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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曼的声音回荡在大厅,清澈柔缓,“这件事miles早晚会知道,原则上他已经成年,不需要选择任何一方共同生活。但事实就是,他爸不会让他留在国内,更不会让他待在有我在的地方。”
圣伊安看向赵曼。
女人时刻紧绷的神经,和努力维持的体面似乎已经随着时间消耗殆尽。最终只留下泛红的眼眶,以及因为隐忍,在额角凸起的青筋。
赵曼察觉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尽数收回,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圣伊安。
“作为母亲,我有很多事都做的不合格,可我决不允许那个男人像带走物品一样带走我的孩子,我要让他去美国念书,而不是跟他回意大利,这是我最后能做的......”
*
圣伊安离开迈尔斯的病房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她摇摇晃晃走到路边,全程没有抬头。
手机在外套口袋里响了不知道多少次,系统铃声就这样一直播放,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等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行车道旁的路灯下面。
轿车飞驰而过,在经过她面前时拼命按了几声喇叭。
她无意迈下人行道,却给人摇摇欲坠的错觉,于是向后退了几步,站到公交站旁接起了那通响不停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圣瑞焦急的声音。
“姐你在哪呢?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啧,别废话了,你现在在观合医院是不是?我这已经上主路了,再......”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和车里的人询问情况,“再过十分钟就到了!你别动啊!”
圣伊安“嗯”了声,挂断手里的电话。
然后看了眼公交站的长椅,想也没想地坐在了上面。
面前的车流来回穿梭,她完全放空似的一动不动。
身后的牌子很不巧,一半是医院的宣传,另一半刚好是对接出国留学的机构发的广告。
上面的大字配上灯光,只照社到她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十分钟不到。
一辆黑色的私家车便停在了公交站前面。
坐在副驾驶的圣瑞从车窗里探出头,冲司机大喊道:“停停停!停下!”
圣伊安抬头看向那辆车。
她认识,是戴亨家的那辆。
果不其然,等车子停稳后,圣瑞第一个冲了下来,紧接着是坐在后排的戴亨,最后是因为不放心,一起跟过来的陈卜新和徐百莉。
圣瑞刚要过去询问情况,就被徐百莉一个健步抢在了前面。
她一把抱住坐在长椅上的圣伊安,这个拥抱她等了一天,真正抱住的那刻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错觉。
“吓死我了,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今天比赛就没看到你来,我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
徐百莉说着说着没控制住情绪,两条胳膊越抱越紧。
她这个“又”字用的很妙,有种圣伊安时刻处在水深火热中的错觉。圣瑞感同身受般点点头,站在一旁没打扰她们两个女生。
圣伊安被她勒得太紧,朝旁边咳嗽了几声。
陈卜新一手半握拳捂住嘴:“姐们儿,你下手轻点啊......”
徐百莉这才松开手臂,把圣伊安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发现她只穿了衬衫和学校的制服之后,准备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
一直站在后排的戴亨见状叫停了她的动作,将自己放在车上的外套递了上去。
圣伊安将外套披在肩上,抬头问几人:“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论坛上都已经传开了,说迈尔斯伤的挺严重,看那样儿都够呛能参加高考了,一堆孙子在那看热闹,说人在观合呢,我估计你不在是提前过来了,就叫戴亨哥带我来找你。”
圣瑞说完看了眼一旁的戴亨,对方点了点头。
徐百莉一屁股坐在圣伊安旁边的位子,抬手推了推眼镜:“比赛结束之后,我跟陈卜新还有西华的球队一起录了个采访,挺晚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