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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要他在赶集时挑些东西当做聘礼。上次大集，他们因为卖药的事耽误了赶集。这次大集，他们又跟着冯叔的车来了，好在这次牛车上没有狗子娘，他们一路上也安静不少。
说亲的事已经算是内定下来了，所以在挑选聘礼的时候，他也没瞒着她，直接带着她来挑的。
他想的是，聘礼是给她的，挑什么样的，只要她喜欢就好。所以当他听到她叹气时，他就以为她不喜欢这会儿他拿在手上的这种头花。
姒涵仔细看了看那朵头花，微微摇头放下了：“我喜欢清淡素雅一些的，这个……太花哨了。”
清淡素雅吗……
他又打量了一下摊子上的其他东西，拿起了一根雕花木簪，问：“你看这个怎么样？”
“哦~这个不错。”
看她似乎是满意的，他才拿着簪子和老板讲价去了。
姒涵扭头看向街道一处，那边正有一人走入一家药铺。
那个人有点眼熟，她好像上次去见付世杰时，在那座宅院中见过。
是他的下人吗？
这边石头讲好价，付了钱后，姒涵就扯了扯他的袖子，对他道：“石头，我们去药铺看看。”
“药铺？你要卖药吗？”
他知道她那里有不少药，应该是被她收在她的随身空间里了。她要去药铺，他并不奇怪。
“不是，好像看到个人。快来。”
他们来到药铺，药铺里人不少，挺忙的。姒涵没在这些人中看到刚才她见到的那个人。
她作势询问店里的学徒：“请问你们这里收不收柴胡？”
“生药还是熟药？”
这是他们药铺里惯用的叫法，生药是指新鲜采摘的，熟药是指已经炮制过的。
有些行脚大夫会自己炮制草药，所以学徒也是下意识这么问。问完才抬头看向姒涵，才发现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你……是替你家大人来卖药的？”
“嗯，是熟药。”
她从石头背后的背篓里拿出一个布袋，里面是炮制好的柴胡。
趁着学徒去称量的时候，姒涵注意到之前那个下人从药铺的内室走出来，他应该是没发现她，直直离开了药铺。
石头一直在注意着她，自然也没错过她刚才的视线。
“那个人是付公子府上的下人。”
“嗯？你记得？”姒涵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嗯，他就候在付公子房外，所以有点印象。他应该是来给付公子买药的吧？”
那就不一定了。不过这事也不需要她特别留意。
他们走出药铺后，姒涵靠近石头的耳边，小声问道：“石头，我问你，你想不想读书？想不想攀上那些达官显贵，出人头地？”
“光是跟你学那些，就已经够让我费尽心力了。”
“但是读书明事呀。”
“那我倒是不排斥。”
“可是读书就得上学堂，上学堂就免不了要和同窗、先生打交道，和他们打交道就迟早会接触到那些当官的。”
石头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开始发愁了：“我现在就已经觉得麻烦了。读书就必须上学堂吗？”
“虽然我可以给你买很多书，也能帮你讲释，但先生能教得更系统、更规范一些。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很有经验的教书先生，而我却不是。”
看着他脸上还残留的淡淡的不情愿，她讨好地牵起他的手轻轻晃了几下：“哎呀，最起码先去上启蒙私塾，后面咱们看情况再定？”
总不能让他一天到晚守着家吧？家里有她在，不用他担心，他可以多学些东西，多长长见识，当不当官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长见识。
被她这么撒娇，石头当下就有些遭不住了，红了耳尖道：“知道了，我去上私塾。”
“那就先这么说定啦！走吧，咱们还有什么要买的？”
石头念叨着他们已经买好了的东西：“被褥，门板，布，簪子，粗面，瓦罐，碗筷……”
其实姒涵还打算买两把刀的，一把菜刀一把柴刀，可是石头说这两样可以直接用他家的，她就没有坚持要买新的。
被褥买的是现在给她用的，不算在聘礼里面。
门板也是目前需要的，她家屋门现在只是用竹帘遮着，总不是个事儿，再过不久就要入冬了，还是得有个正经的门板。
瓦罐一直都是用他家那唯一的一个，元青都没感觉，姒涵倒是先嫌弃熬出来的汤都是药味，所以就多买了两个瓦罐。
布的话倒是买了不少，一部分留作聘礼，另一部分，阿娘说可以先给她做几身换洗的衣服。
因为卖灵芝和人参赚了一千两银子，他总算不用担心未来会苦了她了。
虽然在阿娘那边没有说他们有这笔钱的事，因为这笔钱实在太大了，阿娘要是知道了，大概会心有不安。但余姐姐用那位付公子作借口实在用得太顺手了，他估计她以后真要用大钱的时候，她还是会把那位付公子拉出来作借口。
她倒是有说过，到时候要给他们家重建的，材料费和人工费就从那一千两里面出。
姒涵看他念着念着，就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出神，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嗯？怎么了吗？”
他下意识抓住她的那只手，回过神来说：“急需的都买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唔……”
她刚要开口，就听到了庄生的声音：“石头，余姑娘，好巧。”
石头：“庄叔。”
姒涵：“庄叔怎么又来赶集了？”
“来看看有没有陈老需要的药材。”
“又要找药材吗？”姒涵问道。
“嗯，不是什么急需的，就过来看看能不能碰运气找到有在卖的。你们呢？最近怎么样？”
他们这一次买的不少东西都是大件，姒涵都在无人的角落转移到她的随身空间里去了，所以一直都只有石头背着一个背篓，倒看不出他们买了什么。
“托付公子的照顾，我们的亲事可以提上日程了。我们打算给老房子推了重建，修好一些，房子弄好了，就能成亲了。”
庄生知道她说的是那一千两，无奈笑道：“像你这么敢开口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既然好事将近，还是祝两位百年好合了。”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