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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张老走了过来，见李怀德一脸高兴，自己也跟着开心。
刚才那一圈骑下来，杨卫国倒是有了些新发现。
李怀德握着张老的手，热情地说：“张老，感谢你们啊，你们真是咱们厂的福星！一下子就整出这么个大家伙，我看比国内同类型产品强多了，单说这外观，就透着股威武霸气。”
他顿了顿，又问，“张老，什么时候能实现量产？”
张老摇了摇头：“李厂长，量产还早着呢。这只是初步的样机，还得经过一系列测试，怎么也得几个月，快的话也得个把月。”
李怀德点了点头：“行，张老，那就拜托你们了。我那边还有一堆事，得赶紧回去。”
杨卫国一看他要走，连忙问：“李哥，咱那计划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李怀德点头：“放心吧，老弟，我这就去准备。你专心给张老他们提供思路就行，我先走了。”
李怀德一走，杨卫国话锋一转，对张老说：“张老，刚才我骑了几圈，发现个弊端——一熄火就得踩启动杆。您看能不能搞个电子打火？”
“电子打火？那是什么玩意？”张老有些疑惑。
也难怪，虽说上世纪就有电子打火技术了，但这些老技术员压根没往这上面想。
杨卫国解释道：“就是利用电瓶打火的方式，这样方便又快捷，您觉得呢？咱们的车子就算有些地方不如别人，也得在‘舒服、快捷’上做出优势来。”
张老琢磨着这话，眼睛渐渐亮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个道理！行，这事儿我记下了，回头就让人研究研究。”
杨卫国话锋一转，问张老：“那拖拉机怎么样了？走去看看。”
张老叹了口气：“还有点瑕疵。你上次担心的马力和载重问题，我们在发动机上做了改进，主要是调整了喷油系统。”
“张老，要不先做一台样机试试？”杨卫国提议。
张老摇了摇头：“你小子以为做台车那么简单？还得考虑变速箱的匹配问题，动力输出、换挡平顺性这些都得跟上，不然光发动机行，变速箱掉链子也白搭。”
杨卫国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理。搞机械就是这样，一环扣一环，哪处衔接不好都不行。
他跟着张老往拖拉机研发的车间走，心里盘算着回头得再琢磨琢磨。
杨卫国和张老来到拖拉机研发区域，才发现他们正准备搞小四轮拖拉机。
杨卫国虽不精通技术，但后世见得多，便结合印象提出些看法：比如利用十字轴，万向轮该用什么方式推动旋耕机，核心就一个——要快捷、简便，毕竟现在农村会开拖拉机的人少。
“万向轮这个思路，倒是有点意思。”张老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聊完小四轮，杨卫国又说起手扶拖拉机——后世自家就有过一台，他能说出不少细节。
张老一一记下，没当场发表意见。搞技术的就是这样，不会轻易否决提议，只会慢慢去验证。
杨卫国刚想走，沈老却拦住了他：“卫国，等一下，有个事跟你说。”
“沈老，啥事？”杨卫国来了兴致。
沈老拉着他到绘图区，旁边的陈老也凑了过来：“我们之前有个想法，现在红星轧钢厂用的都是单轧机，我们想试着搞连轧机。但这玩意儿费钱费材料，所以想靠你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推动一下。”
杨卫国一听“连轧机”，眼睛亮了——这思路绝对是对的。
旁边一位技术员赶紧上前介绍细节，他越听越觉得这事有搞头，连连点头：“这想法好啊！连轧效率高，能省不少功夫，值得一试。需要啥支持，尽管跟我说，我去跟厂里沟通。”
沈老和陈老相视一笑，有杨卫国这话，他们心里就踏实多了。
陈老组织了下语言，拿出一个清单：“卫国啊，第一个，肯定是电机。”
杨卫国点头：“电机好说，我让厂长去协调，应该问题不大。咱们和电机厂有合作，大不了用钢材换。”
“第二个，需要厂里的炼钢炉配合。”
“行，厂里这边我能做主，炼钢炉全力配合你们。”杨卫国应得干脆。
“第三，需要电控系统的传感器，还有电控系统本身。”
杨卫国愣了：“这……”他不太懂这些。
陈老便解释：“连轧机讲究连续工作、自动喂料，得取消人工干预。料有没有喂进去、喂了多少，都需要感应器来监测，这就离不开电控系统。”
这么一说，杨卫国才明白，皱起眉：“沈老，这东西我上哪给您弄去？”
陈老笑了：“京城第三仪表厂的传感器，我看能用。”
“这第三仪表厂我还没搞定呢，您还有别的？”杨卫国无奈道。
“还有沪城一家做传感器的，他们也兼顾电控系统。”
“行，您给个清单，我记下来，去跟厂长说。”
陈老说完，又拿来一张粗略的图纸：“这是我这几年琢磨的，设计连轧机时想到的‘空心机’。”
“空心机？这是啥设备？”
“无缝钢管。”
陈老点头，“咱有炼钢厂，我一直想做些管材，圆管、方管都算。川省那边已有类似设备，我结合公开报道，画了这张草图，你看要不要试试？”
杨卫国眼睛一亮：“有构思有资料，照搬试试肯定行！这玩意需求量大，国家搞国防，管材缺口不小，做出来不愁卖。”
他摸着下巴，想到后世的用途，“您说的圆管、方管，焊接性能好，能做自来水管，还能派上好多别的用场，确实有搞头。”
陈老见他认可，脸上露出笑意：“那就好，具体细节我们再细化，材料和设备的事，就拜托你了。”
“您放心，清单我这就记下来，这就去找李厂长商量。”
杨卫国接过图纸，心里已经盘算开了——不管是连轧机还是无缝钢管，都是实打实的硬家伙，真能搞成，厂里又能上一个台阶。
“卫国啊，还有焊接钢管。这东西用途太广了。”陈老又说道。
“您尽管说，需要我什么支持？我也觉得焊接钢管以后需求量肯定大得很。”杨卫国认真道。
陈老叹了口气：“卷管这一步，我们觉得不难，原理跟连轧机差不多，往里面喂料、卷成型就行。但焊接工艺和冷却工艺，我们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攻克不了。看能不能想办法，给我们找点相关资料。”
杨卫国逐条记了下来，抬头说：“陈老，行。有些事我能想办法，但有些事我没法立刻答应您。您也知道，我只是个副厂长，而且您要的这些，估计厂里书记也不能立马拍板，得往上上报。”
“行，卫国，那你就多费心了。”
“费什么心，该谢谢您才是。”
杨卫国笑了笑，“您这都是为厂里着想，为咱们国家的工业添力，我能搭把手，是应该的。”
他把记下来的要点又核了一遍，心里盘算着先去找李怀德汇报，把连轧机和无缝钢管、焊接钢管的事捋顺了，一步一步来，总能有进展。
这些技术要是能搞成，不光厂里能翻身，对国家的基础工业也是实打实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