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八名亲卫顿时抽上前去,恭贺声响成一片,更有甚至跳入水中,不辞辛苦地把那鱼儿抓来,只为能博得老人一笑。
「齐统领,你辛苦了。」
忙活良久,老者才堪堪擡起一双浑浊眼眸,目光如同冷电般快速扫过文书,用沙哑的嗓音呼唤道:
「稚奴。」
听见老者呼唤,那垂首站立的小童,赶紧快步跑了过去,恭敬地从齐统领的手上拿起文书。
小童正是稚奴。
他拿起文书细看过后,确定无误才交给老者,而后,又急忙去书房端来笔墨纸砚。
老者慢吞吞拿起毛笔,在文书上笔走龙蛇,铁钩银划,签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
「齐统领,本官刚刚到任不久,通知下去,各地衙门全力配合押镖,若是坏了计划,朝廷律法压下来,本官也保不住他!」
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番话语听起来有气无力,但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官威,令人不敢反驳,呼吸为之一滞。
说罢,老者随手把文书丢给齐统领。
「属下明白!」
齐统领小心接住文书,恭敬退下。
老者从木椅上站起身来,目光透着一股百无聊赖,漫不经心地落在远处的许平安身上,旋即便又收了回来。
许平安眸光同样落在这位城主身上。
但见此人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枯槁,但是一双眼睛却如同冷电,散发幽冷光泽,浑身都是身居高位者独有的官威。
他周身毫无武道气息波动,乍一看与寻常老者并无二致,脸上有一股浓郁的衰败死气。
「稚奴,扶我回房休息。」
池塘边,老者颤巍巍迈步,用沙哑干涸的声音呼唤。
「是。」
稚奴急忙过来服侍。
他路过鱼篓时,瞧见那条鲈鱼在篓子里扑腾、挣扎,细密的鱼鳞被锋利的草刺划伤,却怎么也无法获得自由。
他有些于心不忍,低声向老者道:「大人,您向来不吃鱼……要不要放生?」
「妇人之仁。」
老者停下颤巍巍的脚步,三角眼中泛着幽光,语气冷的好像寒冰:
「愿者上钩。丢去厨房,让他们剁碎了……做花肥。」
稚奴低头不敢再语。
老者迈着颤巍巍的步子,慢慢向阁楼所在走去,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幽暗深处。
瞧见这一幕,许平安微微皱了皱眉,旋即脸色恢复如初。
齐统领拿着签好的文书,快步来到许平安面前,双手递了过去,嘱咐道:
「许总镖头,文书已经签好,镖货和镖银很快就会有人送去,若无其他的事,你和叶姑娘尽早上路吧。」
「可以。」
许平安看过押镖文书,确认无误,点点头道:「待我回去后准备一番,不出意外,明后天便会启程。」
「如此甚好。」
齐统领点点头,又说道:
「对了,血手书生和五灵魔童都是朝廷想缉拿的凶徒,我等会就替你上报,如果流程上没问题,悬赏很快就能发下来。」
这可是一笔不菲的酬劳。
就连他自己都很羡慕,但羡慕也没有用,那种级别的凶徒不是他能染指的。
「那可太感谢了。」
许平安露出微笑,当即抱拳道:「真能拿到赏金,等我从梵州回来请你喝酒。」
「好说好说。」
齐统领含笑抱拳。
半盏茶后,许平安拿着押镖文书,顺利回到平安镖局,将事情大致告诉了叶轻舞。
「还有赏金?!」
屋内,正在收拾行囊的叶轻舞,顿时停下了手上的事,露出一抹惊喜。
「这位齐统领真不错,五灵魔童的事儿,过去大半年了吧,连我都记不清了,等回来真的请他喝酒。」
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弯腰收拾行囊。
在旁边,还放着另外一副行囊,早已包裹的结结实实,拿起来随时都能启程,正是她为许平安精心准备的。
「不仅仅是五灵魔童,还有血手书生,加起来赏金应该不少,要不……我们改行做捉刀人算了,呵呵。」
许平安打趣的话音刚刚落下。
叩叩叩!
门外传来指节的轻轻敲击声。
过去开门一瞧,竟是几名城主府的衙役,连夜把两趟镖的镖银送了过来。
送走了衙役后,许平安将两张银票拿出来仔细瞧,一张是三百两,一张是一千两!
「衙门果然肥得流油!」
望着两张白花花的银票,叶轻舞眼睛都直了,苦了这么久,好日子终于要开始了。
许平安收起银票,眸子猛地望向院子中的黑暗处。
院中夜风忽地一滞,一丝几不可闻的异响钻入耳中。叶轻舞尚在欣喜之中,许平安的眼神却骤然变冷。
似有重物乘风而来,偏偏又无声无息落在地上,没有惊起半分波澜。
「哪儿条道上的朋友,深夜来访不走正门,这未免有些鬼祟了吧。」
不怒自威的话语尚未落地。
许平安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了院子里面,锐利眸子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的人影上。
听见许平安的话,叶轻舞立刻反应过来,玉鼻轻声冷哼道:
「才刚刚收到镖银,就有不速之客登门,想打劫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她一把提起银枪,冲进了院子里。
但见月色朦胧的院子里。
那颗枝繁叶茂的桂花树下,不知何时开始,竟然站着一位身姿雄伟的老者。
此人身披一件红彤彤的大氅,一头长发随意披散肩头,在夜风中舞动翻飞,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的目光也如烈火一样炽热,一动不动盯着许平安,眼中有欣赏,但更多的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战火。
「荒山之上,抹杀五灵魔童。湖心岛上,击杀黑白二鬼。望月楼上,剑斩血手书生,噬魂谷中,杀死阴灵教主……」
悠远而洪亮的嗓音响彻黑夜。
那人转动热烈如火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许平安,脸上毫不掩饰赞叹和惊艳,道:
「禹州,已经很多年没出现你这样的剑道高手了。」
响亮话语传进耳中,许平安目光依旧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眸光落在对方背后的那把剑上。
那是一把无鞘的重剑,剑身宽阔厚重,不似兵器,更像是一块被削成剑形的黑色墓碑!
能挥舞这样一把巨剑,就注定了臂力惊人,而这把剑一旦挥舞起来,必定石破天惊,山崩地裂!
「阁下对我的事,似乎很是了解。」许平安目光从巨剑上移开,凝视着那人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