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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沉默了几秒：“不是。但她知道我想让你知道那些事。”
黎若没有再问。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处，闭上眼睛。
竖日，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黎若睁开眼，看到沙发上已经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上，像是被人仔细理过边角。
她下楼时，沈聿正站在院子里跟那只橘猫对峙。
猫蹲在台阶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沈聿手里端着一碗不知从哪弄来的小鱼干，正试图把碗放到猫面前，但猫只是看着他，没有动。
“它不饿。”沈母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早上已经喂过了。”
沈聿直起身，看了那只猫一眼，把碗放回厨房台面上。
黎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沈聿回头看到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醒得这么早？”
“习惯了。”黎若走下台阶，晨风迎面扑来，比昨晚更凉一些，“今天有什么安排？”
“吃完早饭，带你去河边走走。”沈聿说，“然后回云城。”
黎若点了点头。
早饭是沈母做的清汤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简单但暖胃。
沈聿吃了两碗，沈母坐在对面看着他吃，眼神里带着一种黎若很少在沈聿面前见到的平和。
吃完早饭，沈聿带着黎若出了门。
那条河离小楼不远，走七八分钟就到了。
河岸边的土路有些泥泞，前两天应该下过雨，草叶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沈聿走得不快，像是刻意放慢了步调等她。
黎若跟在他身侧，两个人并肩沿着河岸慢慢走。
河水比想象中宽一些，水流不急，在冬日的阳光里泛着细碎的粼光。
走到一棵老柳树旁边时，沈聿停下来。
那棵树的树干很粗，树皮皲裂成深浅不一的纹路，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在灰蓝的天幕下画出一幅沉静的剪影。
“我小时候经常坐在这棵树下。”沈聿说，“有时候坐一个下午。”
“以后你去哪我都陪你。”
回到小楼时，沈母已经把他们的行李提到了门口。
那只橘猫蹲在行李箱旁边，尾巴搭在拉杆上，像是在监工。
“路上注意安全。”
沈母站在台阶上，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
她只是看着沈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看向黎若：“下次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黎若点了点头：“好。”
沈聿弯腰拎起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合上盖子，转身走到沈母面前，停了两步的距离。
“走了。”他说。
沈母点了点头，没有上前。
沈聿转身走向驾驶座，拉开车门时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院门的时候，黎若从后视镜里看到沈母还站在台阶上，那只橘猫蹲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晃动。
小楼和院子在镜子里越来越小，最后被路边的树丛遮住，彻底看不见了。
黎若收回视线，转头看了一眼沈聿。
“你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她说。
沈聿没有接话，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些。
车子驶上返回云城的高速。
窗外的景色从南方的湿润渐渐转为北方的干燥，天空从灰白变成淡蓝，云层变薄了。
“沈聿。”
“嗯。”
“等春天的时候，我们再回来一次吧。”
沈聿侧头看了她一眼。冬日的阳光从前方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眼底那层常年不退的沉郁映淡了几分。
他说：“好。”
黎若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再说别的，重新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平稳地驶向前方。
窗外的田野在日光里绵延向远，山峦在天际线上起伏成浅淡的轮廓。
看着窗外的景色，黎若内心很平静。
她很喜欢这里，或许是因为喜欢沈聿，所以爱屋及乌。
“下周陆老师想带我外出科研一个稀有药剂，你觉得怎么样？”
黎若听到手机传来震动，发现是陆老师发来的消息，才想起来上周的时候陆老师就和她提起过要外出的事情，一直忘了和沈聿说。
沈聿听到这，轻颔首：“可以，但是你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及时和我联系。”
“我知道，最近你公司怎么样？”
“资金链的缺口已经补上来了，最近我打算进军一些一线品牌做联动，目前想要转向少女受众，你觉得呢？”
沈聿轻嗯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黎若。
黎若听到这里，沉思半响后开口：“我觉得可以，之前沈氏集团都在青年群体，还有一些中老年人，其实我觉得现在年轻人的市场会更大。”
“而且做联动的话，年轻人也比较喜欢，特别是比较年轻的女孩子。”
黎若觉得沈聿的想法不错，沈氏集团也应该做出一些改变，这样才能一步步上前。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董事会那边不同意，觉得我们已经做了十多年的青年群体还有中老年人群体，突然改变会不适应。”
沈聿眉头微微蹙起，前段时间他在董事会上面提出这件事就有很多人都不同意，他顿时也没了办法。
“董事会上老人比较多，他们都喜欢一成不变，但我还是觉得公司需要做出改变，再做一下他们的思想工作。”
黎若看得出来沈聿这几天的疲惫，当即拉住他的手开口说道。
沈聿薄唇紧绷，而后声音温和地说道：“好，听你的。”
“你下周什么时候出发？需不需要我送你去？”
沈聿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有陆老师带我去不会出事的，下周四出发，你不用担心，到了我会和你说。”
“好，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然我会担心。”
“好，我知道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
黎若不由调侃一声，也清楚沈聿是担心自己，当即开口回应道。
两小时后，两人回到云城。
车子稳稳停下，沈聿还没打算下车，黎若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在想公司后面的发展，现在基本上扫清了障碍，但公司内部肯定还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