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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没心思做饭，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白天仓库里那不堪的一幕反复闪现，秦怀茹平日里的泪眼婆娑、温柔体贴，此刻都变成了扎人的刺。
他睁着眼瞅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坐起身，穿好衣服，揣了点钱，转身往后院走去。
“卫华哥在家吗？”
他站在杨卫华家门口，声音带着点沙哑。
门开了，嫂子张芬探出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语气也淡淡的：“干什么呀柱子？”
“我找卫华哥。”何雨柱低着头，不敢看她。
杨卫华这时从屋里走了出来，眉头微皱：“怎么了？找我有事？”
“噗通”一声，何雨柱直直跪了下去，眼圈泛红：“卫华哥，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杨卫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上前一把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柱子，能回头就不晚，不丢人。行了，别这副样子，跟你没关系。今儿就在我这儿吃饭，咱哥俩喝一杯。”
何雨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杨卫华“啪”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小子还掉猫尿？给我擦干净了！进来！”
又冲屋里喊，“芬啊，弄两个好菜，再去把卫国叫过来。”
张芬白了他一眼：“要叫你自己去。”
“爸，我去！”旁边跑出来个小姑娘，是杨卫华的女儿小梅，“我去叫二叔过来陪你喝酒！”说着，风风火火地就跑了。
没一会儿，杨卫国提着两瓶酒来了，一进门就喊：“大哥，这是哪儿的好事？”
眼一扫，看到何雨柱蔫头巴脑地坐在那儿，也没多问，把酒往桌上一放，冲小梅道：“小梅，没看二叔来了？把你家的花生弄一盘来。”
“哎，马上来！”
小梅脆生生应着，转身就从屋里端了盘炒花生出来，“二叔你看，这花生可香了！”
杨卫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打开酒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来，大哥，我敬你一个。”
杨卫华端起杯，又冲何雨柱扬了扬下巴：“柱子，碰一个。”
三人“叮”地碰了杯，一饮而尽。
杨卫华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柱子，你小子这回能明白过来，不容易。”
何雨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拿起酒瓶给两人满上，端起杯子，声音发闷：“卫华哥，以前是我糊涂，让你费心了……”
“我是真不知道，贾家是这样的，骗了我这么多年。”说完，仰头又干了一杯。
“哎，”
杨卫华也跟着叹气，“你现在这情况，想找个媳妇确实难。不过别担心，我再托媒婆去乡下问问。只是你这名声……我是真没多大把握。”
何雨柱低下头，没说话，只是闷头喝酒。
杨卫国在一旁看了看，忽然笑了：“柱子啊，依我看，你这名声既然已经这样，不如换个思路——找个寡妇也行啊，知冷知热，说不定更懂过日子。”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愣了愣，随即苦笑了一下，没反驳，只是拿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杨卫国这话倒是提醒了杨卫华，他看向何雨柱，说道：“柱子，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改明儿跟你细说。她家男人走得早，有公公婆婆，但就一个闺女，负担不算重。”
何雨柱听说是寡妇，脸上其实不太乐意，却没说出口，只是闷头喝酒。
杨卫国看他这模样，挑眉道：“咋的？还惦记着你的秦寡妇？”
“没没没！”何雨柱连忙摆手，语气发狠，“我何雨柱就算单身一辈子，也绝不再惦记秦寡妇！”
“这才像个男人说的话。”
杨卫国点头，“告诉你，寡妇没什么不好，关键是要会过日子。就你现在这情况，不找个强势点的老婆，我估摸着还得被贾家拿捏。”
杨卫华接话道：“柱子，你觉得食堂的刘岚怎么样？”
何雨柱一听，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刘岚的样子——容貌还算周正，尤其是那丰腴的身段，和秦怀茹有得一拼，单是想想，脸就有些发烫。
杨卫华一看他这反应，心里有了数，趁热打铁道：“柱子，我觉得刘岚挺好。虽说嘴碎了点，但人强势，真跟你搭伙过日子，院里那些想算计你的，还真讨不到好。再者说，她家条件一般，就一个闺女，公公婆婆有退休金，不用你们太操心养老。你要是同意，我就去说说。”
何雨柱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头埋得更低了。
杨卫国在一旁插话：“行了大哥，明儿你就去问问，这事靠谱。”
这顿饭，何雨柱吃得异常兴奋，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又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第二天，杨卫华直接找到了刘岚。
刘岚一听这事，脸上带着几分娇羞，小声问：“卫华哥，柱子他……他能看上我吗？我比他还大几岁呢，再说他之前……”
杨卫华打断她：“刘岚，我知道你不容易。柱子这小子，名声是受了点影响，但你也清楚，他跟秦寡妇其实没什么实质性的事。”
“就他那性子，有贼心也没那贼胆，你说是不是？再者说，他厨艺好，你真跟他过到一块儿，再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他还不得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刘岚琢磨着，觉得这话在理，点头道：“行，那就这么定了。今晚上就去你们院，我让他好好做一桌菜，咱把这事说开。都是熟人，也不用绕弯子。”
杨卫华见她应了，心里松了口气，笑着道：“成，我这就回去跟柱子说，让他好好准备准备。”
刘岚本就是三食堂的杂工，她听了杨卫华的话，转身就往厨房走去，她不是害羞，而是他们都在一个食堂上班，这见面太尴尬了。
杨卫华找到正在忙活的何雨柱，把这事一说。
何雨柱脸“腾”地红了，手脚都有些不自在——毕竟跟刘岚在一个厨房待了这么久，突然说要处对象，实在尴尬。
“卫华哥这……这也太突然了……”
杨卫华厉声打断他：“别磨磨蹭蹭的，就这么定了！晚上你买点菜，我们都去你家。我让刘岚也过去，你们好好聊聊。”
何雨柱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嘴上却还装着犹豫，最后才讷讷应道：“行，卫华哥，我知道了。”
另一边，秦怀茹被游街游了一天，身上被扔了不少烂叶子、臭鸡蛋，浑身又脏又臭，狼狈不堪。
回到四合院，刚想进屋清理一下，就闻到何雨柱家飘来饭菜香——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傻柱家怎么这么热闹？
她正愣神，贾家大少爷棒梗气冲冲地跑了回来，指着她就骂：“你这个骚蹄子，还回来干什么？丢尽我们贾家的脸了！你滚出去！”
“轰”的一声，秦怀茹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所有人都能骂她、打她、不理解她，唯独棒梗不能——那是她的命根子，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啊！可现在，她最疼爱的儿子竟骂她“骚蹄子”，这让她如何承受？
“棒梗，你怎么对我说话的？”秦怀茹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就是骚蹄子！赔钱货！你滚！”棒梗被外面的闲言碎语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全撒在了母亲身上。
秦怀茹怒从心头起，扬手就给了棒梗一巴掌，泪珠子跟着掉下来：“你个畜生！敢骂你妈？”
这一幕正好被贾张氏看见，她“嗷”一嗓子冲上前，一把推开秦怀茹：“秦怀茹！你反了天了？敢打我的乖孙！”
说着，贾张氏护着棒梗，婆媳俩、祖孙俩扭打在一起。
最后，贾张氏连推带搡，竟和棒梗一起把秦怀茹赶了出来。
秦怀茹跌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浑身是伤，心里更是像被掏空了一样。
游街的屈辱、儿子的咒骂、婆婆的打骂……一股脑压过来，让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边的疲惫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