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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53章蛛丝马迹(第1/2页)
“你气愤,我还恼火呢。”
明明是黄达和燕珩搞幺蛾子坏人好事,结果黄达倒打一耙,说起话来比裴既白还要理直气壮。
“我费尽心思想偷偷纳个小倌儿养着,现在好了,被你们裴家一闹,搞得全城皆知,还把我娘亲给气倒了。”
“裴不要脸,此事你是不是也得给个说法?”
面对黄达的无理搅三分,裴既白仍端着世家公子们才有的温润儒雅,同黄达要人。
“别以为裴某不知黄公子的心思。”
“你娶不到楚姑娘,便故意安排一场抬错花轿的戏码来坏在下的婚事。”
“裴某心胸大度,不跟黄公子计较,只请黄公子快快将娘子归还于我。”
黄达低头摆弄手中那把破折扇,一副爱搭理不理的无赖模样。
“谁知道你那楚娘子去了哪儿。”
“反正我抬回的轿子里,下来的就是这姑娘。”
言语间,黄达抬头看向裴既白,一抹讥讽挂在唇角。
“成个亲,让人抬错两次轿子。”
“丢了媳妇还跑别人府上怪别人?”
“裴不要脸,你可长点心吧。”
扇子指了指阿斗,他懒声道:“你若是硬要我交人,我也只能交出这姑娘。”
面上的儒雅一点点皲裂,裴既白怒视黄达,唇线紧绷出隐隐的怒色来。
“如此拙略的伎俩,你也说得出口?”
“黄公子是个痴傻的,不代表别人也是痴傻的。”
“随随便便推个女子出来,便想打发了事?”
见裴既白不信,黄达朝阿斗招了招手。
“来来来,过来跟这位公子说说,你是怎么被抬来的。”
阿斗十分乖巧,脆生生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公子若是不信,可去阿斗家瞧瞧,问问街坊邻居便知,他们都知道我是今日嫁人。”
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不藏任何心机,说的话也挑不出什么破绽来。
裴既白回想今日迎亲路上,前前后后确实是遇到了两家迎亲队伍。
至此,他再看向黄达时,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从全然不信,到半信半疑。
黄达察其神色稍有松动,眼珠子一动,将身旁的阿斗往前推了推。
“虽不知楚姑娘被人抬去了何处,但这都过了一个多时辰。”
拖着散漫的腔调,他将眼下的情形同裴既白细说了一番。
“若是被好人家抬去了呢,这功夫,估摸堂也都拜完了,以楚姑娘的容貌人家也未必愿意把人还给你。”
“若是被伢人抬走卖去了青楼妓院,一时半会儿你也找不到,就算是找到了,这事儿传出去,多多少少也不太好听。”
“你和楚姑娘既然有缘无分,倒不如顺应天意,把这阿斗姑娘娶回去。”
言语间,黄达将阿斗朝裴既白的方向推了推,站着说话不腰疼。
“瞧瞧这小姑娘,比楚姑娘年纪小,还是黄花大闺女,娶回去多值啊,何必可着楚姑娘这一棵树上绑死呢。”
阿斗听了这话,低垂着头,往黄达身边挪了挪。
她小心翼翼揪住黄达的衣袖,用力抿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黄达朝袖口那里瞧了瞧,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呲了下牙。
“你这傻姑娘,他可是京城富商,嫁他一辈子都不愁吃穿,多好的事儿啊。”
“别提豆腐渣了,那何家豆腐坊,他都能给你娘家盘下来。”
阿斗仍是抓着黄达的衣袖不放,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瞧着他。
黄达被瞧得不自在起来,就好像是他把人家姑娘给卖了似的。
清了清嗓子,他同裴既白改了话锋。
“不过,人家姑娘好像也没看上你,姻缘这事儿,不能强求。”
讨人无果,裴既白无心继续浪费口舌,穿着那身喜袍,他带人离开了黄府。
一只只脚迈过门槛而出,又一只只脚跨过门槛而入。
捕快们将四处打听来的消息,陆续送回大理寺。
抬走楚玖的迎亲队伍在进了京云十六街后,便断了线索。
无人听到喜乐从巷头吹到巷尾,也无人看到红彤彤的迎亲队伍从走出那条街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3章蛛丝马迹(第2/2页)
几十人的迎亲队伍怎会无人瞧见?
就在这时,王捕快意外带了几名乐户回到大理寺。
这京城里谁家娶亲办丧,但凡有点银子的,都要寻乐户吹乐。
乐户就那么几家,王捕快常年奉命查人办案,认识的平民百姓多,在京城里关系广,他东打听,细问问,便找了到抬走楚玖的那队乐户。
吹唢呐的老伯如实道:“启禀官爷,到了京云十六街的西街口,那户人家便让我们散了,连那八个抬矫子的也都一同打发走了。”
“当时,草民几个还说这户人家甚是怪异,连杯喜酒都不给喝,这若是平......”
冷声打断老伯的话,燕珩问道:“可知那轿子抬去了哪条巷子?”
老伯摇头。
“回官爷,草民几个拿了银子便走了,这点还真没留意。”
燕珩沉声追问。
“给你们银子的,是何人?言行、长相可有何特征?”
那老伯回忆道:“是喜婆给的银子,人长得很富态,笑眯眯的,看起来特别喜气。”
若能查出那喜婆姓甚名谁,找到此人,便可追踪到楚玖的下落。
小魏大人立刻命人传来画师,依照老伯的描述,画了张喜婆的画像,派人去四下打听。
可京城这么大,想尽快打听到一个人,又是何其地难。
燕珩心焦等不及,只能分两头行事。
他带着顺意快马加鞭,最先来到了京云十六街。
迎亲队伍在此条街上散了,是不是代表楚玖就在这街巷上的某个宅子里?
可一条长街,两侧各有二十几条巷子。
幽深而岑寂的巷子里,又是十几户百姓人家。
这整条长街下来,那就是四百多户。
四百多户,就算是大理寺的人来查案,也得挨家挨户地找。
对方是有意劫人,寻人之事定要低调,以免打草惊蛇。
于是,骄阳当空,燕珩同顺意翻墙上瓦,低调地当起了梁上君子。
他们穿街走巷,就这么一户户地找了下去。
找了一个半时辰,两人找得脚底都要冒烟,仍未发现与楚玖有半点关系的蛛丝马迹,直到临近街尾的一条小巷子里。
一座久无人住的荒宅里,落着一个崭新的花矫子。
可轿子里空空如也,早已不见楚玖的踪影。
再瞧院子里那疯长的杂草,有车轮碾轧而过的痕迹。
见状,顺意十分笃定。
“花轿子太显眼,看样子,那伙人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到此处,换了马车将楚姑娘带走。”
燕珩亦是想到这点。
他站在杂草丛生的院里,茫然环顾四周,有种天旋地转的无力感。
眼下,到底该去哪里寻楚玖?
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各种不好的画面便会跳进脑海里。
找。
必须找下去。
却也不能盲目地找,浪费时间。
燕珩担心自己慢一步,楚玖再次遭遇不幸的可能性便多一分。
他教她的那点三脚猫功夫,若真遇上事,根本抵不了多久。
他拧眉思索。
若对方单纯想把人卖到青楼等地,无须如此大费周折。
所有,只有第二种可能姓,对方就是冲着楚玖来的。
到底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恶意?
禁卫军许统领?
难道是他对楚玖仍然贼心不死?
可许统领为人处世吝啬,没什么头脑,不像是会花银子大费周章干此事的人。
东宫太子?
三皇子已被幽禁,楚家也已败落,就算结怨再大,太子何至于再刁难磋磨一个弱女子?
若心怀不甘,又岂会等到今日才下手?
更何况是东宫太子,想要一个人生不如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那会是谁呢?
除了沈清影,燕珩再想不出第四个人来。
锋锐的眼神暗了几许,他眉间鼓起着十分的确信。
赎身时便多加刁难的人,又岂会看着楚玖嫁给裴既白,有个好归宿?
燕珩想起了沈清影母亲替楚玖物色的“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