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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卫国与李怀德全神贯注地商议着方案细节。
东城分局所能提供的支持逐渐清晰：人员方面仅能派出几位资深老干警，装备也只够提供一部分。
诸如自行车、摩托车的配备，以及后续人员的餐饮、劳保用品、休息场所和值班室的安排等大头事务，都需轧钢厂自行斟酌决定。
毕竟红星轧钢厂作为冶金工业部重点企业，财力雄厚，在大力发展工业的同时，也理应兼顾惠民利民之责。
李怀德和杨卫国逐字逐句地研究每一项条款，仔细核算每一笔支出，力求方案既能满足实际需求，又能实现资源的合理配置。
不知不觉，下班时间悄然来临，杨卫国这才与李怀德告辞，踏上归程。
一回到大院，杨卫国便听到三大爷闫阜贵急切的呼喊：“卫国！卫国！问你点事。”
他停下脚步，回应道：“咋了，三大爷？”
那次和三大爷喝了一顿酒，这不关系也近不少。
三大爷赶忙凑上前，焦急地问道：“卫国啊，今天街道办下发文件，说是红星轧钢厂要对外招聘2000人，每个院都有指标。我就想问问，我家闫解成能不能报名啊？”
杨卫国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三大爷，这条件好像没啥限制，身体健康，初中毕业应该就够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您去问问街道办呗。”
三大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哎，这不刚收到消息，刘海中就嚷嚷着要召开全院大会给大家讲这事。我寻思着，等大家都知道了，我家闫解成不就没机会了嘛。”
杨卫国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说道：“三大爷，您这想哪儿去了？我们厂招2000人呢，文件发到好多街道了，又不是只有咱们院知道。就算您不说，别人早晚也会晓得呀。”说罢，杨卫国便转身往自家跨院走去。
刚迈进跨院，杨卫红就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欢快地喊道：“二哥，下班啦！”说着便接过杨卫国的自行车，熟练地推进院里。
杨卫国笑着说道：“周末放假啦！。”
杨卫红乖巧地点点头。这时，四小子杨卫斌、杨卫婷，还有张立华、张建国也一窝蜂地围了过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得杨卫国脑袋直疼。
没过一会儿，大哥招呼大家吃饭。桌上摆着一大盘红烧肉，大哥笑着说：“建军、小梅还有这几个小家伙馋了好久，今儿给他们改善改善伙食。”
杨卫国见状，也暂且将厂里的烦心事抛到一边，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温馨安宁时光。
饭刚吃完，就传来一阵敲门声，刘光天、刘光福在门外喊道要召开全院大会。
杨卫国从三大爷闫阜贵那儿已经知晓，这次全院大会大概率是要宣布街道办关于轧钢厂扩招人员的文件消息。
杨卫国起身，整了整衣服，对众人说道：“我去看看，你们在家好好待着。”
说罢，便开门走了出去，往大院中间的空地走去，那里是往常召开全院大会的地方。
此时，大院里的居民们正陆陆续续地赶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轧钢厂扩招的事情，脸上满是期待与好奇。
杨卫国看到刘海中正站在人群前，一副准备发言的样子。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大会开始。
没过一会儿，刘海中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街坊，大家好！”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冗长的开场白，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众人听得昏昏欲睡。终于，他话锋一转，直奔主题：“街道办下发了文件，下面有请三大爷闫阜贵宣读。”
闫阜贵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虽一脸不情不愿，但还是拿起文件，认真地宣读起来。文件大体意思是红星轧钢厂招人了，每家每户都有机会。
街道办秉持照顾困难家庭的原则，院里若有申报困难户的，可统一到街道办申请。凡是符合年龄的青年，都能去街道办报名，且街道办在录取时会重点照顾困难家庭。
贾张氏一听“照顾困难家庭”，瞬间来了精神，“噌”地一下站起来，扯着嗓子说道：“你们两位大爷给我听好了，我们贾家这么困难，一定要留一个名额给我们家，到时候我们家淮茹也可以上班。”
刘海中皱了皱眉，严肃地说道：“贾张氏，这是街道办的文件，可不是你想安排谁就安排谁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嚷道：“刘海中，我告诉你，我们家还不算困难吗？你要是敢把这个名额给别人，你看老娘不挠死你！”
刘海中也被她这蛮不讲理的态度惹火了，大声回应道：“贾张氏，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闫阜贵念完文件后，就站在一旁，像看一场热闹大戏似的，一声不吭。
他心里清楚，只要提到照顾困难家庭，贾张氏必定会闹出这么一出。
易中海之前，已被街道办取消了大院联络员的身份，此刻他也不说话，心里暗自想着看刘海中如何出丑。
杨卫国呢，之前和刘海中也有些矛盾，此时也不想出头，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俩争吵。
就这样，一场原本好好的全院大会，被贾张氏这么一闹，彻底搅和了。
大院里众人议论纷纷，有的指责贾张氏太霸道，有的则无奈地摇头。
就在场面愈发混乱之时，杨卫国心中一动，觉得不能任由局面这样发展下去。
杨卫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大声说道：“大家都别吵了！听我说几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场中的喧闹声也稍稍减弱了些。
杨卫国接着说道：“贾张氏，我理解您想给家里人争取机会的心情，贾家的情况大家也不清楚，是不是贫困户要街道来评判。
但是，这招聘是有正规流程的，街道办既然发了文件，肯定会按照规定来办，不会偏袒任何人，也不会漏掉真正困难的家庭。”
他又转向刘海中，说道：“二大爷，您也别生气，贾大妈可能一时着急，说话冲了些。咱们都是为了大院好，为了大家能有更多机会。”
接着，杨卫国面向全体居民，说道：“各位街坊，这次轧钢厂招人，对咱们大院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大家都希望自家孩子能有个好前程，这心情都能理解。”
但咱们得按规矩办事，街道办既然说了重点照顾困难家庭，肯定会有一套审核标准。
咱们现在在这里争来吵去也没用，不如看看街道怎么评判贫困户，去街道办报名。到时候，街道办会根据实际情况公平公正地处理。”
众人听了杨卫国的话，觉得颇有道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贾张氏见大家都不说话了，加上她有点怕这个杨卫国，所以也不做声了。
刘海中感激地看了杨卫国一眼，说道：“卫国说得对，大家都散了吧，该准备报名的赶紧准备。”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居民们陆续散去，各自回家。
杨卫国看着大家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思索着，这大院不大，屁事不少。
同时，他也想着厂里的工作，培训方案和巡逻小队组建的事情还等着他去推进，一刻都不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