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愿这场梦不再醒来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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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黎的额头贴在水面上，他于黑暗中半睁着双眼，回忆起久远以前的记忆。
    「预示未来就是在无数种可能中锚定其中一种，你希望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你所能预示到的就是什么样的。」
    「但是啊，白黎，这种力量太强大了，要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同样强大。你想要预示的未来越久远，你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偏偏你缺的就是能付出的代价，白黎，除了这条血脉，你什么都没有。」
    记忆中，对他说这话的那人的模样早就模糊，他完全回忆不起来「祂」的样子和声音，但祂的话，他一直记着，一直贯彻着。
    他不敢忘记他走上这条路时的所思所想，他不能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
    那个被他铭刻在心底深处的“未来”，是他必须走向的结局。
    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白黎道出了一个让潮生觉得有些荒诞的理由：“为了与祂重逢。”
    “谁？”
    “很抱歉，陛下，这是连我都无法回答出来的问题。无论我记忆中的祂是否还清晰，祂都早已剥夺了我将祂带向未来的权力。我不能言说关于祂的一字一句。”
    潮生终于理解了姒涵当时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感受，和这人说话实在太费劲，谜语人血脉浓度实在太高了，他口中的那个人，该不会是个「命运」吧？
    在「命运」的指引下，将自己与一国龙脉合二为一？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你说你将以生命为代价，为源海国做出最后一道预示？这个预示该不会还是和你口中的那个‘祂’有关吧？”
    “陛下，您是这个国家的皇帝，可在我过去‘看’到的预示中，您根本活不过二十岁，而且，您还是源海国的最后一任皇帝。所以，我会尽一切努力，引领这个国家避开因您而起的结局。如今您已经度过了第一道死关，说明那两位娘娘确实名不虚传。但您身上仍有死气缭绕，您还需谨慎小心。”
    蛇蛇传音给潮生，说道：“胡扯，但又扯对了一点。你身上确实有死气，这个皇帝也是必死无疑的结局，但你的死气是你对死亡规则之力的掌控，使得你身上有异于常人的死亡规则缠绕于身，与什么死不死的没关系。他说的那些话有不少漏洞，逻辑根本没法闭环，他还藏着不少秘密。”
    “谁都会藏着秘密，这个国家的未来我也不关心，但是姐姐既然要气运之子好，气运之子又与这个国家有关，那我就必须让这个国家存活下去。”
    “所以呢？你要答应他的请求？”
    “他已经和龙脉融合到一起了，虽然他的死活对龙脉没什么影响，不过能让他活着，也没必要非让他死了。他既然想留下，那便留下，如果他的最后一道预示真的对源海国的存活有帮助的话，我不介意帮他一把。”
    想好之后，潮生才开口对白黎说：“朕会同意你的请求，也是因为朕相信，源海龙脉不会毁了源海国。白黎，朕允许你继续留在山海殿，以国师的身份保持与龙脉的连结，与此相对的，当朕需要你为源海国做出最后一道预示时，希望你也不要有所留手。朕的性命朕自有打算，但源海国……这个国家中，还生活着许多人。”
    “多谢……陛下……”
    待潮生离开后，白黎这才颤颤巍巍地重新盘坐好，如此折腾一通，他脸上的气色更差了，也可以说，他属于“人”这一面的气息更弱了。
    *
    潮生满怀心事地离开了山海殿，廖辉看他没有新的安排，便默认带他往姒涵的宫殿走去。
    蛇蛇还在对白黎说的那些话念念不忘：“我还是想不通，他到底隐瞒了什么关键点？我总觉得他说的那些话还藏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嗯……源海国的未来……”
    “关键信息应该就在他提到的那个神秘人身上。”
    “啊？”蛇蛇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那个人该不会与源海国的未来有重要的联系作用吧？不然你看，他愿意为源海国的未来献出生命，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又都是为了与那个人重逢，那么是不是可以列成这样的等式：源海国的未来=与那个人重逢？”
    “不如先想想，什么样的人能让他无法开口？如果那个人属于下界生灵的话，能做到这一点吗？”
    “下界生灵中还是有强者的，这个并不难。就拿你有印象的仙帝计沐宸来说，他的力量就足以让国师闭嘴，无法言说与他有关的一切。”
    “但放在这个位面中，根本不可能存在拥有这种实力的人吧？”
    “唔……的确不太可能。这个位面只是一个低级位面，实力最强的也就是妖精了。虽然每个妖精都有各自不同的天赋能力，但再怎么离奇，也不可能影响到国师身上去。怎么？你的意思是说，你怀疑他口中的那个神秘人来自上界？是智灵？”
    “我只是在想，如果是智灵的话，就有合理的不让言说的理由了。与智灵有关的一切，如果下界生灵知道了，就是不能随便挂在嘴边告诉别人的吧？你能告诉我那些与智灵有关的信息，那是因为姐姐本来就先开了这个口。就算姐姐没有对我下什么禁制，我心里也明白，我也不会把这些事向其他任何不知情的人述说。”
    蛇蛇用尾巴尖尖挠了挠脑袋：“你说的倒是有可能，但是……如果真是智灵，会是什么智灵？为什么要出现在国师面前？祂与国师之间又发生过什么事？祂与源海国的未来又有什么关系？做一个假设很容易，但要为这个假设找出完善它的一切因果就很麻烦了。所以我更倾向于，那个人不是智灵，只不过是一个来自下界、实力强大的存在。”
    互相讨论间，潮生也来到了姒涵所在之处——修歌的宫殿。
    潮生：……
    他明明给她也划分了一座宫殿，怎么她倒好，一天到晚就跟要住在气运之子的宫殿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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