是，苏瑶端着一杯红酒，亲昵地挽着商崇煜的胳膊，娉娉婷婷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许意面前。
她今天刻意打扮得珠光宝气，颈间那串赵青禾送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与许意身上那串尚嘉言送的红宝石项链形成了无声的较量。
“许小姐，怎么一个人待在角落里？”
苏瑶歪着脑袋，嘴角噙着笑意，眼底却藏着冰冷的锋芒。
“这么多宾客在，不上去喝两杯活络活络？”
许意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脸上漾开一抹浅淡却从容的笑，顺手拉紧了身旁窈月的小手。
“抱歉，苏小姐，我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可毕竟……今天带了小朋友来，总不能让她跟着熬夜应酬。”
她的语气平和，既没示弱，也没针锋相对。
许意话音落下，苏瑶的目光才终于落在站在许意身侧的小丫头身上。
她的眼睛很大，像含着一汪清泉，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就在目光与窈月对视的瞬间，苏瑶的心脏骤然一缩，周身莫名一颤，端着酒杯的手指都跟着僵住了。
——这张脸，这双眼睛……怎么会如此熟悉？
那眉眼间的轮廓，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极了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跟许意在一起？
无数个疑问瞬间涌上苏瑶的心头，让她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几分。
商崇煜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苏瑶猛地回过神，慌忙收回目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新挤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这孩子……真可爱。许小姐，是你的妹妹吗？”
“算是吧。”
许意没有直接承认，只是轻轻揉了揉窈月的头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犊意味。
“她叫窈月，是个很乖的孩子。”
“窈月……”
苏瑶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握着高脚酒杯的手愈发收紧了。
怎么会？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己不是早已将她处置了吗？
苏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窈月脸上，小丫头却突然冲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她一下。
苏瑶莫名有些心慌，连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招呼其他客人，许小姐自便。”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挽着商崇煜转身离开，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许意才低头看向窈月，发现小丫头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怎么了，月月？”许意柔声问道。
窈月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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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怕……”
许意心中一软，蹲下抱住她：“别怕，有姐姐在，她不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