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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这天，杨卫国什么事都没安排，特意开着车，载着几个要考试的孩子——小梅、云峰、甜甜，还把云晓和云国也带上了，想让他们提前感受下高考的气氛。
云晓本来也想跟着报名，杨卫国瞅了瞅他，笑着说：“你小子还太小，这年龄去可不行。真想考，明年、后年有的是机会，急什么？”
其实他是担心云晓年纪太小，人家会觉得他没学扎实。
要说起来，云晓其实是家里最聪明的一个，反倒是杨卫国和张丽华生的云国，这小子实在有点笨，杨卫国有时候都拿他没办法。
不过好在他年纪最小，家里人都宠着让着他。
考试这一整天，杨卫国哪儿都没去，就守在考场外面等着。
上午的考试一结束，他赶紧开车带着孩子们去下馆子。
饭桌上，甜甜显得异常兴奋。杨卫国笑着问她：“咋这么高兴？题目很简单？”
甜甜一笑答道：“爸，您这是瞧不起谁呢？这题目也太简单了，跟沈教授他们出的那些题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杨卫国听了，莞尔一笑。云峰也跟着点头：“说的是事实，确实不难。”
杨卫国解释道：“这是十年来说第一次恢复高考，题目相对简单也是情理之中，主要是想尽快培养一批国家急需的人才。”
“再过两年可就不一定了，题目肯定会越来越难。这也是特殊历史时期造成的，慢慢会走上正轨的。”
孩子们边吃边聊，饭桌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杨卫国看着他们，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高考那几天，杨卫国天天陪着孩子们，等考试一结束，他便一头扎进了忙碌的工作里。
没多久，部里点名让他去南方视察——那边的几个厂子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正是需要盯紧的时候。
这差事，杨卫国自然没忘了拉上李怀德。
“李哥，你最近太清闲了，得跟我出去活动活动。”
他半开玩笑地说，其实是想着多个人商量事儿更稳妥。
俩人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虽说是卧铺，可铁轨“哐啷哐啷”的声响吵得人压根睡不安稳，下车时俩人均是一脸倦容。
一出火车站，就见红星轧钢厂驻南方的人候着了，袁厂长快步迎上来：“李书记，杨厂长，欢迎莅临检查！”
杨卫国笑了笑：“老袁，还劳你亲自来？”
“您二位大驾光临，我哪能不来伺候着？”袁厂长嘴甜，一边说一边引着路。
李怀德揉了揉腰，直咧嘴：“老袁，赶紧找地方吃饭，听说你们这儿海鲜管够？可别让我们吃糠咽菜啊。”
“哈哈，哪能呢！”几人笑作一团。
没多久，电器厂的曾副厂长也到了，他跟杨卫国、李怀德不算熟，只打过一两回照面，见了面客气地握手问好。
一行人去了家国营饭店。这时候虽说已有不少私人小馆子，但大家还是习惯往国营店钻，踏实。
同来的司机机灵，夹了些菜就到旁边桌坐着了，不掺和领导们说话。
刚坐下，袁厂长就张罗着倒酒：“李书记、杨厂长，来，先喝一杯解解乏！”
李怀德本就好这口，当即端起杯。四人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一瓶酒，其实一人也就二两多的量。
曾副厂长正想再开一瓶，杨卫国抬手拦住了：“下午还要去厂子看看，酒就先到这儿，正事要紧。”
李怀德也点头：“对，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袁厂长见状，赶紧招呼着上菜，桌上的气氛依旧热络，只是多了几分对工作的盘算。
酒足饭饱后，曾副厂长原本打算先安排众人入住休息，杨卫国却摆了摆手：“先去厂子看看再说。”
几人先到了电器厂——这是红星轧钢厂在当地规模较大的分厂。
厂子不算大，但整体看着还算规整。杨卫国首先走到出货进货的区域，这里车辆不算多，进出的流程却都中规中矩，没什么混乱的迹象。
接着他又去车间转了转，车间里整整齐齐，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工人们正埋头忙碌，脸上带着一股热情劲儿。
“曾副厂长，这边的工人都是合同工吧？”杨卫国开口问道。
“是的，”
曾副厂长连忙应道，“依照总部的要求，我们这边70%以上都是合同工，正式工只有一些领导层、技术岗，还有部分后勤人员。”
“可以，这个模式先按规矩走。”
杨卫国点点头，语气严肃起来，“但有一点，这些合同工虽说以前叫临时工，可待遇、工钱必须按规定的福利待遇给，一分都不能克扣。”
“成，您放心。”曾副厂长连忙应下。
“还有医疗工伤保这些保障，也不能苛刻对待，明白吗？”
“明白，明白！”
“大致看了看，”
杨卫国说道，“过几天我们再过来细查。先去轧钢厂那边吧。”
曾副厂长还想再劝他们歇口气，杨卫国摆了摆手，径直往外走。
袁厂长便带着杨卫国和李怀德往轧钢厂去。
这次两人轻装简行，连秘书都没带，只是手里还拎着行李，走起来着实有些辛苦。
一到轧钢厂，原厂长想先带他们去车间，杨卫国却摆了摆手：“老袁，先带我们去出货的地方，就是你们销售科那边，我看看。”
袁厂长有些不以为意，但也没多说什么。
可杨卫国又补了一句：“你先别跟着我们，我们俩自己去就行，你告诉我们地方在哪儿。”
袁厂长顿时没了办法。说到底，他们只是分厂，面前这两位是直接领导，他根本没法拒绝，只能无奈地报了地址。
一旁的李怀德悄悄瞪了杨卫国一眼，眼神里满是疑问，那意思像是在说“啥情况？有猫腻？”
杨卫国不动声色地朝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两人按袁厂长说的地址找到出货口，这里果然异常忙碌，装卸的工人来来往往，叉车在其间穿梭，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