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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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雪离开之后，陆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翻到苏小小的微信头像，盯着那只戴着墨镜叼着棒棒糖的卡通狐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城市的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像一片缓缓苏醒的星海。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灯火，心里在想着沈清雪刚才说的那些话。她说得对，他对苏小小的了解，确实还不够深。他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年龄，知道她的技术能力，知道她曾经在黑客论坛上叫ShadowFox。但他不知道她来自哪里，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她三年前消失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不知道她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拿出手机，给阿杰发了一条消息：“查得怎么样了？”
    阿杰过了一会儿才回：“还在查。她的背景太干净了，干净得有些不正常。就像有人刻意清理过一样。”
    陆原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阿杰的话，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苏小小的背景，确实被人为清理过。但清理她背景的人，是她自己，还是那个曾经威胁过她的组织？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个问题。
    他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灯火依然璀璨，但他的心里，却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迷雾。苏小小就像一个裹着层层包装的礼物，他只能看到最外面的那层包装纸，却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他不知道拆开所有包装之后，里面会是一个惊喜，还是一个陷阱。但他知道，他必须拆开它。因为只有拆开它，他才能真正了解她，才能真正信任她。
    他重新拿起手机，翻到苏小小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他反复了好几次，最终只发了一句话：“苏小小，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再跟你聊聊。”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大概五分钟，苏小小才回复。只有两个字：“好啊。”
    陆原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几秒。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明天晚上的谈话，可能会决定他对苏小小的最终态度。他必须做好准备，问出那些他一直想问但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第二天晚上，陆原依然选了那家奶茶店。苏小小准时出现，依然穿着粉色卫衣，依然叼着棒棒糖，但她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一些，像是已经预感到了陆原要问什么。两人面对面坐下，各自点了一杯奶茶，沉默了几秒。陆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了：“苏小小，我想知道，你三年前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苏小小端着奶茶的手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杯中的珍珠，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陆原，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去了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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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
    “我去了ShadowHand的老巢。”苏小小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我找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混了进去，在那里待了半年。”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想到，苏小小会主动潜入那个威胁过她的组织。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找我。”苏小小说，“我拒绝了他们的邀请之后，他们就开始威胁我。我不甘心就这样躲一辈子。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查到了什么？”
    苏小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查到了你父亲的名字。”
    陆原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握着奶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他看着苏小小，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你说什么？”
    “我在他们的服务器里，看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称，是你父亲的名字——陆建国。”苏小小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陆原的心上，“我试着破解那个文件夹，但加密等级太高，我失败了。但我可以肯定，你父亲的死，跟ShadowHand有关。”
    陆原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奶茶店里的音乐在播放着，但他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只有苏小小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父亲的死，跟ShadowHand有关。他追查了这么多年的真相，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而揭开这一角的，是眼前这个他曾经怀疑过的女孩。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能接受这个真相。”苏小小说，“而且，我也需要时间来确认。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想给你虚假的希望。”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奶茶已经凉了，甜腻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但他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愤怒，有感激，也有一丝愧疚——他曾经怀疑过她，而她却一直在帮他追查父亲死亡的真相。
    “苏小小，谢谢你。”陆原说。
    苏小小摇了摇头，咧嘴一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不用谢。我说了，我会帮你查到的。”
    陆原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他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他们坐在那里，喝着奶茶，各自想着心事，但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因为他们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们不仅仅是战友，更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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