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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97章严世荣在玩火(第1/2页)
我说你盯着,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萧雨从羊城打电话来,说远月的增资扩股方案她看了,严世荣在玩火。
他的提案表面上是为远月好,实际上是想引狼入室。他找的那些“优质投资者”,都是他的朋友。
他们进来后,会跟严世荣结盟,在董事会里形成多数。
到时候我的决策权会被架空,远月就不是他的了。
我说我不会让他得逞。萧雨说你打算怎么办?我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严世荣在董事会上再次提案,要求远月增资扩股。
这一次,他做了充分的准备。他请了投行的人来做演示,PPT做得漂亮,数据详实,逻辑清晰。
他讲完后,其他股东窃窃私语,气氛有些微妙。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严总,增资扩股我不反对。但投资者必须由远月董事会筛选,不能你指定。另外,增资扩股的价格不能低于远月的公允价值。”
“我建议请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远月进行估值,以评估价作为增资扩股的基础。这样公平、公正、公开,谁都说不出什么。”
严世荣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
“林总,远月的估值,董事会可以讨论。但投资者由董事会筛选,我不反对。不过,我推荐的这几家投资机构,都是业内顶尖的,他们对远月的长期发展有利。”
“严总,顶尖不顶尖,不是你说就算,要经过董事会评估。”
他沉默了片刻。“行。那就按林总说的办。请第三方评估机构估值,投资者由董事会筛选。”
安朵的代表首先表态支持林总,蓝狮资本的魏纳也表示同意。
几个小股东跟着点头,严世荣输了一局,但他不会认输。他会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增资扩股的事暂告一段落,萧雨说严世荣这次输得很彻底,他的提案被林远反制,不仅没有达到目的,反而让林远在董事会里立了威。
远月是我的,不是严世荣的,他抢不走。
严世荣的变化,是从一次董事会的迟到开始的。他以前从不迟到,总是提前五分钟到,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
那天他迟到了整整一刻钟,进门的时候领带歪了,眼里全是红血丝。
他坐在位置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了,皱了皱眉,放下,没说一句话。
会上的议题是远月下半年的预算。姜月汇报完,其他股东陆续发言。
严世荣一直没开口,低着头。我看着他,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有黑泥。
以前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现在变了。散会后,我叫住他。
“严总,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看了我一眼。“没事,最近房地产行业不景气,资金回笼慢,压力大。过阵子就好了。”
他走了。步子不像以前那样稳健,有点拖沓,皮鞋蹭着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萧雨从视频那头打来电话:“林总,严世荣的房地产公司出了问题,资金链紧张,好几个项目停工了。供应商在追债,银行在抽贷,他在到处找钱。”
萧雨的消息一向灵通,她认识的人多,在金融圈也有资源。她查了严世荣公司的报表,负债率高得吓人。
以前他有钱,在远月董事会里装大度。现在没钱了,他装不下去了。
许诺从省城打电话来,说严世荣最近频繁联系远月的小股东,请他们喝茶、吃饭、打高尔夫。
以前他请客,去的地方都是五星级酒店和高档会所。
现在去的地方档次降了不少,有股东私下跟许诺说,严总变抠了,连打球的果岭费都要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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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林远,严世荣现在缺钱,他盯上远月了。远月账上有钱,他想办法弄出去。”
“他想怎么弄?”
“增资扩股被否了,他还有其他办法。比如要求远月分红。”
“远月这两年赚了不少钱,股东分红是正当要求。他提出分红,你不能拒绝,拒绝,其他股东会不满。不拒绝,远月的现金流就会减少。到时候他想干什么,你就被动了。”
月底的董事会上,严世荣果然提出了分红方案。
远月这两年利润不错,他要求拿出当年利润的一半进行分红。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以前他总是说远月还在成长期,利润应该用于再投资。
现在他变了,姜月说远月下半年还有扩张计划,需要大量资金。
如果分红太多,会影响远月的正常运营。
严世荣不为所动,说股东投资远月是为了回报,不是为了陪着远月过苦日子。几个小股东附和着点了点头,他们也需要钱。
萧雨在视频那头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林总,答应他。但分期付,不要一次性。拖住他。”
我看了消息,抬起头。“严总,分红可以,但不能一次分。远月的资金要用于扩张,分三期,每季度分一次。”
严世荣看着我,沉默了片刻。他需要现金,分三期缓不济急。
但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因为我的提议合情合理。他说行。
散会后他走了,步子很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雨在视频那头说严世荣缺钱缺疯了,分三期他等不及,他会在别的地方想办法。我说让他想。
严世荣开始从远月套现,他找人接盘他手里的远月股份,报价比市场价低不少。
萧雨说他在贱卖资产,他的房地产公司资金链快断了,急需现金输血。方敏说远月的几个小股东也在卖股份,买家是严世荣介绍的人。
他在拉拢盟友,他要把远月的股份集中到自己人手里。许诺说不能让他得逞,远月的股份不能流到外人手里。
我让她联系安朵。安朵在电话那头,说远月的股份她有兴趣,但价格要谈。
严世荣手里的股份是远月的,不是远望的。远月的估值比远望低不少。安朵说她愿意接,但不是以个人名义,是以鼎辉资本的名义,我说你跟他谈。
严世荣拒绝了安朵的报价,他说远月的股份不卖,之前是想找人接盘,现在改变主意了。
萧雨说他在玩心理战,他不想卖,是想用远月的股份做抵押找银行贷款。
但银行也不傻,房地产行业不景气,远月的股份流动性差,银行不愿接,他走投无路了。
严世荣开始用下作手段。
省城店的一个大客户突然要退卡,说远月的服务不如以前,美容师不专业。
店长挽留了,客户坚持退。店长查了一下,这个客户是严世荣老婆的朋友。
方敏说严世荣这是在施压,想让远月的现金流出问题。他缺钱,也想让远月缺钱。许诺说这种人,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
萧雨从羊城打来电话,说严世荣在找人查远月的税务,想找远月的把柄。
远月的税务一直是合规的,不怕查,但查多了恶心。
远月要花时间应对,花精力解释,花金钱请律师。他这是在消耗远月。
萧雨在加班,整理材料,准备应对严世荣的各种手段。
我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看着她对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用力。敲错了,删掉重敲,再敲错,再删。她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