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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员工持股联盟(第1/2页)
沈清雪看着陆原，沉默了几秒。她理解他的想法——他想通过直接对话，找到陈永华安插在供应链上的那只手。但她也知道，那三家供应商既然敢同时发难，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轻易松口。
“我帮你约。”她说，“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我知道。”陆原站起来，“但我还是想试试。”
当天下午，沈清雪以天盛集团总裁的身份，向华东精密、华南电子和中天科技的三位老板发出了会面邀请。三位老板都答应了，但会面时间被分开安排在了三天之内——华东精密的王总安排在明天上午，华南电子的李总安排在明天下午，中天科技的陈总安排在后天上午。
陆原看着那份会面安排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三位老板都答应了会面，但时间被刻意错开，说明他们之间已经通过气了。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陆原疲于奔命，无法集中精力应对。
但陆原不在乎。他有的是耐心。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华东精密的王总准时出现在天盛大厦的会客室里。王总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他看到陆原走进来，热情地站起来，伸出手：“陆总，久仰久仰。”
陆原握住他的手，礼节性地摇了摇，然后示意他坐下。两人在沙发上落座，刘雨桐端来两杯茶，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陆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王总，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谈供货价格的事。”
王总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表面的客气：“陆总，不是我不给天盛面子。实在是原材料价格上涨太快，我们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涨价，我们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原材料价格上涨了多少？”
“今年以来，铜价涨了百分之十五，铝价涨了百分之十二，塑料粒子的价格也涨了百分之十左右。我们的利润空间已经被压缩到极限了。”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王总面前：“王总，这是我从公开渠道查到的华东精密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数据显示，你们的毛利率一直保持在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净利率在百分之十左右。即使原材料价格上涨了百分之十五，你们的毛利率依然可以维持在百分之二十以上。这个利润水平，在制造业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王总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有想到，陆原会提前做功课，查到他公司的财务数据。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陆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王总，我不反对你涨价。做生意嘛，追求利润最大化，天经地义。但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天盛是华东精密最大的客户，每年从你们那里采购的零部件金额，占到你们总营收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如果天盛因为你们的涨价而被迫减产，甚至停产，对华东精密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王总的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天盛对华东精密的重要性。如果天盛倒了，他将失去最大的客户，公司的营收和利润都将大幅下滑。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陆总，你说得对。但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
“我知道你们的难处。”陆原打断了他，“但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难处。天盛现在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但这些困难是暂时的。只要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到时候，天盛和华东精密的合作，会更加紧密。”
王总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叹了口气，说了一句：“陆总，你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瞒你了——这次涨价，不是我的本意。是陈永华找到我，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我配合他，他可以在其他方面给我补偿。”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终于，他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给了你什么补偿？”
“他说，秦氏集团以后的零部件采购，优先考虑华东精密。秦氏的采购量，不比天盛小。”
陆原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坚定：“王总，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如果你继续以原来的价格向天盛供货，等天盛渡过难关之后，我们会把年采购量提高百分之二十。”
王总的眼睛亮了一下。百分之二十的采购量增长，意味着更多的利润。这个条件，比陈永华的空头支票要实在得多。
“陆总，你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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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天盛集团副总裁的身份担保。”
王总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好。我相信你。华东精密将继续以原价向天盛供货。”
陆原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他没有笑，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他还有两家供应商要谈，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送走王总之后，陆原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他感到一种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他知道，他找到了对付陈永华的方法——用利益去瓦解他的联盟。只要他能给那三家供应商提供比陈永华更有吸引力的条件，他们就会重新站到天盛这边来。
下午两点，华南电子的李总如约而至。李总比王总年轻一些，四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看起来精明干练。他的态度比王总强硬得多，一进门就直接表明了立场：“陆总，你不用跟我谈条件。涨价百分之三十，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原看着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平静地说了一句：“李总，在谈涨价之前，我想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李总面前。照片上，是李总上周在一家私人会所里跟陈永华一起吃饭的画面。两人面对面坐着，表情看起来很熟络，像是在谈什么秘密交易。
李总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有些发紧：“你……你从哪里弄到的这张照片？”
“这不重要。”陆原收起照片，看着李总，“重要的是，如果这张照片出现在税务局或者反贪局的办公桌上，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李总你跟陈永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李总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没有想到，陆原手里会有这张照片。他以为他跟陈永华的会面很隐秘，没有人知道。但陆原不仅知道了，还拍下了照片。
“陆总，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陆原说，“我只是在提醒你——你跟陈永华之间的交易，并不是什么秘密。如果天盛倒了，你觉得陈永华会保护你吗？他连自己的财务总监都能灭口，何况你一个供应商？”
李总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说了一句：“陆总，我错了。我会继续以原价向天盛供货。”
陆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对付李总这种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有抓住他的把柄，才能让他屈服。
第二天上午，中天科技的陈总也来了。陈总是三位老板中年纪最大的，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的态度比前两位都要温和，一进门就先道了个歉：“陆总，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原看着他，心里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陈总会是这个态度。
“陈总，你客气了。请坐。”
陈总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叹了口气：“陆总，我也不瞒你了。这次涨价，是陈永华逼我做的。他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他就会找人查我的公司，让我在海城待不下去。我年纪大了，不想惹麻烦，所以才答应了他。但我心里清楚，这样做是不对的。”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他相信陈总说的是实话。因为中天科技跟天盛合作了十几年，关系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纠纷。如果不是被逼无奈，陈总不会做出这种事。
“陈总，我理解你的难处。”陆原说，“但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难处。天盛现在确实遇到了困难，但只要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到时候，中天科技和天盛的合作，会更加紧密。”
陈总点了点头：“陆总，你放心。我会继续以原价向天盛供货。如果陈永华再来找我，我就告诉他，我跟天盛的合同是长期合同，不能单方面违约。”
陆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刻，还有人愿意坚守原则，这让他感到欣慰。
“谢谢你，陈总。”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送走陈总之后，陆原站在会客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他站在那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他知道，他刚刚打赢了一场关键的战役。但这场战役的胜利，并不意味着战争的结束。陈永华一定还会发动新的进攻。而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迎接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