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她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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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陆原出门的时候，果然又在走廊里遇到了沈清雪。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白色的牛仔裤，看起来比平时休闲一些。她手里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看到陆原，直接递了过来：“给你的。”
    陆原接过三明治，入手依然是温热的：“谢谢。”
    “不客气。”沈清雪按下电梯按钮，“反正做多了，不吃也是浪费。”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语气，像是排练好的一样。陆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三明治，今天的馅料换成了金枪鱼和玉米粒，看起来比昨天的更加精致。他把三明治收好，跟着沈清雪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了几秒，然后沈清雪开口了：“今天晚上我要做饭，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陆原转过头，看着她：“你今晚不加班？”
    “不加。最近公司的事基本都稳定下来了，我也想休息一下。”沈清雪顿了顿，“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陆原说，“我只是怕你太辛苦。”
    “做个饭而已，有什么辛苦的。”沈清雪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七点，我家。”
    “好。”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走出公寓楼，各自上了自己的车。陆原坐在驾驶座上，把三明治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他看了一眼那个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晚上那顿饭了。不是因为他有多饿，而是因为他想看到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想闻到从她家门缝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想坐在她家的餐桌前，跟她面对面地吃一顿家常便饭。
    下午六点半，陆原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他没有加班，准时下班，这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是极为罕见的事情。他开车回到公寓楼下，停好车，上楼，先回自己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浅灰色T恤和深色休闲裤的自己，觉得这样应该不算太正式，也不算太随意。
    他走出自己的公寓，走到隔壁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门很快打开了。沈清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短裤，外面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头发扎成一个松松的丸子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手里拿着一个锅铲，围裙上沾着几滴油渍，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生活气息。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饭马上就好了。”
    陆原走进去，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电视开着，正播放着一档美食节目。厨房里传来滋滋的炒菜声，灶台上的锅里正翻滚着热气。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灶台上摆着几个已经做好的菜——一盘清炒西兰花，一盘糖醋排骨，还有一盆正在炉子上炖着的汤。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用。”沈清雪头也不回地说，“你坐着等就好了。马上就好。”
    陆原没有去客厅坐着。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清雪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她的动作很熟练，切菜、翻炒、调味，一气呵成，完全不像是新手。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偶尔抬手擦一下额角的汗珠，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过了大概十分钟，沈清雪关掉火，把最后一道菜盛进盘子里：“好了，开饭了。”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蒜蓉虾仁、凉拌黄瓜，还有一盆玉米排骨汤。菜色丰富，色香味俱全。沈清雪解下围裙，在陆原对面坐下，递给他一双筷子：“尝尝。”
    陆原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肉质酥烂，酸甜适中，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他点了点头：“好吃。”
    沈清雪笑了，那是一种开心的笑容：“真的吗？我还担心糖放多了呢。”
    “刚刚好。”
    两人开始吃饭。沈清雪一边吃一边给他介绍每道菜的做法，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孩子气，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玩具。陆原默默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在认真地吃菜。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用心做的家常菜了。自从他父亲去世之后，他一个人的生活，基本都是靠外卖和速食度过的。这种坐在家里，跟另一个人面对面吃饭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吃完饭之后，陆原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里去洗。沈清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没有说话。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洗完碗之后，陆原擦了擦手，走出厨房：“谢谢你的晚餐。很好吃。”
    “不客气。”沈清雪说，“以后想吃的话，随时可以过来。”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走出了她的家门。站在走廊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然后收回目光，走向了自己的公寓。他知道，他和沈清雪之间的关系，正在朝着一个他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但他不想去阻止，也不想逃避。因为他发现，他开始享受这种被她照顾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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