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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石宁陷入沉睡，谈话就此终结。
吴常等候片刻，确定石宁不会再苏醒，这才皱着眉头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脑海中回想着和石宁谈话的过程。
虽然没能从石宁口中得到他想要的情报，但关于虚界，石宁还是透露出了一部分消息。
其中一些情报，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比如虚界前往深渊第四层，并不像荒界进入理界那般，可以通过升格任务直接进入。
至少在虚界，没有摆在明面上的，可以进入深渊第四层的方法。
这一结果，令处于虚界的玩家们感到不安和恐惧，在深渊侵蚀逼迫下，他们为了更进一步达到深渊第四层，他们不计后果，以自己的方法探寻着下一步的方向。
封闭理界和虚界，四大组织中进化派的崛起，乃至在世界副本降下四灾，都是他们寻找未来道路时做出的动作。
这条情报十分重要，他可以确定，即便是四大组织在理界的成员，甚至光明社众人都未必清楚。
但和石宁提到的另外两件事相比，却显得没那么重要。
其中第一件事，便是四大组织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弱，但在十几年前，虚界玩家们还没发现前路断绝的时候，四大组织其实强的过分。
按照石宁所说，当时的管理局，正在以某种方式筛选目标。
他们通过各种方法，筛选着需要的人才，并向他们发出进入深渊游戏的邀请，石宁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玩家，都是各方面的佼佼者，和石宁同期的玩家，快则两年，慢则五年，全都升格进入虚界。
这是什么概念，按照最慢的五年计算，就算卡着15天的副本最短冷却时间，五年时间，也不过攻略120个副本。
目光放到现在的深渊游戏，前荒界第一破局人冷山，进入世界副本之前用了78个副本，剑星跟着吴常混了几次大奖励，也用了73个副本才进入到世界副本。
就算他们进入理界，能按照同样速度和效率攻略副本，也要经历150个副本左右，才能升格进入虚界。
冷山和剑星，已经可以算当前时代最顶级的天才，而他们的速度，却比不上石宁时期升格速度最慢的吊车尾。
如果按照石宁时期玩家中，升格速度最快的两年的计算，他们只需要攻略48个副本就能进入虚界。
算上各种不占用冷却时间的奖励副本，这个数量也不会超过60。
被称为超级玩家的欢喜和画匠，他们就算没有受到阻拦，全力攻略副本，也未必有这个速度。
这种巨大差距，难道真因为石宁口中所说，当初的深渊游戏更加简单吗？
吴常并不这么认为，与其相信当时的深渊游戏简单，不如相信石宁所在的那个时代，被四大组织选中的玩家，每一个都有超级玩家的底子。
要知道，深渊游戏十分公平，副本难度越大，获得的奖励也就越高。
他虽然次次被深渊游戏管理员针对，但作为回报，让他仅用100天便打通了荒界，并且收获了大量道具和技能。
如果真如石宁所说，当时深渊侵蚀程度低，副本比现在简单，反而更显得当时的玩家都是怪物。
可惜的是，这些人类中的最强者，在发觉虚界前方无路，无法更进一步之后，就与四大组织，甚至是虚界以下进行了切割。
即便如此，石宁仅降下一个分身，制作出信仰病毒，就能轻易帮人才断层陷入衰败的四大组织，重新压过信者圈，占据荒界和理界的主导位置。
足以见得，那些在虚界的玩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二个需要注意的，便是石宁提到的末日预言。
石宁是什么人，十二岁便被燕大录取，十五岁博士毕业留校成为教授，论智商，绝对碾压吴常。
而且满打满算，石宁也不过三十三岁，就算他是普通人，也没到被忽悠着买保健品的年纪。
能让他深信不疑，甚至提前十年便制造分身，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末日，那条预言绝对有说法，起码可信度上不需要怀疑。
石宁把问题甩给他，心安理得的回到虚界，他却要为此发愁。
今年才刚到七月，到底是他作为变数，破坏了预言中的末日，还是说光明社的动作，只是预言中世界末日的开胃菜，大的还在后头，那就不得而知了。
吴常从管理局离开，没有多在燕京停留，直接回到永光研究所。
来到研究所的操控中枢，他在那里看到独自操作着电脑的贺云。
他问道：“艾琳和渡鸦呢？”
贺云说道：
“渡鸦的记忆受损，加上长时间作为全知水晶存在，让她变得不习惯以人类的方式行动。”
“艾琳正陪着她，让她习惯人类的躯体，但艾琳不确定都该教些什么，我正在帮她们整理相关清单，并制作对应的教学视频。”
吴常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贺云参考材料里，有不少是早教相关。
他竖起大拇指，说道：
“可惜我不打瓦，要不然我都想叫你妈妈了。”
贺云白了他一眼，问道：
“你刚结束世界副本便急匆匆离开，是出了什么事吗？”
吴常将攻略世界副本的经过，光明社在现实中的动作，以及他和石宁的谈话，全部告诉了贺云。
贺云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
“我现在有些理解那句话，知道的越多，恐惧的就越多。”
“见到你之后，我了解到不属于我的知识，掌握着原本不可能掌握的力量。”
“我变得不断强大，本以为世界会就此越发和平，却发现世界刚摆脱一个小旋涡，就马上进入到更大的旋涡之中。”
吴常轻轻搂住贺云，说道：
“习惯就好了，世界虽然暂时无法和平，但只要你想，你随时都能拥有‘和平’。”
贺云问道：
“你确定？”
吴常说道：
“当然。”
一个小时后，两人从静修训练室出来，贺云整理着衣领，说道：
“这次世界副本，和平使者使用的程度很高，你将它放到机甲车间，我会对它进行养护维修和小范围改造，保证你下次进入副本前能用得上它。”
吴常从身后抱住贺云，说道：
“有这么勤劳的机甲大师辅佐，必须要狠狠奖励。”
贺云说道：
“刚才不是吗？”
吴常轻咳一声，从随身空间中取出石宁的笔记本递给贺云，说道：
“我给你带了礼物。”
贺云接过笔记本，问道：
“这是什么？”
吴常说道：“你最喜欢的超凡知识。”
这次和石宁的对话，虽然石宁起手便是举报，举报完了就给他上压力，上完压力不回答问题，马上就溜。
但看在石宁留下的神秘学笔记上，吴常还是选择不和对方计较。
不得不说，石宁不愧是天才，他翻看着神秘学笔记，能看出笔记中记录的内容很有条理。
循序渐进，由简入繁，一路从神秘学入门到中位神级别，结构清晰，体系完整，框架立体。
毫不夸张的说，这本书不需要删改，只需要稍微重新排版，打印出来，就能当作神秘学的官方教科书。
吴常的神秘学掌握，是通过最初的根源骑士转职所得，他直接看到了神秘学根源，所以知道了一切，并没有系统性学习过。
这让他无法将自己的神秘学知识转为文字，教给贺云。
但现在，贺云完全可以通过石宁的神秘学笔记，系统性学习神秘学。
以贺云的天赋，在永光研究所的时间流速下，要不了多久就能掌握。
贺云翻开笔记本，只是看了半页，她便意识到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她的目光被书中内容牢牢吸引，她拉开吴常抱着她的手，拿着笔记本向工作室走去。
“很有趣的笔记，我很喜欢，我需要花些时间来研究上面的东西，你先去找艾琳她们玩吧。”
看着满脸专注的贺云，吴常叹了口气，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知道石宁笔记本上知识的含金量，猜到贺云看到笔记本，就会进入研究状态，到时候再想交流些什么会很困难，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拿出。
果然，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先是去了一趟机甲改造车间，将和平使者放入其中。
这次世界副本，和平使者出了不少力，随着和平使者的全力发挥，也让他看到了机甲的可能性。
枪神状态搭配和平使者的终极技能，爆发出的那道攻击，足以重创力天使级别的下位神明。
随着贺云对知识的掌握，令和平使者不断进化，恐怕有一天，它带来的助力，不会比终极技能逊色多少。
放下和平使者，他又去看了艾琳和渡鸦。
他到的时候，艾琳正在用她学习过的小初高课本为渡鸦教学，不过结果并不理想。
里面的知识渡鸦一看即会，掌握的远比艾琳更透彻，但她的大脑像是缺了一块，让她无法把知识转化为人类该有的行动。
不过教学的失败，并没有让艾琳气馁，她收起课本，拿出她喜欢看的电影，换了一种思路，帮助渡鸦找回作为人的感觉。
吴常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告诉她们贺云沉迷神秘学研究，短时间内应该是回不来了。
随后他本体返回望海市，将真我留在训练室，消化世界副本中剩余的奖励。
这次世界副本的攻略时间很长，除去结算空间中的收获之外，还有不少等待他领取。
按照副本中攻略的顺序，第一个需要接受的，便是武痴的怨念。
开阳仙府的第五关试炼，挑战仙府主人分身的时候，吴常能如此轻松通过，多亏了他看到的武痴怨念。
怨念中武痴试出了仙府主人的所有招数，并全部破解，靠着武痴的“通关攻略”，他才能完成背板，轻松通过第五关试炼。
武痴怨念中留下的血色遗言为：
【真正战胜一次仙府主人分身，得到开阳仙府仙缘】
集齐镇妖血符，紫微驱邪大阵完全建立，开阳仙缘任务完成的同时，这条血色遗言便已经完成。
只不过当时攻略副本的时间比较紧，他没来得及接受，一直拖到了现在。
武痴留下的血色遗言是大红色，为他带来了1点敏捷、2点灵感和1点意志。
基础的属性奖励之外，血色遗言还为他留下了一枚古朴的玉佩。
「道具名称：砺锋」
「道具类型：消耗品」
「道具等级：B」
「道具说明：指定一个A级以下的技能，将该技能变为可成长状态，每次施展该技能，都会根据该技能的冷却时间和掌握程度，获得一定的熟练度，熟练度满，该技能将提升一个等级。」
「备注：宝剑锋从磨砺出，唯有千万次打磨，才能体会到武学之真意。」
武痴留下道具的本体，并不是玉佩本身，按照世界副本位面的话说，道具本体是玉佩内的一丝真意。
这丝真意，包含了武痴对于武道的追求。
当初从武痴的怨念中他已经看到，武痴了解开阳仙府主人技能的方式只有一种，那便是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的挑战。
武痴不仅对武技有极高的悟性，更有一种病态的追求，他会不断尝试，纠正每个细微的细节，令自己的动作无限贴合于武技之道。
武痴的存在，就像一个比你更有悟性的天才，还比你更卷更努力。
正是这种精神，让他能够正面破解开阳仙府主人的所有招式，却也正是因为这份病态的追求，让他忽视了自身状态，成为唯一死在考验中的修士。
「砺锋」之中包含的，便是武痴对武技极致的追求之意。
「砺锋」毕竟只是B级消耗类道具，无法对A级技能生效，这让吴常不需要犹豫，马上选定了砺锋的目标。
他激活「砺锋」，感受着其中的真意，随后将这股真意落在了陪着他最久，也最为依仗的「曼巴铁肘」上。
他将训练室内时间流速调到最大，激活其中的练习假人，不使用过多力量，单纯激活曼巴铁肘，一肘打在假人面门。
“曼！”
武痴的真意，配合武运天赋，让他每一肘打出，都变得更加丝滑，更加难以捉摸。
如果说之前曼巴铁肘的必中，是靠着技能中的必中词条，现在吴常用出的曼巴铁肘，则有种即便不依靠技能，也可以令对方避无可避之感。
一肘连着一肘的练习中，他心中不断生出新的感悟，只觉得既定技能的痕迹在不断削弱。
他开始不需要刻意激活技能，也可以轻松发挥出曼巴铁肘的效果。
百肘、千肘、万肘……
他不知疲倦的肘击着假人，肘坏了就送去维修，换下一个进来。
他不记得挥出了多少肘，只知道伴随着最后一肘，他砸开技能的瓶颈，令曼巴铁肘等级变为A时，他在训练室内已经整整度过了一天。
永光研究所内的时间流速是一比一百，也就是说，他肘了一百天，控制力量的情况下，依旧打坏了上百个训练假人。
当他看到曼巴铁肘升级后的属性面板，他知道这一百天没有白练。
「技能名称：曼巴铁肘」
「技能等级：A」
「技能说明：出其不意地挥出一肘，猛击目标面部，在你第一次出肘前，以及无法精准预读出你的动作时，敌人不会对你进行防备。
击中目标将造成致盲、眩晕、出血、虚弱、中毒等效果，若灵感属性高于目标，则其中一种异常效果会造成暴击；若意志值高于目标，则肘击必中，无法阻挡；
被你肘击过的敌人，将受到曼巴标记，标记持续时间内，对你造成的伤害降低10%，该效果最多可叠加四层。」
从B级提升到A级，令曼巴铁肘的效果全方位增强。
无数次的练习，让他对肘击的使用可谓浑然天成，不着痕迹。
他可以在任何动作下，无缝穿插肘击，化作技能描述，便是不只是第一肘，只要对方不能看穿他的动作，便不会对他的肘击进行防备。
实战之中，搭配着无想和武运，对方只要无法在武技上碾压他，就意识不到他拥有这个技能，像愣头青一样不拉开距离，被他不停的肘。
出手的出乎意料之外，曼巴铁肘上附带的异常效果也有所加强。
随着他面对的敌人不断增强，绝大多数敌人都拥有解控，曼巴铁肘附带的控制，往往只能控住对方一瞬，便被净化类技能消除。
升级到A级之后，再肘中目标，只要目标的灵感判定没通过，就会受到一种异常状态的暴击。
异常状态的暴击效果，在假人身上无法体现，需要他找一个幸运儿试招之后才有答案。
最后的提升，便是曼巴标记从三层变为了四层，叠满印记，常驻减伤会增加10%。
无想搭配曼巴铁肘，平A穿插肘击，这种极致复杂的操作，如果小范围1V1真男人大战，他很难想象有谁是他的对手。
如果有，他就亮出他的数值。
提升完曼巴铁肘，吴常开始接受第二项奖励。
按照副本中攻略的顺序，武痴的怨念之后，轮到的便是天权仙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