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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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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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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封官(第1/2页)
    贾复、白起、薛礼、李泌四人到任的第七天,蓟城大营的面貌已经变了样。
    白起接手全军操练事务的当天夜里,在蓟城大营的中军帐里点了一宿的灯。他把燕州军现有的三万人马按照兵种重新编组,步卒分为刀盾、长矛、弓弩三营,骑兵单独编为游骑营和重骑营,辎重后勤则从各营抽调老弱单独成军,不再占用主战兵力。整编方案写在二十几页竹简上,天还没亮就送到了州牧府的书案上。李钰看完之后只批了两个字——“照办”。
    白起拿到批文,当天下午就开始动手。三万人的重新编组不是小事,换防、调岗、清点器械、重新分配粮草配额,桩桩件件都是得罪人的活计。白起做起来却像是庖丁解牛,每一刀都切在最合适的关节上。三天之内整编完毕,没有一个营闹事,没有一个将领找州牧告状。李钰用真实之眼扫过白起的状态,脑海中浮现出的信息一如既往地稳定。
    【姓名:白起,年龄:35】
    【身份:燕州军原军师中郎将】
    【五维:武力96,智力98,政治70,统帅105,魅力90】
    【兵器:破军剑】
    【战马:铁骊马】
    统帅一百零五的光芒稳如泰山,李钰心里便有了数——这个人,他是用对了。
    薛礼和贾复分别接手左右两军之后,蓟城大营的校场上就没断过马蹄声。薛礼带右军,每日卯时点兵,先跑十里越野再练阵型,下午练骑射,傍晚练近战格斗,风雨无阻。李钰巡查过一次右军操练,远远看见薛礼立马校场高台之上,白袍银甲在日光下亮得晃眼,方天画戟横于鞍前,震天弓斜背身后,两千士卒在他面前如臂使指,阵型变换间丝毫不乱。
    【姓名:薛礼,字仁贵,年龄:28】
    【身份:燕州原偏将军,统蓟城大营右军】
    【五维:武力105,智力88,政治86,统帅100,魅力98】
    【兵器:方天画戟、震天弓】
    【战马:雪蹄追风驹】
    贾复带左军,训练强度不输薛礼,但风格迥异——薛礼注重阵型配合,贾复则偏爱单兵突击,经常亲自下场和士兵对练。银蛟戟在校场上舞起来的时候,银光漫天,戟刃破风之声呜呜作响,围观的士卒能把校场边的土墙挤塌。李钰同样去看过一次,贾复正赤着上身与十个士卒同时对练,银蛟戟在他手中如银龙翻滚,十个士卒手持木刀木盾,竟无一人能近身三尺之内。
    【姓名:贾复,字君文,年龄:30】
    【身份:燕州原牙门将,统蓟城大营左军】
    【五维:武力107,智力78,政治75,统帅90,魅力91】
    【兵器:银蛟戟】
    【战马:银鬃马】
    李泌则一头扎进了州牧府的文书堆里。燕州三年来积累的田亩册、赋税账、刑案卷宗、官吏考课记录,堆了整整一间厢房。李泌花了五天时间全部翻了一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密密麻麻的清单,上面列了十七项亟待改进的政务——从盐铁专营的定价机制到各县衙门的吏员编制,从驿道维护的轮值制度到边境烽燧的换防周期,每一项都附了详细的改进方案和预估成本。李钰看完这份清单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李泌。这位前任白鹿书院山长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青衫灰氅,三缕长髯垂于胸前,端坐如松。
    【姓名:李泌,字长源,年龄:36】
    【身份:燕州州牧府主簿,兼领别驾】
    【五维:武力60,智力102,政治101,统帅91,魅力95】
    【兵器:松纹古剑】
    【战马:青骢马】
    李钰放下清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张济叫进来,吩咐他去请人。
    “去把蓟城县令周延请来,顺便告诉北门校尉韩崇,让他把拓跋山也带过来。再派人去大营,把白起、薛礼、贾复三位将军一并请到正堂。”
    张济领命而去。李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案面。四张召唤卡用完之后已经过了七天,他一直没有碰第五张——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在等。等第一批召唤来的人彻底融入燕州的军政体系,等他看清楚燕州现有的官制框架到底哪里不够用。现在他看清楚了。不是不够用,是根本装不下。
    燕州用的还是前朝留下来的老掉牙的州郡县三级官制。州牧之下设别驾、治中、主簿,郡设太守,县设县令,武官系统更是简陋得可怜——一个校尉就能管一座城门,一个都尉就能带一营兵马,连个像样的将军封号都没有。这套班子放在三年前勉强够用,但三年后的今天,燕州有三万精兵,府库充盈,北击漠州三战三捷,声望日隆,再顶着前朝那套旧官制不放,就等于把斩马刀当切菜刀用。
    更关键的是,天下局势不会给燕州太多时间。一旦战事扩大,燕州军出征时就必须要有一套足以号令全军的将帅体系。李钰是穿越者,前世熟读唐史,对唐代的三省六部制与十六卫大将军体系烂熟于心。唐代文官以三省六部为中枢,尚书省下辖吏、户、礼、兵、刑、工六部,每部设尚书一人为正三品,侍郎一至二人为正四品下,其下再设郎中、员外郎、主事等职,层层节制,权责分明。武官则以十六卫大将军为骨架,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金吾卫、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每卫各设上将军一人从二品、大将军一人正三品、将军二人从三品,其下再设中郎将、左右郎将、都尉、校尉,品级清晰,令出一门。地方上则设节度使府,以节度副使、行军司马、判官、掌书记、推官、巡官等幕职分掌军政。
    燕州现在只是一州之地,不可能照搬整套三省六部,但完全可以把六部框架压缩成六曹,把十六卫大将军的武官体系拿过来用,把节度使府幕职取代前朝那套老掉牙的别驾、治中、主簿。
    半个时辰后,人陆续到齐了。
    正堂里的火盆烧得正旺,炭火的红光映在墙壁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李钰在主位上坐下,蛇龙胆亮银枪靠在椅背旁边,枪尖在火光中泛着幽幽的银芒。他的目光从堂下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真实之眼自动触发,每个人的信息依次浮现在脑海中。
    白起、薛礼、贾复、李泌四人坐在左手边。右手边坐着蓟城县令周延。
    【姓名:周延,年龄:52】
    【身份:蓟城县令】
    【五维:武力31,智力76,政治82,统帅45,魅力60】
    【兵器:无】
    【战马:青鬃马】
    北门校尉韩崇坐在周延下手,一身明光铠擦得锃亮,腰间的厚背环首刀搁在膝盖上,坐姿笔直得像个木头人。
    【姓名:韩崇,年龄:36】
    【身份:燕州北门校尉】
    【五维:武力85,智力49,政治33,统帅64,魅力52】
    【兵器:厚背环首刀】
    【战马:乌骓马】
    拓跋山坐在最末,换了一身干净的黑布短褐,头发也束了起来,不再是前几天缩在排水沟边搓草绳的落魄模样。
    【姓名:拓跋山,年龄:58】
    【身份:漠州流民,原漠州贺兰部百夫长】
    【五维:武力91,智力74,政治55,统帅80,魅力63】
    【兵器:无】
    【战马:无】
    李钰的目光在拓跋山身上多停了一瞬。武力九十一,统帅八十——这个老头的能力在燕州军现有的校尉中至少能排进前五,却因为漠州蛮族的身份被韩崇当成了普通流民安置在帐篷区。
    “今日叫诸位来,只为议一件事。”李钰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燕州的官制,该改了。”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白起微微抬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李泌捋着胡须,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周延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韩崇则完全没听懂,但还是习惯性地跟着点头。
    “主公所言极是。”李泌率先开口,“泌这几日翻阅燕州历年文书,发现一事——燕州的赋税、刑律、军制、吏治,样样都比前朝那套规矩强,但官制却还是照搬前朝旧制。前朝州牧之下只设别驾、治中、主簿三职,品秩低,权责模糊。武官更是简陋,校尉之上便直接是州牧本人。若燕州只是偏安一隅,这套班子倒也凑合。但以主公之志,若不早定名分,将来兵马增多、地盘扩大,指挥体系必然崩坏。泌以为,当务之急是仿盛唐之制,文设六曹以理庶政,武立十六卫大将军以统诸军,州府开节度使幕以总揽全局。”
    “李主簿说得对。”白起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如常,“三万人的军队,靠校尉和都尉这两级军官勉强能管。但如果燕州军扩充到五万、十万,又或者需要分兵两路、三路同时作战,就必须有大将军这一级的统帅来节制诸军。否则战场上各营各自为战,令出多门,必败无疑。盛唐十六卫,每卫各设大将军、将军、中郎将、都尉、校尉,层层管辖,如臂使指。此制历经百年考验,是最成熟的军制。末将以为,可取其精要而行之。”
    贾复抱拳道:“末将不懂官制,但有一事末将清楚——左军两千弟兄,末将一个人带得动。但如果将来左军变成了五千人、一万人,末将就需要副将、偏将、裨将来分担。眼下燕州军的将校编制太少,不少有本事的弟兄因为没有空缺的官职,至今仍是百夫长甚至队率。长此以往,人才留不住。”
    薛礼也点头附和:“贾兄所言极是。盛唐军制最妙之处在于品级分明,从大将军到校尉,每一级都有明确的职权和俸禄,士卒有功便可逐级升迁,士气自然高昂。末将以为,大将军之下应设左右武卫将军各一人,各统一军,将军之下再设中郎将、都尉、校尉,层层管辖,令出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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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钰听完四人的发言,目光转向周延。“周县令,你怎么看?”
    周延站起身来,躬身道:“回主公,下官以为几位将军说的句句在理。别的不说,单说蓟城县——蓟城是州治所在,人口五万余户,商贾云集,政务繁杂。但按前朝旧制,县衙只有县令、县丞、县尉三个有品级的官职,其余全是没品级的吏员。吏员俸禄低,升迁无望,做事的积极性自然不高。下官斗胆建议——文武皆改,文官仿六部设六曹,武官仿十六卫设大将军、将军、中郎将、都尉、校尉等品级。”
    韩崇终于听明白了,一拍大腿大声道:“周县令说得对!末将在北门当值这些年,手底下有两个副手,武艺比末将还强,就是因为没空缺的官职,至今还是个大头兵。末将替他们憋屈!”
    李钰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最末座的拓跋山身上。“拓跋老丈,你在漠州贺兰部当过百夫长,对漠州那边的军制应该也了解。说说看。”
    拓跋山站起身来,他的中原话说得有些生硬,但条理清楚。“漠州大汗之下,设左贤王、右贤王各一人,各统数个部落。部落首领之下设千夫长、百夫长、十夫长,层级分明,令行禁止。燕州军若要与漠州抗衡,将帅层级不宜比漠州少。另外,漠州还有一个做法——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士卒才肯效死力。”
    李钰听完所有人的发言,站起身来。正堂里顿时安静下来,连火盆里炭火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响亮。
    “诸位所言,皆合我意。”他负手走到堂中,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天下二十州,前朝已衰,诸侯并起。雍州自改年号,泽州自设都督府,风州牧昏聩无能却养了十几个将军——各州都在改,燕州不改,便是故步自封。今日我便定下燕州新制。这套新制,取盛唐之法而用之,既不学前朝陈规,也不仿别州乱制。”
    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卷空白竹简,提笔蘸墨,边写边念。
    “即日起,燕州自建官制。本官自领燕州牧,兼燕州节度使,开节度使府,总领军政大权。”
    “节度使府下设六曹,仿六部之制,分管全州政务。六曹各设参军一人主事,品秩正七品上。吏曹参军掌官吏选授、考课、勋封。户曹参军掌户籍、田亩、赋税、钱粮度支。礼曹参军掌礼仪、祭祀、科举、教化。兵曹参军掌武官选授、军籍、马政、武库。刑曹参军掌刑狱律法、缉捕盗贼。工曹参军掌土木、水利、矿冶、驿道。六曹各配书吏三至五人,由参军从燕州士人中自行选辟,报节度副使核准。”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延。“周延听令——免去你蓟城县令之职,升任燕州节度使府刑曹参军,掌全州刑狱律法。你在蓟城县令任上三年,账目无亏,刑案无冤,这个位置是你该得的。”
    周延站起身来,胡须微微发抖,声音却稳得出奇。“臣周延,领命!臣必秉公执法,不负主公知遇之恩!”
    李钰点了点头,继续念道:“节度使府设节度副使一人,正四品下,为文官之首,总领六曹,参掌机要,遇大事则代行节度使职权。李泌听令——即日起,免去你州牧府主簿之职,升任燕州节度副使,总领六曹事务,位在众官之上。白鹿书院的山长不做便不做了,燕州六曹便是你的新书院。只不过这一次,你要管的不是学子,而是全州的官吏百姓。”
    李泌起身,整了整衣冠,长揖到地。“泌领命。主公以腹心托付,泌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设行军司马一人,从四品下,掌军籍、马政、武库、粮秣调拨,协理军务,战时随节度使出征,平日佐理军府。此职暂由节度副使李泌兼任。”
    李泌再次长揖。“泌领命。”
    “设判官二人,正五品上。一掌粮草度支,协助户曹参军管理全州钱粮;一掌刑名案牍,协助刑曹参军审理要案。此二职由李泌会同周延从现有官吏中考核选拔,三日内报我。”
    “设掌书记一人,正六品上,掌朝觐聘问、表奏书檄、号令升黜之文。此职需文采出众者担任,由李泌从燕州士人中择优选任,七日内报我。”
    “设推官二人,正六品下,掌推勾狱讼,协助刑曹参军审理各郡县上报案件。”
    “设巡官三人,正七品上,掌巡察各郡县政务,考核官吏,体察民情,直接向节度副使禀报。”
    李钰搁下笔,目光扫向左手边的武将一列,语气陡然转为肃然。
    “武官体系,仿十六卫之制,设大将军总领三军。白起听令——即日起,任你为燕州左领军卫大将军,正三品,总领蓟城大营全军,节制燕州境内所有兵马。破军剑便是你的帅剑,凡燕州兵马调动、征伐、布防,皆由你统摄号令。望你不负此任。”
    正堂里静了一瞬。
    白起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分量,像是山岳在缓缓移动。他走到堂中,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面色依旧沉稳如水,但眸中深处隐隐有光芒在跳动。
    “起,领命。”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正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主公以三军相托,起以性命担保——燕州军在,则燕州在;燕州军亡,则起先亡。”
    李钰伸手虚扶,等白起起身,继续念道:“设左武卫将军一人、右武卫将军一人,各统一军,品秩从三品,受左领军卫大将军节制。薛礼听令——即日起,任你为左武卫将军,统左军五千人,兼领蓟城大营左营兵马。”
    薛礼大步走到堂中,单膝跪地,白袍在火光中亮得耀眼,声音清朗有力:“末将薛礼,领命!左军交给末将,末将便以方天画戟与震天弓为誓——敌若犯境,末将必先登陷阵,万死不辞!”
    “贾复听令——即日起,任你为右武卫将军,统右军五千人,兼领蓟城大营右营兵马。”
    贾复与薛礼并肩而跪,银蛟戟横置于身前,戟刃在火光下泛着森森寒芒。他的声音比薛礼更沉,带着一股子杀伐气:“末将贾复,领命!右军所在,便是铁壁!”
    李钰看着跪在堂中的两人,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薛礼武力一百零五,统帅一百;贾复武力一百零七,统帅九十。这两个人放在天下任何一个诸侯麾下都是王牌中的王牌,如今却甘愿跪在他面前,口称“末将”。
    他压下心头的波动,继续念道:“设中郎将若干,正四品下,各统一营兵马,员额视军力扩充情况而定。设左右郎将若干,正五品上,为各营副职。设都尉若干,正五品下,为独立防区主官或行军先锋官。设校尉若干,正六品上,为基层军官。以上将校,俸禄比照同品文官上浮三成,立功者另行叙赏,战殁者厚恤其家。”
    “韩崇听令。”
    韩崇啪地站起来,甲片哗啦一响。“末将在!”
    “你守北门三年,忠心耿耿,令行禁止。即日起,免去你北门校尉之职,升任镇北都尉,正五品下,统蓟城北城防军一千人,归左武卫将军薛礼麾下节制。你的厚背环首刀,以后不光要砍蛮族探子,还得替本官看好北面大门。”
    韩崇咧嘴一笑,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末将领命!末将这辈子就跟定主公了,主公让末将往北,末将绝不往南!”
    “拓跋山听令。”
    拓跋山站起身来,抱拳行礼,动作沉稳而不失恭敬。
    “你在漠州贺兰部当过百夫长,弓马娴熟,熟悉漠州地形与蛮族战法。即日起,授你燕州游骑校尉之职,正六品上,统率流民中选拔出来的精壮三百人,编为北境游骑队,直属左武卫将军薛礼麾下,专司北境侦察与袭扰。你虽是漠州出身,但燕州用人,不问来历,只看本事。”
    拓跋山沉默了片刻,然后单膝跪地,用带着漠州口音的中原话一字一顿地说道:“拓跋山,领命。老朽漂泊半生,今日得遇明主,这条老命便交给燕州了。”
    李钰伸手虚扶,等拓跋山起身,将竹简上最后几行念完。
    “节度使府及六曹衙门设于蓟城州牧府内,即日挂牌理事。左领军卫大将军行辕设于蓟城大营中军帐,节制全军。六曹参军由节度副使李泌会同刑曹参军周延从现有官吏中考核选任,五日内报我审核。蓟城县令一职出缺,由李泌会同吏曹参军从县丞中择优递补。空缺的县丞、县尉及各郡县属官,由六曹陆续考核选拔,不必急在一时。”
    他搁下笔,目光扫过堂下众人。“今日所定官制,文官以节度副使为首,六曹各司其职,判官、掌书记、推官、巡官为辅;武官以左领军卫大将军为尊,左右武卫将军各统一军,中郎将、都尉、校尉层层节制。燕州不再是前朝的边陲小州,而是这乱世中自成一体的格局。诸位——可还有异议?”
    正堂里一片寂静。然后白起率先抱拳,声音沉稳如钟:“无异议。”
    李泌长揖到地:“无异议。”
    薛礼、贾复齐声道:“末将无异议!”
    周延躬身道:“臣无异议。”
    韩崇大嗓门吼道:“末将全听主公的!”
    拓跋山最后抱拳,只说了一个字:“诺。”
    李钰点了点头,重新在主位上坐下。火盆里的炭火烧到了最旺处,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将这些人的面容勾勒得棱角分明。他拿起案上的蛇龙胆亮银枪,枪尖朝下轻轻一顿,青石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之音。
    “从今日起,燕州不奉前朝正朔,不行前朝旧制。我们的规矩,我们自己定。六曹理庶政,十六卫统三军,节度使府总揽全局——这套章法,便是燕州在这乱世中立足的根基。”
    正堂外,朔风呜呜地吹过廊檐,吹得灯笼摇摇晃晃。但堂内的火光始终笔直地燃烧着,没有一丝摇晃。
    蓟城大营的方向传来了新兵操练的号子声,铁坊的锤声也依旧密实。这座边陲城池正在以一种全新的节奏运转起来,像是换了一副更精密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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