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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7. 独女2 (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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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7. 独女2 (完)三合一 深夜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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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里,李雪娇这么尖叫一声,哪怕就是睡着的猪,也要被她吵醒了。
    于氏有梦游的毛病,不经常犯,但是太累了睡得太沉就会出去走动一圈自己还不知道。她被这一身吓的一个机灵,然后才发现自己站在门口,而面前的李雪娇跟见了鬼似的。
    这毛病确实挺吓人的,黑漆漆的地方一个人杵在那里,谁见了都会吓一跳。于氏倒是能理解她,不过,梦游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反应飞快,恶声恶气地道:“大晚上不睡觉在那里做什么?”
    李雪娇用手拍了拍胸口,听婆婆这话,好像不知道自己方才干的事。她努力遏制住自己回头的想法,勉强扯出一抹笑:“啊,我有点担心小宝,想过来看一看,走到门口口渴了……”
    “噗通”一声。
    有人在水里扑腾。
    声音不大,但周围一片安静,这声音就显得特别清晰。于氏皱了皱眉:“什么东西在井里?”
    新打好的井,虽然自己没花银子,可这确确实实是金贵的东西。她想也不想就奔到井边,一眼看到了里面扑腾的黑影,借着微弱的月光,她认出来是自己儿子。当即吓了一跳,这口井可是有好几米深,大白天掉下去如果没人救的话都可能没命,更何况这还是晚上。
    “快点拿东西来。”
    于氏吼了一声,见儿媳傻愣愣的,气得跺脚,她转身就薅了一个还没有收拾的板凳丢进水里。
    “长南,抓住!”
    赵长南喝了太多的酒,被水淹后虽然清醒了,但浑身手软脚软,根本没有力气自救。屋中的赵父听到外面的动静,脑子叫嚣着出来帮忙,可手脚不听使唤,还没有到门口就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于氏又去拿了扫帚过来准备拖儿子起来,可她一个人的力气,哪里能够拖得动水里的大男人?
    折腾半天,水花四溅,于氏回头怒吼:“李雪娇,你瞎了么?还不过来帮忙?”
    李雪娇不确定自己拖赵长南出来的事情他知不知道。但只要站在门口的婆婆没看见她做的事,哪怕赵长南死了,婆婆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可要是赵长南迷迷糊糊间知道了内情,把他救上来后,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这可是杀人!
    杀人要偿命的!
    李雪娇吓出了一身冷汗,慌慌张张过去拽,咬着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实则就使了一点点力。
    两个女人拼了命,也不一定能把个大男人拽出来,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没有认真。于氏忙活半天,只能让儿子偶尔冒出头来透口气,她发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即将用完,双手越来越软……这样不行!
    她大声吼:“你出去喊人,大点声。”
    李雪娇:“……”
    声音喊小了会惹人怀疑,可要是声音大了,肯定会有人过来。
    不说赵家人品如何,在这种攸关性命的大事上,邻里和亲戚都会先放下那些成见,救人要紧。
    “娘,我不敢,你去喊吧。”
    于氏气急败坏:“要你有何用?抓紧!要是长南掉下去了,我要你偿命。”
    她气急了的随口一句话,让李雪娇害怕得不行。
    越是害怕,她越不想让赵长南活着上来。在于氏松手时,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等到于氏去打开门时,她直接松了手,赵长南整个往下滑了一截,连头都入了水。
    “来人啊,救命呐!”
    毕竟的街道上忽然划过女子凄厉的尖叫,好多人都从梦中惊醒,披衣起身出门。
    楚云梨是浅眠,立刻翻身坐起,出门时看到张家夫妻,嘱咐道:“爹,娘,你们在家里看着孩子,我去瞧瞧。”
    她打开门时,好多人已经往赵家所住的小院子跑去。
    不过眨眼之间,院子里就站了好几个人,得知有人掉入了井里,众人纷纷上前帮忙。女人没有力气,就站在边上打火把。
    李雪娇希望他们来得慢一点,动作不要那么快,还希望赵长南快点断气。
    可惜,这街上住的人太多,他们来得实在太快了。
    赵长南被抬上来时,肚子鼓成了个球似的,呼吸很是微弱,恰巧这条街上有一个在医馆中干了十多年的药童,也见过大夫救治被水淹了的人。他冲上前去,指挥着众人把赵长南翻过来,腿高头低,又使劲撞他肚子。
    平时想要将赵长南这么一个大男人倒过来吊着很难,但耐不住人多啊。那个药童一次又一次的撞他肚子,忙活得满头大汗。
    周围的人都很是紧张。终于,倒吊着的赵长南咳嗽了两声,又吐出了许多水。
    “醒了就没事了。”药童瘫坐在地上。
    有热心肠的人把赵长南抬进了屋中,还有人去点燃了赵家院子里的小灶,准备烧热水给赵长南泡澡,还有人拿来了生姜,说是熬姜汤给他喝。
    “这井口也不大,三更半夜不睡觉,怎么会掉进去?”
    李雪娇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忽然见赵长南抬眼看了过来,她吓一跳,一瞬间真的很想拔腿就跑。
    赵长南垂下眼眸:“我喝了太多的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了井里。”
    于氏根本就没有往儿媳会害儿子这件事情上想,道:“多谢大家帮忙,今儿要不是你们,我儿就危险了……谢谢大家!”
    她手头虽然有点银子,但却舍不得拿出来请众人吃饭,就这一句吧。
    众人跑来帮忙,也没贪图她的谢礼,大部分的人第二天还有事,见状纷纷告辞。
    楚云梨走在最后:“赵家伯母,我也没想到打一口井会让赵长南摔进去,你不会怪我吧?”
    于氏看到这个前儿媳,心里就不高兴,不过,自己得罪不起,加上拿人手软。无论如何,人家花了三两银子给自家打井是事实,她要是不知好歹冲张盼柔大喊大叫,外面的人会戳她脊梁骨的。
    “不会。”
    她语气生硬,楚云梨也不放在心上,而是看向床上的赵长南:“长南,咱们夫妻那么多年,我一直没发现你有梦游的毛病,是太累了?还是身边换了人不习惯?”
    这语气里满是嘲讽之意,好像还意有所指。李雪娇听在耳中,总觉得张盼柔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她心虚,根本不敢多问。
    赵长南认真看着她:“盼柔,我是孩子的爹,你非要这么说话么?”
    楚云梨冷哼一声:“李雪娇,好自为之!”
    李雪娇站在边上一直事不关己,猝不及防之下听到这话,顿时吓了一跳。她脸色苍白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了张盼柔离去的背影。
    赵父刚刚摔着了,不知道院子里发生的事,这会儿哼哼唧唧喊痛。于氏急忙过去照顾,临走之前还催促儿子儿媳早点睡。
    喧闹的院子重新安静下来,李雪娇不敢面对赵长南,左右观望了一下,道:“我被吓着了,有些睡不着,你先睡吧,我把院子里收拾一下。那么多人踩过……”
    “李雪娇!”赵长南打断她的话,“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闻言,李雪娇霍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神时,她瞬间明白,他什么都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为何没有在人前叫破。
    “你……你……”
    赵长南闭上眼:“把院子里收拾了。”
    李雪娇是不敢单独跟他相处才提出要收拾院子的,其实并不想干那些杂事。此刻她却不敢反驳,软手软脚去收拾院落,整个晚上都没闲着。直到天亮时,才把碗筷洗完,桌椅都还没擦洗。
    赵长南喝了太多的酒才昏睡的,可是昨晚上他先是被丢到井里,又喝了那么多的水,随着那些水吐出,他的酒已经醒了。歇了一晚上,除了胸口被人撞的地方还有些疼痛之外,已经没有大碍。
    还有就是……本来隐隐作痛的手指似乎比以前更痛,还又红又肿。
    赵长南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明白必须得去抓药吃,不然的话,才接上的这几根手指多半要保不住。
    他越想越气,刚好院子里叮铃哐啷的声音吵得人心烦,他再不忍耐,霍然起身奔了过去。揪住李雪娇的衣领甩了她两巴掌,然后把人狠狠推了出去。
    这一番动作很是突兀,李雪娇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她的腰撞在了桌子上,撞的桌子退开后,整个人狠狠砸在地上。这一跤摔得她头晕眼花,一时间分不清身上哪里更痛。
    桌子被撞开,李雪娇摔倒在地,这么大的动静吵醒了赵家夫妻。于氏慌慌张张出门,就看见李雪娇躺在地上起不来,她急忙上前去扶:“雪娇,赶紧起来。”
    昨晚上她睡下后就再也没起来,却也在迷迷糊糊间知道儿媳妇一晚上没睡,都在收拾院子。儿媳勤快,这是好事,她扶人的同时,回头不赞同的看着儿子:“雪娇忙活了一晚上,你在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还有,你的手还没痊愈,弄得伤上加伤怎么办?家里可没有银子给你买药……”
    赵长南漠然道:“昨天晚上是她把我丢到井里去的。”
    于氏专心扶人,也没在乎儿子说了什么,下意识道:“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能打人……”话还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了儿子的话,她惊讶地看着儿媳,见其满脸惊恐,还不敢与自己对视。顿时明白自己没有听错,她脑子瞬间想了许多,比如儿子从来没有梦游的毛病,比如昨天晚上儿子落水的时候她就站在院子里,比如自己昨晚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她那么迟疑……儿子绝对没有冤枉了她,于氏气得把人狠狠扔了回去,还踩了她一脚。
    李雪娇捂着肚子惨叫出声。
    “娘,他乱说的。他心里惦记张盼柔,不想娶我。所以胡编乱造……我一个女人,哪里拖得动她?”
    于氏半信半疑看向儿子:“长南,到底怎么回事?既然是她把你丢进井里的,你昨晚上从井里出来为何不提?”
    “我说了实话也没有人信。”赵长南面色淡淡,“这个女人惯会装可怜,昨晚上我要是当着众人的面指认她,她也会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到时所有人都会指责我忘恩负义……反正,我知道谁是凶手,绝对不让凶手好过就行了。”
    于氏沉默。
    赵父已经站在了屋檐下,昨天晚上他摔了一跤,好在是皮外伤,只是走路不太方便,歇两天就能痊愈。
    “长南,雪娇是两个孩子的娘。她不能出事。”
    赵长南嗤笑:“死多容易啊!活着才难呢。”他一把揪住了李雪娇的衣领,“你不是对我情深意重,嫁给二哥了还想和我好么?现如今家里穷得都要揭不开锅了,你为了情郎甘愿做暗娼……如何,够不够感人肺腑?”
    李雪娇眼睛瞪大,颤抖着嘴唇摇头:“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于氏不太赞同儿子的做法:“她要是做了那种事,我们一家人都会被人看不起,两个孩子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赵长南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连自己都顾不上了,亲生儿子都抛到了一边,哪里还会顾别人的孩子?至于名声……他答应做赘婿的那天起,就没什么名声了。
    赵父皱了皱眉:“不行!”
    “爹,李雪娇就凭借着她的这张脸,当初没成亲的时候,除了我们兄弟之外,外头还认识了其他的年轻后生。她勾人的手段多着呢,只要她愿意,用不了多久,咱们家就能重新买上宅子。”
    李雪娇简直不敢相信没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会这样对待自己:“长南……不要……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软倒在地上,冲着赵家夫妻磕头,求饶道:“爹,娘,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你们,好好照顾两个孩子,绝不再做多余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放过我吧……要是我真的接客,小山小宝会被人看不起的。求你们了!”
    她不停地磕头,没多久就磕得额头红肿。
    赵父为了自家的名声,不赞同儿子的做法,咳嗽了一声:“长南,她这样……明显是知道错了,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这一次就算了吧。”
    “爹!”赵长南声音忽然拔高,踹了一脚地上的李雪娇,伸手狠狠指着她:“这个女人勾引我,如果她老老实实知道廉耻,哪怕过两年改嫁都好,可是她做了什么?如果不是她勾引我,盼柔不会生我的气,也不会把我们一家人赶出来。张家如今有多少银子不用我提醒你们也知道,本来我们一家子上下都有好日子过的,就因为这个女人水性杨花,她守不住闺中寂寞,然后害了我们全家!”
    张家夫妻一开始并没有想让二儿媳跟小儿子好,这事最开始是小儿子提的,并且夫妻俩看得出来,儿子提的时候两人已经好上了。
    他们也没追究是谁先生出的念头,到底是谁勾引了谁,反正儿子能够回家,小孙子也有亲叔叔照顾,这对赵家是好事就行。
    两人是今天才知道一开始是李雪娇勾引人……确实,赵家落到寄人篱下的地步,就是从两人苟且开始。
    谁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好的,如果孩子做了不好的事,那一定是被别人给引诱的。赵家夫妻俩就是这种想法,听完了儿子的话,他们再看向李雪娇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愤恨之意。
    李雪娇敏感地察觉到了他们态度上的变化,心中愤怒不已,却不敢表露,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继续磕着头求饶。
    赵长南再接再厉:“娘,我想有自己的地方住。不想再被张盼柔看不起……如果继续窝在这个小院子里靠着打零工的那点钱度日,我和她这辈子都再没了可能。”
    谁不想过好日子呢?
    于氏很快打定了主意,看向地上的李雪娇:“你好好做事,我疼你。你不想做饭的话,回头我请个人来伺候你行不行?”
    李雪娇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否则也不会在男人死了两三个月之后就开始找下家,但她也绝对不愿意做千人睡万人枕的娼女。她不是什么好人,却不会毁掉自己名声把孩子的路走绝了。
    她垂下眼眸:“娘,我可以出去做事的。”
    “你什么都不会,能赚几个钱?”赵长南满脸讥讽,“反正你一直都想要靠男人过上好日子,没有了二哥就找上我,没有了我又想出去找别人。实话跟你说,就凭你的容貌和家世,找不到什么太富贵的,你还不如多找几个,到时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少装做一副不甘愿的模样,我们都清楚,心里不知道多乐意呢。”
    李雪娇满腔悲愤,只恨自己昨天晚上运气不好,不然这男人已经归西,哪里还能在这里嘲讽奚落她?
    于氏一开始不乐意,但想到李雪娇接客后的好处,就越来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她看了一眼院子里乱糟糟的情形,道:“雪娇,咱们一起把这院子收拾了,然后出去买两身好看的衣衫,那个香粉,你想要了好久……回头给你多买两盒。”
    昨天办喜事收的礼金还在,这点银子还是有的。再说,这钱花出去,很快就能补齐了。
    李雪娇一边干活,一边哭。伤心欲绝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悯,可惜这院子里的人都铁石心肠,一门心思想着赚钱,根本不管她哭不哭。
    到了中午,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李雪娇虽然在哭,可干活特别卖力,她特别希望公公婆婆能看在自己勤快做事的份上,打消那种荒唐的念头,可惜,让她失望了。
    事情一做完,婆婆就解下身上的护衣,就张罗着上街买东西。
    “雪娇,你换一身衣衫吧,别穿得这么厚。稍微薄点……最好是让男人主动上门,到时你装作不情愿的模样,我们跳出来把人抓住,那样的话,你不用失身也能赚到钱……”
    赵长南皱眉打断:“娘,不行!如果被人告到公堂上,我们一家子都很难脱身。”
    于氏不赞同:“可是男人做了这种事,是绝对不敢往外说的。”
    “凡事都没有那么绝对,我们不敢做奸犯科违反律法的事。”赵长南义正言辞。
    赵父这一次赞同儿子的话:“对!”
    李雪娇:“……”
    出了门,她一路都在哀求婆婆。
    此时的于氏铁石心肠,到了人多的地方,还训斥她多话:“你最好闭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李雪娇张了张口,最后沉默下来。到了布庄,于氏兴致勃勃拿着那些鲜亮轻薄的衣料在她身上比划,不停的跟伙计强调料子要少一点。那副嘴脸,险些让李雪娇吐出来。
    既然他们不仁,也别怪她不易。
    李雪娇用手摸着肚子:“娘,我想上茅房。”
    于氏不疑有他,挥挥手道:“快去快回。”一眨眼看到儿媳妇往外走,她吼道:“你往哪儿去?”
    李雪娇走了回来,低声道:“这家的茅房有两个大洞,好多男人在偷看……”
    于氏先是皱眉,随即眼睛一亮:“正适合你!”
    李雪娇简直服气,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公公婆婆居然会恶毒到这种地步。当即假装没听见这话,拔腿就往外跑。
    于氏没有去追,一开始接客肯定都会放不开,习惯就好了。
    而出了门的李雪娇在来的路上已经看好了周围的铺子,眼看身后无人注意自己的行踪,她抬步就去了左边的医馆。
    当初男人还在世的时候,时常会背着长辈给她一些银子,想的是让她有孕的时候能有钱买顺口的东西吃。她那时候会虚报账目故意多要钱……本来是想攒私房,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我婆婆她夜里睡不着,经常醒,能不能配两副安神药?”
    大夫哪里想得到她会拿去害人?
    当即问了年纪和夜里的症状就起身去配,李雪娇亦步亦趋跟着:“大夫,我很着急,您能不能快点?”
    大夫点点头。
    李雪娇见大夫都没有多问就配了药,害怕这药的药效不好,强调道:“我婆婆以前吃了不少安神药,可还是睡不到天亮。经常骂我没有好好抓药,麻烦您药下重一点。我有钱!”
    大夫皱眉:“安神药不比其他,喝多了会要人命的,你以后出去要哪个大夫要是说能给你加重药效,千万不能抓……”
    眼看大夫就要长篇大论,李雪娇急忙打断:“好的,我知道了,麻烦您快一点,要是回去迟了,我婆婆要骂人的。”
    她抓着几副药回到了布庄。
    “你这药是做什么的?”于氏好奇问。
    李雪娇低下头:“止疼的,我看见长南的手指肿了。”她说完后就揪住婆婆的袖子,哀求道:“娘,我是真的想跟长南好好过日子,也是真的对他好……”
    于氏直接甩开了她的拉扯:“你不对他好,我们家的日子也不会变成这样。”
    李雪娇:“……”
    她心里又恨又怒,当初她确实想勾引赵长南,可她并没有主动投怀送抱,而是在边上哭啊哭。是赵长南先将她拥入怀中的。
    她确实心思不正,可若是赵长南没有那些花花想法,又怎么会上钩?
    于氏拿着几套在人前根本就穿不出来的衣衫出门,当真去买了一些香粉,然后才带着她回去。
    “你的药在哪家抓的?花了多少钱?”
    李雪娇随口一说,接下来的一路上,就听于氏抱怨看病贵看病难了。
    到家后,已经是下午,先做好了晚饭,李雪娇才把那些药放在锅里熬。
    足足熬了半个时辰,都熬黑了,她才送给赵长南喝。
    赵长南不知道是谁抓的药,想着母亲一起出门的,这药不会有事。这手指都痛了一天了,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还越来越痛,确实需要喝药。
    他没有多想,端着药碗一饮而尽。
    李雪娇想了想,又舀了一碗送给赵父:“爹,您身上有伤,也喝一碗吧。这是多出来的,不喝明天也要馊了。”
    普通人家过日子,衣食住行都要省。药这么贵的东西绝对不能浪费。
    赵父跟儿子想法一样,婆媳俩一起去抓的药,不会有事。
    而于氏没有阻止,她想法简单,当时李雪娇抓了药回来就求情,明显是希望她看在那药的份上饶了她。
    父子俩药喝完了,李雪娇去洗碗,她仔仔细细将碗和锅洗得干干净净。
    落在于氏眼中,就是儿媳为了不接客做事勤快又仔细。
    夜里,赵长南觉得困乏得厉害,早早就躺上床歇着了。他没有多想,喝了药的人都会觉得困,就是今儿眼皮特别重罢了。
    天黑不久,一家人就都睡了,于氏躺在床上还在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样将自家的营生不着痕迹地露出去,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李雪娇昨夜就没睡,今天也忙忙碌碌,但他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赵长南困乏得厉害,忽然想起以前他的手那么痛,特别想睡,却根本睡不着。今儿这困得太狠了,要是上次有这么好的药,他也不用那么痛……想到此,就觉得这药不对劲。他努力睁开眼睛,只看见了李雪娇冷漠的侧脸,似乎发现他醒了,抓了的枕头就摁了过来。
    “赵长南,是你们太狠,别怪我。你做那样的事,下去好好跟你二哥解释吧!”
    赵长南努力挣扎,可是药效太猛了,他根本就挣扎不动,浑身越来越软,恍惚间,他想起了张盼柔。
    如果他一心一意和张盼柔过日子,应该不会被李雪娇害死吧?
    这女人好狠。
    他恨!
    李雪娇不敢蒙太久,她心底里还是希望赵长南被淹死。眼看人似乎没气了,她努力把人往外拖!
    于氏很困,可是昨天晚上发生了那种事,她下意识就不敢睡得太沉,听到隔壁传来了动静,她猛然睁开眼,打开门,就看见月光下纤细的身影拖着儿子往井边挪。
    一瞬间,她满腔怒火直冲脑门儿,大喝道:“李雪娇,你做什么!”
    李雪娇抬眼看她,忽然扑过去用尽了全身力气捂住她的嘴。
    于氏努力挣扎,为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手上,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拖到了井边,她反应过来儿媳想做什么时,已经迟了。
    李雪娇力气没有多大,只是下手狠辣,专往人痛处招呼。于氏怕痛,自然就顺着她的力道走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把人往井里狠狠一推,然后飞快盖上了井盖。
    井中黑暗,于氏用尽全身的力气扑腾呼救,声音根本就传不出去。
    每次张口喊叫,她都会喝一大口水,没多久,她就没有力气了。就在她以为以为自己下一刻就会死时,盖子打开了,她瞬间大喜,刚要拼尽全力呼喊,就看到一抹高壮的身影被扔了进来。
    井只有几米深,当昏睡得无知无觉的赵父也被丢进来后,三人互相借力其实可以喘息。奈何父子俩身上都有些伤,又喝了太多的药,根本没有力气。
    李雪娇听着井中扑腾的动静越来越小,浑身脱力地靠在井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天她将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三副药都放在了一起煎,最后煎得只剩下两小碗。不然,光是安神药的作用,父子俩不至于软成这样……好在一切顺利,她就要摆托这家人了。
    明天就跟所有人说赵长南有梦游的毛病,婆婆慌乱之下跑来救他的时候自己跌进了井中,至于公公怎么掉下去的……她不知道!
    对,她不知道,她睡着了没听见动静!
    突然有敲门声传来。
    李雪娇吓了一跳,浑身都哆嗦起来,敲门声越来越急,她发觉这不是自己的梦后,慌慌张张收拾院子里拖拽的痕迹,然后做出一副刚刚被人吵醒的模样从屋中出来打开门。
    “谁呀?”
    门外站着的是个十多岁的孩子,李雪娇不认识他。
    “这么晚了,你找谁?”
    话问出口,已经在盘算着要怎么解释自己夜里出来开门了也没发现一家三口已经掉入了井中。
    想到井里已经没有了动静,干脆现在就说!
    她打定了主意,只等着打发了这个半大小子就喊人。
    少年看了她一眼,忽然闯进了院子趴到井口。
    井中黑漆漆的,能看得到水光粼粼,但因为月光微弱,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少年忽然掏出了一个火折子吹亮后丢下去。
    火折子微弱的光碰到水后立刻就熄了,可哪怕只是那一点光,也让人看清楚了井下不止一个人。
    “快来人呐,有人落水了!”
    昨晚上这条街上的人才跑出来救人,白天众人都还拿这个当谈资。有些人夜里睡觉的时候还意犹未尽的跟枕边人说这事,听到这话,比昨晚更多的人赶了过来。
    有少年在,众人进门后也没听李雪娇说废话,直接开始救人。危险中的人已经昏迷,不知道抓东西,有会水的人跳了下去将他们捆好,上面的人再一起拽。
    人多力量大,一刻钟不到,三人都被捞起。
    只是他们入水的时间比较久,哪怕昨天晚上救人的药童拼尽了全力帮他们挤出来了不少水,除了赵母有微弱的呼吸外,父子俩始终没动静。
    李雪娇提着一颗心,如果三人都死了,她怎么编都行。可要是有哪怕一个人活着,她这辈子都再没了以后。
    千万要死啊!
    楚云梨又被吵醒,那个半的少年是她找的,拿了她的工钱每天晚上守在赵家的院子之外听里面的动静。
    只要发现动静不对,就把事情闹大。
    楚云梨赶过来的时候,三人都已经躺在了地上。赵母的呼吸低不可闻,她想了想,上前帮忙揉捏,不着痕迹地按压穴位。
    终于,赵母咳嗽几声,醒了过来。
    李雪娇:“……”天要亡她!
    赵母得知男人和儿子已经没了,气得吐了一口血。
    是那个药童看到她有呼吸,下手特别重,想要将她撞回来……撞的时候伤着了她的胸骨。
    “那个毒妇,她……她害人!”
    李雪娇心知自己完了,又慌又怕之下,也懒得辩解了,破口大骂道:“你们家不做人,都是一群混账,我这么做都是被你逼的。”
    她呵呵冷笑,冲着众人控诉道:“你们有见过逼儿媳妇接客的婆婆吗?这位就是!”她飞快进屋拿了那一袋轻薄的纱衣出来解开后扔给众人,“看,这是她给我准备的衣裳,我没有乱说……这种长辈,根本不配为人,根本不配活着!”
    可哪怕再不配,活着也不是她能杀的。
    李雪娇又哭又喊又骂,还是被扭送到了衙门,一年伤害三条人命,连秋后问斩都等不得,当场就被判了绞刑。
    至于少年……他说自己是夜里路过,听到里面的动静不对才大着胆子敲门的。
    少年救了人是事实,又真的和赵家人不认识,没有人怀疑他是早就等在那里的。
    赵母经此一事,身子很弱,她愿意承认自己害了男人和儿子,可是所有人都在这么指责她。没多久,她就疯了。
    在她疯之前,曾经不止一次的试图将小山和小宝塞到张家院子,都被楚云梨直接丢出去了。
    虽然祸不及孩子,襁褓的那个孩子甚至不懂事,小山就算调皮,也没有做过天大的错事。但是,这两个孩子无论由谁收留都行,就是楚云梨不行。
    张盼柔是绝对不会愿意养这俩孩子的。
    最后,孩子被李家人接了回去。
    于氏疯疯癫癫,一开始还在几条街附近转悠,后来越逛越远,几个月后,楚云梨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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