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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你好世界(第1/2页)
“认真的？上面真的有仔细考虑过这个决定吗？”
“嗯。照做吧。”
“……要知道，这是我们属于我们国家的荣誉。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至高荣誉。”
“嗯。”
“就算是这样，还是要重启‘远行者计划’吗？非他不可么？”
“不是重启。进行唤醒程序吧。上面做了特殊处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才’。”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战争的胜利高于一切。我们需要希望，人们需要希望，世界需要希望。只有我们赢得战争，才能为一切带来希望。”
“羽……九方羽……这个名字……真的给未来带来了飞翔的希望啊。”
……
“指挥官，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走在旁边的中年军官向身边的军人搭话。
九方羽侧过头，看着这位身高与肌肉都不输于自己的长官。
“长官，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不只是你正式走上战场的第一天，也是你的二十岁生日吧。”军官伸手拍了拍九方羽的后背，力道扎实，“好好干，【指挥官】。”
“好的，长官。”
九方羽这才想起来，今天确实是自己的生日。在此之前，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好了。现在去挑选你的副官和手下吧。”两人走到长廊尽头。一名女性正站在电梯门旁，等待着他们。
“长官，您不跟着来吗？”
军官摆了摆手：“接下来的一切事务都由你来做主——在你的权限范围内。我只负责给你派发任务和传达总部的指令。而你所要做的便是达成目标，然后上报。我们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是，长官。”九方羽双手握拳交叠在前胸，行礼。
军官回以同样的军礼：“对了，指挥官。有件事你要时刻放在心上。”
“我在听，长官。”
“你的副官、你的手下、你的基地车，你所拥有的、所能够使用的一切，都没有你本人重要。你需要知道作为指挥官的你的价值。失去你……不，失去一个先驱者军团的指挥官，对于国家来说是非常大的损失。这种损失不是金钱和执刑者能够轻易衡量和弥补的。”
“您的意思是？”
“保护好你自己。”
“是！长官！”
九方羽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目送电梯门缓缓关上。
这个世界，与我们曾经认知中的世界并不相同了。生命的价值早已不是至高无上——唯有灵魂才是唯一珍贵的东西。在能够保存灵魂的前提下，生命可以被衡量、可以被比较、可以被舍弃，可以被分成三六九等。
这种事情，在久远的过去是绝对禁止的。
人们在自己创造的灾难中蹒跚走过数百年。直到某一个特定的时间点，人们迎来了崭新的世界。恍然一梦，一切都已经发生巨变。
电梯门彻底关闭。
“嗯……是个认真的人吗？看来我的运气也算不错呢。”身边一位火红色长发的年轻女性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安菲娅，从今天开始担任您的专属联络官，负责您之后与总部联络的相关事务。当然，审查任务完成度、确认奖励发放也是我的工作哦。”
“九方羽，复姓九方，新晋指挥官。请多指教。”九方羽主动伸出手。
“九方氏……”安菲娅眨了下眼，握住他的手，“是一个很古老很古老的姓氏呢。历史书上对这个姓氏最后的记载，也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了。就如我刚才所说，希望您在后续的工作和战斗中能够认真对待每一件事，负起相应的责任。这样我也能轻松一些，说不定会给你任务奖励做一些额外调整哦。”
“好的。”
“唔……真是的。你这个人能不能有点活力啊？成天摆着一副职场微笑脸，让我一个人吧啦吧啦地说，很无趣哎。”
“我尽力，安菲娅女士。”
两人走出电梯，来到一扇巨大的装甲门前。安菲娅将手掌放上认证面板，厚重的装甲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欢迎来到兰兹尔诺首都中央阿克夏‘阿尔法’。所谓阿克夏，便是存储、保护灵魂结晶的装置。一般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巨大‘池子’，池子里面装满的东西叫‘月泉’。这种物质能够让我们在其中存放灵魂结晶并维持其稳定性。有点啰嗦了是吧……毕竟这是人尽皆知的东西，我就不多费口舌了。接下来，来挑选你的副官和手下吧？”
这名二十岁出头的姑娘迫不及待地走进室内，又补了一句：“给我的还是临时权限呢……说起来，这个房间我也是第一次来。你知道么，几十年间除我们之外没有任何人有权限进入这个房间。九方羽……是吗？没想到你这么特别！我这算是借光了，哈哈。”
九方羽不时看向她，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以免对方尴尬。
房间中央，一个泛着湛蓝光芒的池子展现在两人眼前。光点和絮状能量宛如池中清澈的水，由下至上缓缓流动。各色菱形水晶规律地悬浮在流动的能量之中。
“感觉……好少啊。跟别的阿克夏比起来，这里的灵魂保有量实在太少了。”安菲娅皱起眉头。
“少吗？一般这种规模的阿克夏里面会存放多少灵魂？”
“至少是这里的一千倍。多的可能能到六千倍。指挥官，请跟我来。”
安菲娅摇了摇头，暂时甩开疑惑，带着九方羽沿楼梯走进池中。流动的光在他们身侧静静穿行，没有实质触感，却仿佛带着温度。九方羽仔细打量着每一枚漂浮的灵魂晶体。
“很令人震撼吧？……好吧，看来您不太容易被震撼。我们加快速度吧，上面已经派发了第一个任务。请您尽快组织好力量，开始执行任务。”
“麻烦您做一下说明。”
安菲娅点了点头，开始讲解。
“如您所见，这些都是可以供您随意挑选的第二代执刑者的灵魂。挑选完毕后，这些灵魂将转移到您基地车内部的独立阿克夏内。”她伸出手，轻轻拂过一枚灵魂晶体，“按照兰兹尔诺的法律，您所挑选的执刑者本身具备的所有价值以及创造出的价值，都会完全属于您——意思是，您可以对他们、让他们做任何事情。身为执刑者，他们只能够在您的命令下进行活动。当然，有极少数的执刑者能够在一定时间内不需要您的指挥也可以自行活动并带领队伍，他们被称为‘暗部执刑者’，简称‘暗型’。这种执刑者往往拥有更强大的能力，可即便如此，拥有这种特性的孩子们经常会被指挥官们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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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做工具的话，这个能力确实令人难以接受。”九方羽走到一排灵魂晶体前，停下脚步。
“怎么对待您的执刑者，由您自己决定。消耗品、工具、伴侣、家人、战友等等等等，这些都是比较常见的情况。有别的指挥官，和自己拥有的所有男性、女性执刑者都结了一次婚，并保持对所有婚姻关系——这种也是正常的。我说过了，执刑者本身和其创造的价值都属于您。就生命而言，他们是‘归属生命’，不是‘本源生命’。好了，接下来，您可以挑选任意数量、任意能力的执刑者。正面作战型、对单体特殊作战型、隐秘行动型等等等等。当然，还有生理服务型的哦？您需要这样的执刑者吗？需要的话，挑选的时候请注意灵魂躯体的身材和外貌哦。虽说生物打印机产出的躯体没有几个看不过眼的……”
安菲娅一脸坏笑地凑到九方羽旁边：“不要介意，这么做的指挥官数不胜数呢。还有很多指挥官直接不管任务，享乐其中的。”
九方羽没有回答，沿着队列继续前行。他忽然停下，转头看向身旁的姑娘：“所以，身为先驱者军团的指挥官，没有那些人需要履行的义务吗？如果有，那么没有成功履行，也没有责罚吗？”
安菲娅摇了摇头：“就是这样。第一，能够通过选拔和试炼成为先驱者指挥官的人，往往都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这些人哪怕什么都不干，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你懂得。”
“我懂。”九方羽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像我这样的平凡之人能够成为先驱者指挥官，可能传出去会让很多人惊掉下巴吧。”
“谁知道你有什么背景呢，哈哈。”安菲娅打趣道，“不过这些人没有被安排进皇家禁卫军，还是差点意思的。接着讲第二点。先驱者军团的任务需要‘重返大地’，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这意味着，军团和带领他们的指挥官，是敢于站出来为大家夺回家园的英雄。重返大地这种事情，即便是半途而废或者临阵脱逃，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指责。这是这个世界公认的事实。”
“好吧。我明白了。”
九方羽将选中的灵魂晶体登记在面板上。“就这些吧。虽然说人数也是战斗力的一项决定因素，但是如果执刑者数量太多的话，我不能够保证有足够的资源维持队伍的运转。”
“看来指挥官您已经考虑到后续的问题了。确实，有不少指挥官挑选了大量执刑者，却没能够维持住相应的后勤供给，导致多数的灵魂在阿克夏中落灰呢。”
“灵魂之池‘阿克夏’里面应该充满了‘月泉’吧，那里不会有灰尘。”
“唔……开个玩笑嘛，指挥官。”
九方羽顿了顿，又说：“其实我有些在意，您刚才将这些灵魂晶体称为‘孩子们’。要知道，这些灵魂可是从十二岁到六十岁不等的哦？难不成，你实际年龄比他们还大？”
他刚说完就意识到这话不太礼貌，尤其是当面讨论看上去年轻的女性年龄的问题。但安菲娅毫不在意。
“对我们来说，他们都是孩子呢。这些经过定向性培养或制造出来的灵魂，就像孩子一样需要悉心照料。”安菲娅双手温柔地捧起一枚灵魂晶体。
“制造？人造灵魂么？”九方羽愣了半秒。
“是啊。就我所知，所有第二代执刑者拥有的都是人造灵魂哦。”安菲娅将灵魂晶体放回光流中，带着九方羽走出阿克夏，“接下来请确认信息，稍后我帮您将灵魂晶体转移到基地车的阿克夏内。”
“好的，辛苦了。”
“咦？这么少吗？虽说考虑到资源供给问题，但也太……”安菲娅看着面板上的数量，有些意外。
“没关系。我已经安排好了。”九方羽滑动面板，“每个灵魂配给20副躯体吧。装备定制信息我稍后发给你。”
“20副吗？这么计算下来，也确实有财力和空间的余量呢。好的好的~”安菲娅在终端上快速操作，“话说，我大概能猜到指挥官你的xp了。”
“没有别的心思。我会尊重她们每一个人。”
“是呢是呢~毕竟有7个银白色头发的孩子呢。”
“只是觉得可爱而已。在工作中保持良好的心情也是重要的一部分。”九方羽来到门前，回头望向她，“接下来，麻烦您带我去基地车吧。”
“来啦——”
……
“指挥官，基地车权限已经分配完毕了。接下来请将基地车移动到第六城际轨道。您的第一个任务，是在我们隔壁的A12城郊外进行模拟作战。虽说是城郊，实际上是征战军团分配给先驱者军团新晋指挥官的试用场地。这个任务可以让指挥官充分地了解自己的部下，熟悉新世界的作战环境。当然，我们也会适当地为您添加一些能够轻易达成的小目标，请加油吧。”
哐。哐。哐。哐。
轰隆隆隆隆——
船坞的对接锁顺次解开。机械锚从锚点脱离，基地车引擎启动。
九方羽所带领的先驱者军团【逐光蝶】出发了。其同名基地车脱离兰兹尔诺中央指挥部的停靠点，驶向目标地点。巨大的全环境适应型装甲战车亮出野兽的利爪，穿行于这座位于空中的巨大都市之中。
轨道两侧的城市光带从舷窗外无声滑过。九方羽站在指挥室中央，看着投影上逐渐展开的路线图。
“初次见面，长官。”
无声无息地，执刑者们已经出现在了指挥室里。
“接下来，请让我们为您效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