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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甩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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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甩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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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六章甩锅(第1/2页)
    昨天张池才提醒过贾张氏,别跟贾东旭争饭吃。
    场面一静后,贾张氏的哭声陡然拔高,声音刺耳,
    能明显感觉到那种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痛苦。
    许大茂这孙子居然还给张池挤了挤眼睛,邀功呢。
    张池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这孙子可真狠,杀人诛心啊这是。
    张池还是没那么狠。
    说到底都是普通老百姓,他缓缓道:
    “东旭体格不差。
    就他那身体,三天不吃也饿不晕。
    他家每天还是能见着粮食的,比好多人家都强多了。
    要是连他都坚持不住,那四九城地面上得晕一地。“
    “这话在理。“
    刘海中先点了头,
    “我昨天还瞧见他买了烟呢。
    饿成那样的人,还抽得起烟?“
    “可不是。“
    李六根也道,
    “一大爷月月贴补着贾家,这全院谁不知道?
    要说贾家饿死人,那咱们院就得死绝了。“
    周围人纷纷附和,贾张氏的声音也回落了些。
    有人小声道:
    “东旭到底怎么了?好端端,怎么钻进机器里去了?“
    院里静了半晌。
    张池心里清楚,一个字都不会说。
    贾东旭中午跟他去了东辛寺,这话说出来,他跳进护城河也洗不清。
    他就那么站着,脸上挂着该有的凝重。
    李六根叹息道:
    “古怪。今天检修车床,没重活,正常上工,不会有事。
    可赵世才和东旭工位挨着,说东旭中午没见人,
    下午回来就不对了,一会儿咬牙像骂谁,一会儿又像报仇,歪着嘴得意地笑。“
    “他还专门问了东旭怎么了,可东旭什么也不说。
    赵世才说他刚上完机油,就听到旁边传来惨叫声,东旭被卷板机给夹进去了……
    唉,半边身子都进去了,太惨了。“
    刘海中眉头紧锁:
    “看来事情就出在中午了。
    谁知道贾东旭中午干什么去了?老易?“
    易中海抹了把脸上的泪,眼神悲恸。
    这会儿回过神来些,他猛地看向张池,沉声道:
    “池子,你中午干什么去了?“
    张池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他耸耸肩:
    “在学校……和您有关系么?“
    易中海暴喝一声:
    “你说谎!
    你今天是不是到厂子来找柱子,鬼鬼祟祟地拿了袋面?
    然后你去什么地方了?“
    一大妈急道:
    “哎哟,老易,你说这些干什么?“
    易中海怒道:
    “你闭嘴!“
    傻柱看不过眼了,道:
    “一大爷,您这就不对了吧?
    池子今儿是来找我。
    那是因为他托我帮他在食堂买点淀粉,现在外面不好买。
    我说我给你拿些就完了,他这人还较真儿,非要给钱给粮票。
    您要不信,可以去找食堂孙主任问问,钱和粮票我都交他手里了。
    人还说呢,这张大夫就是太客气。“
    易中海道:
    “你就没问问,他拿东西干吗去了?
    不是喝凉水管饱么?“
    傻柱道:
    “嘿,我还真问了。
    一个烈士的儿子,想给他妈过个生日。
    因为他妈一直有病,是池子去免费给人治的,两边有了交情。
    今儿是他妈整寿,人儿子想孝敬老娘,求到池子这儿了。
    池子费了多大的力气,从来没求过人,还单门为这事,求了我一回。
    一大爷,池子办的是好事啊……我说不会吧?
    东旭一中午都去跟踪池子了?
    嘿,我说他可真成!“
    张池看着易中海冷笑:
    “原来你这当师父的都知道啊。
    你就那么看着他跟我后面,想搞我的黑材料,再举报我?
    一大爷,您这师父当得可真好。
    手艺手艺没教多好也就算了,连做人都教不好。“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抬起来:
    “都说惯子如杀子。
    可你想害人,倒是去惯你自己的儿子去,惯东旭做什么?
    东旭是人贾大妈的儿子,贾大妈养个儿子容易吗?
    愣是让你给惯毁了。
    要不是你,东旭指定不会死。“
    其实这说法多少有些牵强附会了。
    贾东旭这性子显然是随了老贾,再加上贾张氏的熏陶,易中海影响的不算多。
    但这话却说进贾张氏的心窝里了。
    或许是为了彻底洗去自己和儿子抢窝头吃、害死了儿子的名头,
    张池又帮她给所有的罪孽都找到了一个好出气口,那就是贾东旭的师父,易中海!
    贾张氏本来已经哭瘫的身体,也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一股子力气。
    她堪称迅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就朝易中海抓去。
    老易猝不及防下,居然让她给抓到了脸。
    虽然眼下看不清,可易中海还是感觉到脸上应该多了几道血棱子。
    “老绝户啊!你还我儿子!“
    “你还我东旭!“
    “你还是当师父的,连徒弟都教不好,没本事,你就别教,给我教成这样,都是你这个老绝户给害的!“
    贾张氏说一句给一记耳光,看得张池啧啧出声。
    他之前也是想瞎了心了,还替贾东旭惋惜。
    这狗东西再晚死几天,他都要出手送他上路了。
    因为一直源源不断地收到这孙子的负面情绪。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行事还得再小心些。
    平时去北新仓他注意得多,去东辛寺就没怎么留意,没想到成了贾东旭的死因。
    骤然被袭,易中海惊怒交加,怒喝:
    “老嫂子,你疯了?不是我害死东旭的!“
    张池其实冤枉他了。
    贾东旭跟踪回来后,才悄悄告诉易中海,说发现了张池的真面目:
    娄晓娥和儿子根本不在农村,就住在辛北寺胡同的独门四合院里,准是资本家给的宅子,里面藏着吃喝。
    他要搞倒搞臭张池,让这伪君子永世不得翻身。
    易中海没意见,正想打压打压张池,如今院里张池的分量已不比他轻。
    谁料张池没搞倒,贾东旭自己先卷进卷板机轧死了。
    更可悲的是,他看到的那些都有人作证,是场误会,张池不找贾东旭,倒把屎盆子扣他头上了。
    看着贾张氏疯魔似的撕打,张池看得酸爽。
    他不好动手,有贾张氏出手更痛快。
    她还是老嫂子,易中海连报复都不能,回头还得说好话。
    ……
    张池心中暗自盘算稍许,见众人拉开了贾张氏,他上前悲声道:
    “都说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一大爷对贾东旭来说,既是师父,也是半个父亲,这一点,全院的街坊邻居们都有目共睹。
    如今东旭被他害了,再打骂也没用,就让他往后照顾你们一家老小,算是赎罪吧。“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淮茹。
    秦淮茹心里悲痛得不得了。
    夫妻感情虽然算不上好,可毕竟指着贾东旭赚钱养家。
    如今人一没了,往后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可怎么着啊?
    张池这会儿一开口,一下就让她心里亮堂起来。
    她扶着贾张氏道:
    “妈,东旭这就走了,抛下咱们孤儿寡母,咱们家往后,可怎么活啊?“
    贾张氏闻言一个激灵,也中止了疯魔拳法的状态。
    她陡然想起张池说的话,连连点头:
    “既然东旭是叫一大爷害死的,那往后咱们一家老小就指着他了。“
    易中海这回是真的要疯了!
    他教贾东旭、帮衬贾家,本是为给自己找个养老人。
    如今养老人没了,他反倒要给贾张氏养老、给贾东旭养孩子?!
    一大妈更不乐意:
    贾家无底洞,谁养得起?
    老两口无儿无女,攒的家底是给自己养老的,都拿去贾家嚼用,将来怎么办?
    一大妈知道症结在哪里,她对张池道:
    “池子,今儿这事儿是你一大爷的不是。
    他啥也没闹清,听东旭这么说,他就信了……“
    张池笑呵呵道:
    “他不也没拦着吗?
    再说了,别说我只是给烈士遗属帮衬点小忙,退一万步说,我真有个院子,那又能怎么着?
    这犯王法吗?
    我家三十来口子人,再过些年能超一百口子,别说一个院子,仨院子都住不完。
    怎么就碍着一大爷和贾东旭的事了?“
    他环视一圈:
    “人死为大,不说东旭了。
    他还年轻,没经过什么事,一时糊涂也是有的。
    可一大爷这样的,知道自己弟子的打算,非但不往正道上引,还默许甚至纵容他打击报复我……“
    “诸位街坊邻居们,你们大家平心而论,讲句公道话。
    这些年我对贾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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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贾东旭怎么样?
    他老母亲身体不好,是我治好的吧?
    不仅不要钱,为了帮衬一把,还倒给了她一笔钱。“
    “至于秦淮茹就更不用提了。
    她月子没坐好,又太过劳累,心脏病都累出来了,
    是我扎了两年多的针,生生给治过来了,也是白忙活,一分钱没要过。“
    “就这,还是不能让贾东旭说一句好。
    他不懂事,我不怪他,可一大爷是他亲师父,跟老子差不多,院子里的一切他都瞧在眼里,规劝过没有?
    教训过没有?让贾东旭明白做人的道理没有?“
    “什么都没有啊!
    但凡他教过一回,东旭都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周围人纷纷点头。
    既然不好开口,但态度是明确的。
    一大爷这事,是有责任的。
    刘海中更是严肃道:
    “老易,池子这话没说错。
    你说说你,怎么带的徒弟?“
    阎埠贵也摇头叹气:
    “是没教正。
    老易啊,这事儿你是得负起责任来。
    不然东旭走了,你让贾家这一屋子孤儿寡母怎么活?
    小当才三岁……家里往后,连个挣钱的人都没有。“
    易中海到底还是经历过事的人,他沉声道:
    “帮衬贾家,我肯定会做。
    但是这个责,我负不起。
    东旭是自己被卷板机给卷进去的,这事我比你们谁都痛心。
    可这个责,怎么能由我来负?
    至于贾家挣钱的事,我也会上心。
    后院小赵就是男人死了后进厂接的班,小赵可以,淮茹也行!“
    话音未落,就见秦淮茹再一次晕倒。
    傻柱看不下去了,对张池道:
    “池子,看看怎么回事?
    这都晕倒三回了。“
    张池上前把脉,面色复杂,轻声道:
    “听着像喜脉,可脉象太弱,还定不了,也许刚怀上,也许就是饿的。
    秦姐二年多没吃过饱饭,得亏我调理过,不然比东旭还早走。“
    他看向易中海:
    “这身体让去轧钢厂,不出半月还得出事。
    一大爷,您不是想再送走一个吧?
    贾家哪得罪过您?“
    易中海:“……“
    贾张氏惊怒,指着他一通臭骂,连老贾带刚走的贾东旭都召唤出来。
    张池却满心疑惑:喜脉不到一成可能,多半不是。
    那槐花哪去了……不过也无所谓了。
    易中海到底老道。
    虽然头大如斗,心里跟吃了二斤屎一样恶心,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应对:
    “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把东旭的身后事操办了吧。
    想来孩子的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这样闹哄哄的。“
    这话转移了贾张氏的注意力,儿子比什么都重要,她要让他风风光光地走。
    众人张罗起来:搭丧棚、设灵堂、寻白布做孝衣、通知亲戚,样样要钱。
    贾张氏哭道没钱,大家只拿眼去看易中海。
    易中海没法,只能先垫上。
    他还真有脸找张池:
    “池子,你家近,从你家扯根线出来。“
    张池瞧他稍许,也算开了眼,人居然能不要脸到这地步,笑了笑:
    “成。“
    且看这老小子怎么应对贾家。
    他刚挖的坑,可不好爬。
    这些年张池从老易家掏出三四千,一大妈的药还不能停,老易家家底也有限了。
    让贾张氏赖上后,往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想想都可乐。
    ……
    将电灯扯出来后,众人开始忙活起来。
    院里老人不少,都有经验。
    一些丧葬用品,家家户户都储存了些。
    贾家屋里传来棒梗的哭声,一声一声,哑得像破锣。
    秦淮茹在里头低声哄着,哄两句自己又哽住了。
    张池站在檐下听了一会儿,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忙到深夜一点半,才算差不多。
    张池、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几个年轻人坐在北房台阶上歇脚。
    张池家挨着贾家,那边哭声不断,听着难受。
    傻柱叹了一晚上的气。
    人非草木,贾东旭虽不是东西,也有多年交情。
    许大茂憋着坏水,表情生动。
    张池知道他想什么,傻柱一家老小都是寡妇爱好者,如今秦淮茹成了小寡妇,傻柱准来劲。
    可许大茂打小跟他不对付,指定不让如愿。
    阎解成也乐了不少回。
    上次贾东旭带人上门,他不过说两句就被扇得嘴里出血,记恨至今。
    如今恶霸死了,他自然爽。
    “池子,家里还有酒没有?想喝点儿。“
    傻柱闷声说道。
    张池诧异地看他一眼,都到这地步了,还真伤感上了。
    转念一想,两人从小玩到大,后来因贾东旭盯他媳妇、他又横空出世,疙瘩越滚越大才闹掰。
    念旧的人总归有点人性。
    张池道:
    “我那儿有瓶二锅头,不嫌次……“
    傻柱苦笑:
    “这会儿原就该喝这个。“
    贾家刚死人,喝西凤酒不像话。
    张池回去拿了两瓶,各自取碗,又坐回来。
    一人倒了碗。
    许大茂这孙子最能搞事,还带了个碎口子的破碗来,给贾东旭也倒了点。
    他不敢过去,瞪着眼让阎解成送了过去。
    傻柱拧着眉头看许大茂。
    许大茂不虚:
    “哥儿们一场,最后喝一顿酒怎么了?“
    傻柱看了他稍许,没再说什么。
    他一口灌下半碗,抹了抹嘴:
    “我小时候和东旭、他爹老贾,一块儿去护城河摸过鱼。
    那会儿他才这么高,不敢下水,蹲岸上给我们看鞋。
    有一回鞋被人偷了一只,哭着回家挨了好一顿打。
    后来老贾没了,他顶班进轧钢厂,头个月开饷请我喝豆汁儿,说柱子哥我现在是工人了。“
    夜风把蜡烛吹得倒向一边,傻柱声音低下去:
    “谁能想到呢。“
    张池没吭声,只把碗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许大茂也抿了口,没敢再贫。
    阎解成辣得脸抽抽:
    “谁也没想到,年纪轻轻人说没就没了。
    往后我可得小心……“
    傻柱瞧不上:“就你家那做派,能活一千年。“
    阎解成不敢吭声:
    “前年扒火车站死了几个,建新站也砸坏两个,找临时活儿的就这样。“
    张池宽慰:
    “早晚能找着活儿。
    明年好转工厂还招人,你中学文化,留些心指定成。“
    阎解成“欸“了声。
    许大茂挤眉弄眼:
    “解成,你媳妇怎么样啊?“
    阎解成:“……“
    张池笑骂:
    “你也是当哥哥的,有他么这么问话的吗?“
    傻柱道:
    “就是!我也是当哥哥的,能问你媳妇怎么样不能?
    不过你媳妇不用问……“
    旁人只当傻柱说赵金月性子不成,只有张池知道,这孙子是用胸怀感受过的。
    他娘的,这俩货谁也不比谁高尚多少。
    张池拍了拍手: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都回去歇着吧。
    明儿等贾家的亲戚来后,下午送出去埋了就算完了。
    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回事儿了。“
    许大茂阴嗖嗖地笑:
    “少做点坏事。
    贾东旭要不是想着害池子,也不至于有这一遭。“
    他心里冷不丁冒凉意:丫不会是被张池克死的吧?
    想起每回不怀好意,张池总回头看他一眼。
    正想着,一抬头正撞上张池似笑非笑的眼神。
    许大茂冷汗都出来了。
    张池笑骂:
    “赶紧回吧,你媳妇等你呢。“
    许大茂心如死灰,恨不能躺那的是他。
    等许大茂走后,傻柱问:
    “池子,这难道都是命?“
    张池呵呵道:
    “命不命的,想再多也没用。
    活得仔细些,一般问题不大。“
    傻柱低声道:
    “东旭小时候骂人短命鬼,结果现在……我真有些信命了。
    我的命,难道也像老何家说的那样?“
    张池怀疑:
    “柱子哥,您该不会喜极而泣吧?“
    傻柱老脸一红:
    “没有的事!“
    张池道:
    “好好说个亲,正经过日子。
    秦淮茹对您,还真没那份意思……“
    贾张氏不粘在易中海身上吸骨髓,绝不会罢休,有了饭票,更不会让傻柱靠近秦淮茹。
    傻柱“嗐“了声:
    “我拿她当亲姐。“
    张池拍拍他肩,回房睡了。
    不过没等他躺下,就听到房门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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