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愿这场梦不再醒来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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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戏的何止蛇蛇，FG29也同样如此，在她话音落下后，它也在识海中对她说道：“宿主，我刚才扫描了一下御书房里的所有文件，检索到了相关信息——这里还真保留有关于源海国开国皇帝的历史记录。”
    姒涵：……
    潮生站起身，没有注意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继续翻看起那些宗卷来，说道：“就算找不到，如果祖上真的有真龙血脉，那朕究竟算是人类，还是妖精呢？自古以来，不乏人类与妖精结合的实例，但人类和妖精的血脉传承似乎是独立的，生下来的孩子如果没有出现任何非人特征，那就是人类，如果有非人特征，那就是妖精。”
    姒涵听罢，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一个位面有一个位面的规则，这个位面的生命规则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啊，不同物种生命的互相结合繁衍，竟然也能诞生出不同的物种来。
    “汐凰，若是朕与你有了子嗣，你觉得我们的孩子会是人类还是妖精呢？”
    姒涵的语气没有一点波澜，死气沉沉道：“陛下，很抱歉，有一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您，连狩妖司都不知道。我是水凰，水凰的血脉传承并不是通过传统的繁衍方式，而是一代水凰逝去后，会化作‘水精’，水精会融于古海之中，默默吸收天地之间的妖气，直到某一天，吸收的妖气足够了，水精才会重新化作一只幼生水凰。周而复始。”
    也就是说，我跟你是不可能有孩子的！！醒醒吧！臭小子！
    潮生一脸遗憾道：“朕此前还在心里想着要给我们将来的孩子起什么名字呢，没想到水凰一脉竟然是如此传承血脉的。”
    “所以，请陛下放弃不必要的幻想，回归到现实。”
    潮生也不找什么宗卷了，双手抱臂，侧着身轻轻倚着书架，好整以暇地问：“那就回到现实——人类也好，妖精也罢，我们都是生命的一部分，在此，朕想问问博学如你，如何诠释生命与死亡呢？”
    “啊？”他这话题跳跃太大，姒涵都没反应过来。“您怎么会从狩妖司的现实话题跳到生命与死亡上的？”
    “比起狩妖司，现在朕更想从你这里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狩妖司只是这个位面的一个势力，而这个位面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过客。难得碰上她打开了话匣子，愿意给他解释很多东西的心情，他更想趁此机会去寻求心中一些问题的答案。
    那些问题排在第一位的，就是生命与死亡。
    她代表着生命，这是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了的。
    而他……他曾被误会为「死」之智灵，虽然后来确定了不是，但至少他和死亡也有了脱不开的干系，那么，他是否可以暂且代表为死亡呢？
    这个问题与其是问生命与死亡之间的联系，倒不如是在寻求他们之间是否可能有未来的答案。
    如果「生」之智灵与「死」之智灵真的有解不开的矛盾，使得双方不可能在一起，那他与她之间呢？
    假如他将来真的能真正意义上的站到她身边，他是否又有可能，牵起她的手呢？
    来吧，告诉我答案，告诉我，你心里是如何想的。
    姒涵还真如潮生所想，这会儿正好打开了话匣子，很有回答各种问题的心情，所以虽然她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有此一问，但她也只是疑惑了一下，便回答了他，但她开口的第一句不是一个准确的答案，而是一个疑问：“陛下，您有没有想过，生灵在活着时，与死了之后，中间的那堵‘墙’有多厚？”
    潮生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他微微一愣，“在朕的理解中……并不厚吧？甚至可能很薄？因为生命很脆弱，轻易就能被意外剥夺，随之而来的就是死亡。”
    姒涵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生和死，从来都不是两件事，它们是一件。”
    潮生微微皱起眉，跟着她回到御案边上，看着她将那张画着潮汐树的纸置于一旁的烛台上，眼看着它被火焰灼烧，化作灰烬，落在桌案上。
    她指着那堆灰烬问他：“于它来说，您认为，它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有些拿捏不准她的想法，答得有些犹豫：“嗯……死了。”
    “您认为，一张纸，存在是活着，烧没了就是死了？”
    “嗯，差不多吧。”
    “错了。我用一种好懂的说法跟您解释吧：活着是‘在这里’，死了是‘不在这里’。可‘不在这里’不代表没有了——只是你找不到它在哪儿了。”
    这个论点，其实过去他们也讨论过，只不过当时他们讨论的是黑心莲的下落和动向。
    这家伙，重心放在别处时，他看得比谁都清晰，可一旦问题的重心落在自己身上了，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同样的问题，明明是他先给出过解答的思路，如今也是他问出了自己曾确认过的问题。
    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套入到生死问题中去的呢？她怎么感觉现在自己有点不了解他了？
    姒涵的手指轻轻捻了一点灰烬，继续问他：“这堆灰烬刚才还是一张纸。纸在的时候，你看见的是潮汐树。纸不在了，潮汐树还在不在？”
    潮生看着那堆灰烬，犹豫着道：“……在？”
    “在哪儿？”
    他张了张嘴，想说在他的脑海中，但又觉得这个回答有些太浮了，他不该这么回答。
    姒涵拿出帕子，擦掉了指尖的灰，替他做出了回答：“哪儿都在，哪儿都不在。”
    潮生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汐凰……为什么要把这个问题的答案说得这么飘渺？咱们实实在在的回答不行吗？”
    “我这不就是在实实在在地回答吗？我以为，以陛下之能，应该能迅速理解我的回答。”
    “算了……你继续……”
    “哦。这就是死。死不是没了，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你只是看不见它了，但它还在——在别处，在别的形态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继续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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