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788章到底谁才是祭品?(第1/2页)
龚庆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喂了上百年的怪物……
那得多大啊?
又往前走了一段,通道忽然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座比上面大厅还要大几倍的地下溶洞。
穹顶高高在上,看不清有多高,到处都垂着钟乳石,奇形怪状的,像无数倒悬的手臂。
溶洞正中央,是一潭漆黑的水。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半分波澜,也看不清有多深。
而纳森王,就悬浮在水潭中央的上空。
周身的黑雾翻涌,兜帽下的两点红光,死死盯着入口的方向。
像是早就等着他们了。
看到众人进来,纳森王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溶洞里来回激荡,嗡嗡的,带着点疯狂的意味。
“你们还真敢进来。”
“我还以为,你会在外面慢慢磨。”
张正道站在入口处,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水潭,扫过纳森王,最后落在漆黑的水面下。
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认真。
“果然。”
他低声说了一句。
“下面还有东西。”
一句话,让众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龚庆下意识地往水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水面,像一块凝固的墨。
底下……还有东西?
那刚才的地脉古煞,还不是最大的?
他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张正道身后又缩了缩。
得,看来这趟,还真没白来。
刺激是真刺激。
就是有点费命。
水潭上的纳森王,看着张正道,兜帽下的红光闪烁不定。
像是在忌惮,又像是在疯狂。
“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了。”
“今天,就让你们,给我的古煞,当祭品吧!”
他猛地张开双臂,魂力不要钱似的往水潭里灌。
“轰隆隆——”
整座水潭,瞬间沸腾起来。
漆黑的水面,剧烈翻涌。
一个巨大的轮廓,在水底下,缓缓升起。
遮蔽了整个水潭。
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座溶洞。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果然!
下面还有更大的!
张正道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众人前面。
黑袍猎猎,如山不动。
……
顺着祭坛裂口往下,是一道斜斜延伸的天然裂隙,越走越深,像是整座山腹被生生劈开的一道口子。
岩壁不是人工开凿的平整石面,是粗糙的火山岩,沟壑纵横,湿漉漉地挂着水珠。
每一滴坠落都在寂静的通道里拖出长长的回音。
“嗒——嗒——”。
一声叠着一声,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来,绕得人耳朵里嗡嗡的。
空气越往下越凉,带着浓重的湿意和铁锈味,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还带着点淡淡的腥气,像深埋地底的血锈味。
温度比上面石室低了好几度,刚下来没走多久,龚庆就缩起了脖子,把衣领使劲往上拉了拉,露出半个脑袋,左顾右盼。
通道里没点灯,也没人摸手电。
走在最前面的张正道,黑袍周身泛着一层极淡的黑白微光,像盏朦胧的灯,照着身前丈许的路。
光线不亮,却足够看清脚下的路和两侧的岩壁。
黑袍下摆扫过碎石,连点声响都没有,轻得像飘。
王也跟在他侧后方半步,双手抄在袖筒里,道袍下摆垂着,扫过积水的岩面也没沾湿。
他目光扫过两侧岩壁,时不时停下脚步,摸摸岩壁上的刻痕,眉头微蹙。
再往后是张楚岚,掌心时不时亮起一点淡蓝雷光,照亮更远一点的地方。
冯宝宝跟在他旁边,脚步轻得像猫,踢到小石子都没声,时不时歪头看看岩壁上的画,眼神放空,像是在发呆。
龚庆走在中间偏后,手里攥着那沓符,走一步看三看,一会儿瞅瞅前面的背影,一会儿看看身后的黑暗,嘴里碎碎念,跟念经似的。
黑管扛着钢管殿后,肖自在和王震球一左一右,目光扫过两侧的阴影,警惕性拉满。
“这地方到底有多深啊?”走了约莫一刻钟,还没到底,龚庆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在通道里飘出老远,“都走这么久了,还没到头。再往下走,都快到海平面以下了吧?”
“早到了。”王也头也不回,淡淡接话,“从祭坛往下,至少沉了三百米。这是古代火山喷发形成的裂隙,后来被纳森王室改造成了祭祀道,专门通往地脉核心的。”
“祭祀道?”龚庆愣了愣,“祭啥的?”
“祭地底下的东西。”王也指了指岩壁,“你看这上面的画,都是人牵着牛羊,还有战俘,往深处走的场景。最后都献祭给地脉里的古煞。”
龚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岩壁上刻着粗犷的岩画,线条简单,却格外狰狞。
一排被绑着的人低着头,被戴着面具的祭司赶着,往深处走,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里面露着半只眼睛。
只一眼,龚庆就觉得后颈发凉,赶紧收回目光,往张正道身边凑了凑:“这古代人也太狠了吧?没事儿祭这玩意儿干嘛?求雨啊?”
“求长生。”张楚岚接话道,“古代君王都追求长生不老,觉得地脉深处的古煞是上古神灵,献祭活人就能换长生。纳森王室当年盛极一时,后来突然没落,估计就是祭这个祭的,把自己祭没了。”
“合着是作死啊。”龚庆咋舌,“好好的国王不当,非得喂怪物。”
王也轻笑一声:“古往今来,栽在长生上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们一家。”
说着话,脚下的坡度渐渐平缓了。
前面的空间慢慢开阔起来,水声也越来越清晰,不是滴答的水珠声,是宽阔水面的微微涌动声,很轻,却清晰地传过来。
又走了几步,通道彻底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座不算大的地下溶洞,穹顶不高,垂着大大小小的钟乳石,像一排倒插的剑。
溶洞正中央,嵌着一汪圆形的水潭。
水面漆黑,像一块打磨平整的黑曜石,平得没有半分波纹。
边缘和岩石无缝衔接,看不出有多深,也看不出水是活的还是死的。
浓重的阴气从水面上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凝成薄薄的黑雾,贴着水面往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岩石上都结了一层细细的白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8章到底谁才是祭品?(第2/2页)
“这就是祭坛下面连通的地脉水潭?”张楚岚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水潭边,目光扫过水面边缘的凿痕,“看这痕迹,和上面祭坛是一套的。水脉连通,阵法的核心其实在这儿。”
“嗯。”王也点点头,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水面太平了。不对劲。这么深的地脉水,不可能没半点波动。像是底下有东西,把水面压平了。”
龚庆站在队伍最后面,离水潭最远,贴着岩壁站着,探头探脑往水面瞅。
瞅了半天,啥都没看见,又缩回来,小声嘀咕:“这里面的东西要是突然出来,我应该是第一批被波及的吧?站最边上都跑不掉?”
“你可以再退一点。”张楚岚头也不回地说。
“再退就到墙了。”龚庆往后挪了挪脚跟,后背都碰到冰凉的岩壁了,退无可退,只能把符攥得更紧点,自我安慰,“没事没事,有道君在前面呢。天塌下来先砸高个子。”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死死盯着水面,连眨眼都不敢多眨。
直觉告诉他,水里有东西。
而且是很凶的东西。
队伍在水潭边站定了没半分钟。
原本纹丝不动的水面,忽然动了一下。
最中央的位置,泛起一圈极小的涟漪,慢慢往四周扩散,开到一半就散了,像是错觉。
紧接着,第二圈,第三圈……
波纹越来越密,越来越大,像有什么东西从水底往上浮,搅动了水流。
“来了。”张楚岚低声道,掌心瞬间亮起雷光,电弧噼里啪啦地跳。
王也也放下抄在袖筒里的手,指尖金纹亮起,脚下奇门盘悄然铺开。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目光死死盯着水潭中央。
水面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像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水泡。
水泡越来越大,破开的时候带着浓重的黑雾,升起来又散在空气里。
一个巨大的轮廓,在水面下慢慢浮现。
先是头顶的角,然后是宽阔的脊背,再是层层叠叠的黑色鳞片。
每往上浮一寸,空气中的压迫感就重一分。
“嗡——”
一声极低的嗡鸣,从水底传出来,顺着地面爬上来,震得人脚底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
张楚岚瞬间感觉胸口一沉,像是被人无形地按了块铅,呼吸都粗重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我靠……”龚庆也感觉到了,后背紧紧贴着岩壁,脸都有点白,“这东西……比刚才那个古煞还大?”
何止是大。
光是浮出水面的脊背,就有两三丈宽,还没完全出来,压迫感就已经是之前那团黑雾的好几倍。
之前的地脉古煞,跟它比,简直就是个弟弟。
那东西还在缓缓上升。
露出水面的部分越来越多,一颗巨大的头颅,头顶长着七根扭曲的黑角,像七柄弯刀。
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道竖着的裂口,像是嘴,边缘布满细密的尖牙。
浑身覆盖着巴掌大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泛着幽光,看着比钢铁还硬。
它没有完全离开水面,下半身还浸在水里,就这么浮在水潭中央。
不动,也不叫。
可那股压迫感,却像山一样压下来。
整座溶洞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龚庆屏住呼吸,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在被一点点压出去,指尖都开始发麻。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不止他,张楚岚也不好受。
雷光电弧都暗了几分,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身处几千米深的水底。
王也眉头紧锁,脚下的奇门盘运转得都有些滞涩,被这股威压干扰得厉害。
这就是地脉深处真正的古煞?
沉淀了上千年的主体?
之前出来的那团,不过是它溢出来的一缕散气?
“早知道……还不如不跟着下来了。”张楚岚憋了半天,才低声挤出一句。
这话半开玩笑,却也带着点真心。
这压迫感,确实超出预期太多了。
本以为地脉古煞就是最终BOSS,结果人家只是个分身。
真正的本体在水底下,这么大个儿。
“确实比我预想的更重。”王也沉声道,“这东西,至少是千年以上的修为。寻常修士,沾着就死。”
龚庆贴在岩壁上,哭丧着脸:“我现在觉得,留在上面照看师叔也挺好的。起码不用面对这么个玩意儿。”
“但你下来了。”王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是啊,下来了。”龚庆苦笑,攥着符的手都出汗了,“所以现在只能等着看它下一步做什么。总不能让我上去吧?爬回去也挺累的。”
“它应该快了。”王也目光死死盯着水潭中央的古煞,“它在感知我们。等它判断完威胁,就该动手了。”
话音刚落,水潭里的古煞,忽然动了。
那颗巨大的头颅,缓缓转了过来,对着众人的方向。
脸上那道竖着的裂口,慢慢张大。
“嗡——”
又是一声低沉的嗡鸣,比刚才更响,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一股黑色的水柱,从它嘴里猛地喷出来,像一道黑色的箭,直奔众人而来。
速度不快,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地面的岩石,被水柱边缘扫到,瞬间就被腐蚀出一道深沟,滋滋冒着白烟。
“小心!”
张楚岚低喝一声,雷法全力运转,掌心一道粗壮的雷矛迎上去。
王也同时掐诀,一道土黄色的地脉屏障挡在最前面。
黑管往前一步,钢管横在胸前,肌肉绷紧。
所有人都使出了全力,准备硬接这一击。
就在这时。
张正道动了。
他自始至终站在最前面,离水潭最近。
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说话,也没动,就那么看着水潭里的古煞,像是在打量一件藏品。
直到水柱快到面前了,他才微微侧目。
往水柱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一眼。
深邃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金色的光。
像一缕火焰,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