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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酒会大厅，悠扬的小提琴声便漫了过来，混合着香槟的甜香与低声交谈的絮语。
李智像个熟稔的向导，快步走到前面引路，刚拐过屏风，就瞧见两个穿着得体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端着酒杯说话，连忙扬声招呼：“星仔，小辉，过来过来。”
两人闻声回头，看到李智身边的杨卫国，连忙放下酒杯迎上来。
“李总。”他们先跟李智打了招呼，目光又转向杨卫国，带着几分恭敬。
“这位是杨总。”
李智介绍道，“杨总，这两位是我们公司力捧的男艺人，星仔和小辉。”
“杨总好！”两人异口同声，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杨卫国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你们好。不用拘谨，该忙忙你们的去，自由活动吧。”
“哎，好的杨总。”
星仔和小辉连忙应着，又跟李智点了点头，才识趣地退到一边。
李智笑着摆摆手，继续领着杨卫国往里走：“杨总，今天这酒会是邵老爷子牵头办的，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路上，不少目光都悄悄落在杨卫国身上。
李智在圈子里算是脸熟，可他身边这位看着沉稳内敛的中年男人，大家却都眼生得很。
有人暗自猜测这是谁家的老板，也有人好奇李智怎么对他如此恭敬，窃窃私语像潮水般在人群缝隙里流窜。
杨卫国对此毫不在意，他本就不是爱出风头的性子，这些年在生意场摸爬滚打，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只有少数几个真正站在顶端的人物，才隐约听过他的名号。
正走着，前方传来爽朗的笑声，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被一群人围着说话，正是邵老。
他一眼就瞥见了杨卫国，眼睛一亮，连忙拨开人群迎上来：“你好啊！，杨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邵老，您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杨卫国笑着伸出手，与他用力握了握。两人早年因一桩合作见过两面，虽不算深交，却也有几分旧识的情分。
邵老身边站着位雍容的太太，是六婶，也跟着笑盈盈地打招呼：“卫国来了啊。”
“六婶好。”杨卫国微微欠身，礼数周到。
邵老拉着他不肯放，转身指向身边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给你介绍下，这几个是我老友的孙辈，刚回国发展，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跟你打交道。”
杨卫国跟他们一一点头问好，目光温和却带着分量，那几个年轻人虽在国外见惯了场面，面对他时也不自觉地收敛了轻佻。
正说着，不远处走来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士，身姿优雅，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的韵味，正是杨卫国颇为欣赏的老戏骨红姐。他主动抬手示意：“红姐，你好啊。”
红姐显然也认出了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杨先生，真是稀客。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
两人虽然不熟，但是杨卫国的名头早就如雷贯耳，红姐当然不敢怠慢。
寒暄两句后，邵老又拉着杨卫国往另一边走，那里站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总是挂着笑，一看就知是长袖善舞的角色。
“杨先生，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商会的洪会长。”
“洪会长，你好。”杨卫国率先伸出手。
洪会长连忙握住，力道不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哈哈哈，杨先生！久仰大名啊！我早就想跟您结识一番，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
他抬手示意服务生，“来，上酒！”
旁边立刻有服务生托着托盘过来，杨卫国取了一杯红酒，与洪会长轻轻碰了碰杯沿。“洪会长客气了。”
“客气什么？”
洪会长抿了口酒，话里带着赞叹，“杨先生，我可是听说了，您在内陆的动作搞得相当大啊，汽车厂、生物实验室，哪一个不是惊天动地的大项目？”
杨卫国笑了笑，语气谦虚：“洪会长过奖了，我那点小买卖，实在不值一提。”
“哎，杨先生这就太谦虚了！”
洪会长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真诚，“要是连汽车工业都算小买卖，那我们这些做贸易、开酒楼的，岂不是连买卖都算不上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跟着笑起来，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
杨卫国不卑不亢地笑着，与洪会长继续聊着，话题从行业动态到地域发展，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看得旁边的李智暗自点头——难怪杨总能成大事，这份眼界和谈吐，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远处的角落里，娄晓和云晓正带着晓玉吃东西。晓玉捧着块马卡龙，小声问：“哥，爸爸跟那些人聊什么呢？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娄晓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爸爸在跟他们谈正事呢。咱们吃咱们的，别打扰他。”
小玉突然说道：“哥，我前几天帮你打掩护，你就不准备给点好处。”说着杨云晓和娄小玉就看着娄晓。
“过几天再说，你们嘴可得严一点。”
水晶灯的光芒洒在每个人脸上，映出不同的神色——有精明，有敬畏，有轻松，也有期待。
这场酒会，才刚刚开始热闹起来。
杨卫国身边围拢的人越来越多，递名片的、举杯示意的络绎不绝。
经洪会长一番热情介绍，再加上邵老在一旁不时点头附和，在场的人总算对这位“新晋大佬”有了些概念——原来金凤和李智都算是他手下的人。
这个认知一传开，人群里顿时起了阵小小的骚动。
金凤和李智如今在港岛商界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尤其是金凤，谁不知道她手里握着九龙仓的股份，那可是实打实的大佬级别。
没想到这两位的背后，还站着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主儿。
众人看杨卫国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敬畏和探究。
杨卫国从容应对着，目光却不经意扫过会场。
见角落里一群艺人正围着发哥说笑，气氛热络，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艺人们有自己的圈子，彼此交流扶持，这是好事。
视线再转，他忽然瞥见刘一芳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的酒杯没动过几口，神色间带着几分落寞。
杨卫国心里一动，跟身边几位寒暄两句告罪，快步走了过去。
“一芳，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刘一芳抬头，看到是他，连忙起身，脸上绽开一抹浅笑：“杨总，您怎么过来了？这边挺好的，您不用管我。”
“说什么呢。”
杨卫国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平和，“虽说你是公司艺人，但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我早把你当朋友看了。一个人坐着多没意思。”
这话让刘一芳眼眶微微发热，她低下头，轻声说：“杨总，我刚才看到侯娜娜了。”
杨卫国眉头瞬间锁紧：“在哪？”
刘一芳抬手指了指斜对面的方向：“喏，跟那个姓梁的在一起呢。”
杨卫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梁老板正端着酒杯，跟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谈笑风生，那女人正是侯娜娜。
两人靠得极近，侯娜娜时不时仰头笑几声，姿态亲昵。
“哼。”杨卫国轻哼一声，眼神冷了几分，随即又缓了下来，“没事。现在要动他，易如反掌，但没必要。他手里还握着跟我们公司的一份合同，跑不了。”
他站起身，对刘一芳伸出手：“走，别在这儿坐着了。我带你去认识些人，以后在圈子里也好有个照应。”
刘一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他掌心，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走到邵老那边时，洪会长、李总等人正好也围了过来，像是特意在等他们。
杨卫国心里略感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跟邵老打招呼：“邵老，今儿这场合，除了让大家热闹热闹，怕是还有别的目的吧？”
邵老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杨先生就是精明。实不相瞒，确实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您尽管说。”杨卫国语气诚恳，“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些，洪会长和李总等人都屏着呼吸，显然这事也跟他们有关。
邵老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起来：“杨先生，我知道你在内陆的能量不小。具体的底细我没去查，也没必要查，但就冲你能把汽车厂、生物实验室搞起来，这魄力和门路，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顿了顿，看了眼洪会长，后者立刻接话：“是这么个理。我们几个呢，最近想在内陆投些项目，比如建几个物流中心，再搞个电子产品加工厂。但内陆的市场环境跟咱们这边不一样，好多规矩摸不透，怕走弯路。”
李总也跟着点头：“是啊杨先生，您在内陆根基深，能不能帮我们搭个线，或者给指条明路？我们绝不是让您白帮忙，事成之后，利润分成都好说！”
杨卫国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搭上线求合作。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位商界大佬——邵老德高望重，洪会长在商会人脉广，李总手里握着不少实业资源，若是能跟他们联手，在内陆的布局或许能更顺畅些。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酒，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众人，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各位都是港岛商界的前辈，能看得起我杨卫国，是我的荣幸。”
他话锋一转：“内陆的市场确实潜力大，但也确实有自己的规则。想进去分一杯羹，光有资金不行，还得懂规矩、接地气。
邵老眼睛一亮：“这么说，杨先生是愿意帮忙了？”
“帮忙谈不上。”
杨卫国笑了笑，“算是合作吧。你们有资金和技术，我在内陆有渠道和资源，咱们强强联合，说不定能做成些大事。”
“好！”洪会长率先叫好，“杨先生果然爽快！我就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邵老也松了口气，举起酒杯：“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来，咱们共饮一杯，预祝合作顺利！”
“干杯！”
几人的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围的人见状，都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能让邵老和洪会长如此看重，还能一拍即合谈成合作，这位杨先生的能量，怕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刘一芳站在杨卫国身后，看着他从容应对的样子，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
跟着这样的人，哪怕前路有风雨，也总有靠得住的肩膀。
不远处，梁总正跟侯娜娜吹嘘着自己的人脉，眼角余光瞥见杨卫国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身边还站着邵老和洪会长，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侯娜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刘一芳站在杨卫国身边，姿态从容，眼神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嫉妒。
而这一切，杨卫国早已懒得放在心上。他正跟邵老他们谈论着内陆几个城市的投资环境，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胸有成竹的底气。
水晶灯的光芒依旧璀璨，映照着场内每个人的表情。
这场酒会，显然已经超出了“热闹热闹”的范畴，一些足以影响未来格局的种子，正在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