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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林的目光最终落在右侧。
云笙一袭白衣，怀抱凝霜剑。她周身三尺内的虚空，飘落着细密的冰霜。那不是法术，而是极致纯粹的剑意溢出体外，引发的法则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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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仙境巅峰。距离地仙境，只有一步之遥。
陈林看着云笙。云笙对上陈林的视线，微微偏过头，握着剑鞘的手指紧了紧。
「主人！」清风按捺不住，直接扑上台阶，抱住陈林的手臂，「我都人仙了！以后不用一直躲在殿里了吧！」
明月跟在后面，扯住陈林的另一边衣袖。
清风明月抱住陈林的胳膊，用力摇晃。
陈林没说话。
识海中，沧元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主上，不能出去！再给我二十年！」
青芒一闪。
小萝莉模样的沧元落在台阶上，一把推开清风和明月，死死盯着陈林：「仙灵图那条极品仙晶矿脉，虽然九成被你用来冲关，但剩下的一成逸散本源，把沧元殿的核心缝隙填满了！只要再闭关二十年，沧元殿就能彻底重组！」
清风撅起嘴，猫耳耷拉下来：「还要关二十年啊……」
陈林目光微动。
他看着自己暗金色的手掌。力量确实暴涨到了堪比金仙的层次，但在万界战场，金仙也只是高级一点的炮灰。
准圣的压迫感，依旧如悬顶之剑。
「底牌，永远不嫌多。」陈林抬眼，视线扫过大厅内的众人，语气不容置疑，「全体回殿，再闭关二十年。」
「啊——」两只猫耳娘发出一声惨嚎，却被陈林一眼瞪得闭上了嘴，乖乖缩回了脑袋。
宋秋雅和云笙等人对视一眼，没有半分犹豫，齐齐点头。
青芒席卷。
大厅内空无一人。
……
沧元殿内。
外界不过弹指一瞬，殿内已过二十个寒暑。
白玉广场边缘，云笙周身剑气如龙，冰霜法则在虚空中凝结成一朵朵冰莲。
「破。」
云笙红唇轻启。
体内积压了二十年的庞大仙元轰然炸开，地仙境初期的威压横扫而出。
她缓缓睁眼，清冷的眸子中透着一丝喜色，看向大殿中央。
陈林盘膝而坐，宛如一尊远古神魔。
天仙后期巅峰的修为彻底稳固，暗金色的真龙气血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完美的内循环。举手投足间，空间都在隐隐哀鸣。
「嗡——」
突然，整个沧元殿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鸣。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维度的跃升。
白玉广场地砖上的阵纹如同活物般扭曲丶重组。四周原本被灰雾笼罩的空间边缘，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外疯狂扩张。
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不过数息之间，原本只是一方小千世界的沧元殿内部，直接演化成了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雏形。头顶不再是穹顶，而是闪烁着太古星辰的无尽星空。
浓郁到极点的混沌之气从虚无中垂落。
「这……这是什么气息？」天恨真君双腿发软，「砰」地一声跪在地上。
这不是威压，这是高维度的力量对低维度生命的天然碾压。
连刚刚突破地仙的云笙，都不得不拄着凝霜剑，才勉强站稳。
只有陈林，端坐在原地，凭藉《九转玄元功》的强悍肉身，硬抗住了这股混沌气息的洗礼。
混沌气流在半空中汇聚。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踏出。
不再是那个扎着双马尾丶咋咋呼呼的小萝莉。
眼前的女子，身高近乎一米七五，一袭贴身的紫金色宫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丰满曲线。长发如瀑，眉心生着一枚银色的沙漏印记。
她的眼眸深邃到了极点，里面仿佛有万古岁月的长河在流淌，透着俯瞰众生的高冷与沧桑。
沧元。
她凌空而立，目光复杂地扫视着下方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天地，无数尘封的记忆在脑海中炸开。
陈林站起身，负手而立，直视半空中的御姐版沧元：「想起来了？」
沧元低下头，看着陈林。
眼神极其复杂。
三分高傲，三分感慨，还有四分不甘。
「沧元殿，不是先天灵宝。」沧元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清脆，而是透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磁性与空灵，「它是混沌至宝。」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云笙瞳孔骤缩。
星月妖圣更是倒抽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停滞了。
先天至宝已经是三清圣人的镇教底蕴，混沌至宝是什么概念？那是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前，孕育在混沌中的无上神物！
「在万界战场诞生之前，甚至在这个宇宙成型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了。」沧元抬头看向星空，语气幽远，「它的上一任主人，名为时空道祖。一位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存在。」
陈林眼角微跳。
时空道祖？
镜像宇宙有个「时空大神」，这两者之间，仅仅是巧合吗？
「当年，时空道祖与其他几位道祖在混沌深处爆发了一场灭世大战。最终同归于尽。」沧元收回目光，「沧元殿核心受损，跌落维度，被卷入时空乱流。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泊了万亿年，直到几百年前，坠落在那颗名为蓝星的绝灵星球上。」
「然后，被你捡到了。」
沧元落下地面，站在陈林面前，比陈林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我堂堂混沌至宝的器灵，历经万劫不灭，醒来后，竟然认了一个天仙当主人。」
这要是传回太古时代，怕是会让那些道祖笑掉大牙。
面对沧元带着高位者气场的凝视，陈林面不改色。
他只是抬起手，屈指在沧元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咚。」
清脆的脑瓜崩。
沧元捂着额头，高冷的御姐气场瞬间破功，瞪大眼睛：「你打我？！」
「认清现实。」陈林语气平淡，「你现在残破不堪，我也只是个天仙。但你体内有我的神魂契约。我是主，你是仆。」
沧元咬着红唇，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契约是绝对的。
更何况，她心里很清楚，陈林虽然境界低，但这种把盘古精血当水喝丶被三清圣人当变数栽培的妖孽，未来的成就未必会比当年的时空道祖低。
「混沌至宝，有什么用？」陈林直奔主题。
实用主义，是陈林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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