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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衙中议事,暂领巡检(第1/2页)
听吴钺主动开口,陈牧神色稍稍一动。
吴钺口中的差事确实是苦
他和秦铁崖都非军户,陈牧自己甚至至今还未脱得贱籍。
纵然他们实力强横,却也不可能真正统领官兵。
哪怕是百总这样最低阶的位置也轮不到他们来坐。
赵东的安排也只是让武馆出人出力,名义上还是外援,只是暂时掌事罢了。
至于到底谁来接这差事,来之前陈牧和秦铁崖就已商定好了。
暂时先由秦铁崖接掌巡哨百队,出城摸清情况,探探路。
陈牧则留守城中,配合城防百队缉拿城中妖人。
他当即把这想法跟吴钺说了。
吴钺听后也无不可,当即拿出一块玄铁令牌。
“这令牌你便拿回去,交给秦武师。”
“新镇守下来之前,他可凭此令调动巡哨营一百甲士。”
说完,他又看着陈牧,笑道:
“至于陈兄弟你,也别闲着,就帮我管管这巡检司吧。”
“近来城中缉盗防火一事,就交由你了。”
“此事若办好,等将来镇守大人下来,我亲自为陈兄请功,你我说不定还能成同僚。”
这话让陈牧有些诧异,听出吴钺在画大饼。
其口中的“管事”仍旧是无衔的虚领,并非让陈牧接掌巡检司。
但这已足够了,他正嫌手下人手不够。
巡检司的人虽只是衙役,不比官兵凶悍,但也有十数名老武师。
用来做些杂事绰绰有余了。
而且好歹有了官面身份,不管做什么都会方便些。
而且眼下正是个机会。
陈牧原本打算请柳擎苍出面帮自己脱贱籍。
可眼下话赶话,这吴钺想让自己出力干苦力,又不给实质好处。
陈牧自也不会客气。
他当即顺势接话,提及自己仍是贱籍身份一事,恐不好服众。
吴钺哪还不明白陈牧的想法。
他当即皱眉:“这事麻烦,要去贱籍需得州府衙门亲自下文书。”
“陈兄你看这样如何?我将此事报与上峰,你先做事。”
“依本朝律,武馆弟子若协防有功,俱有赏赐,到时脱籍不过易事,甚至还可保举你入军中。”
陈牧也知其中麻烦,当即颔首:“便依吴兄之言。”
见诸事议定,吴钺朗声一笑,正想再邀陈牧饮酒。
这时吕良匆匆回返,身后跟了那周姓的老仵作。
“大人,周仵作带到。”
吕良禀告后按刀立在了一旁。
陈牧和吴钺同时望向那老仵作。
“名册可有带来?”
听吴钺发问,周仵作当即呈上一本青皮册子。
“回禀大人,这些是近日死者的尸格,小人俱都整理清楚。”
“自七日前始,城东死三户,城西死八户,都是良善之家,总计死三十二人。”
“所有男子皆含笑而亡,女子剥去面皮,死状诡奇,具体情况有尸格记载,还请大人过目。”
陈牧一听当即皱眉。
他万万没想到这几日城里暗中竟死了这么多人。
当下陈牧在吴钺示意下接过册子查看。
青皮册子只两指厚,纸页泛黄,但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陈牧翻得极快,却每页都看全了。
自七日前始,城中命案频频。
头一页记的是城东一户姓刘的盐商。
家中九口,上至六十老母,下至三岁幼童,无一活口。
男主人死时面含笑意,像在酣睡中做了什么美梦。
可掀开眼皮一看,瞳仁早已涣散,眼底尽是蛛网般的紫黑血丝。
仵作在旁特意标注:此非中毒,乃精元被采,其周身无伤,恐遭妖魔手段。
陈牧暗暗记下这些细节,又翻过一页。
这次是城西布商周家,七口尽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衙中议事,暂领巡检(第2/2页)
家主死在书房,书案上还铺着未写完的请帖。
死状与前者一般无二,面含诡笑,浑身精血尽失。
其妻和两个女儿更惨,脸皮皆遭剥下。
尸格写着:剥皮之法极巧,自后颈入刀,沿发际环切,无一处破损。
“好俊的手艺。”
陈牧心中冷笑,继续看下几页,竟发现这些命案多有相似之处。
所有死者皆为家资丰厚之人。
并且其家中必有年轻女子。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家中多数都新办了喜事。
不是嫁女,就是纳妾。
正应了近日城中那些张灯结彩的人家。
其中三户已遭灭门,还有四户只死了女子,男主人失踪。
还有两户女子尚在,却已神智全无,整日痴笑,形同木偶。
“陈兄可有发现?”
吴钺在旁笑问,显然早就看过这册子。
陈牧把册子放在案上,目中幽芒一闪。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恐怕又是某种邪门的修行手段。
“那欢喜菩萨当真该死。”
“此事我已心中有数,还请吴兄点齐人马与我,配合缉拿。”
陈牧话音冷肃,已动了杀心。
这妖人专门祸害年轻漂亮的女子,以剥美人脸皮为乐。
若教他撞见阿宁,岂非祸事?
必须除之!
吴钺也早已看穿其中关联,提前有过探查。
他当即朝吕良吩咐:“去把巡检司人手点齐。近日尔等全都听陈兄弟差遣,不得违令。”
吕良听说要被陈牧这个屠户支使,当即皱眉。
可当着吴钺的面他哪敢多言?当即领命去点人手了。
吴钺这时才朝陈牧说道:“此事赵大人已提前有过布置。”
“那‘欢喜菩萨’并非一人的名号,而是魔门中的一支精锐。”
“这些人得传阴阳魔宗中一种秘法,可修成男身女相,采补女子元阴,提升修为。”
“还惯有剥皮换脸的手段,就连一身气机也能遮掩,雌雄难辨,千变万化,很是难缠。”
“若想将其缉拿,光靠巡检司搜捕是不够的,还要劳陈兄弟多多费心。”
陈牧得了这情报,结合自己的观察,已有大致想法。
当下他也不推诿,很快领了巡检司的人马,告辞而去。
等汇合刘猛等弟子后,陈牧手下已聚了近三十人。
刘猛带有一支锻体武师小队,吕良领十余名衙门捕快,都在陈牧身前听令。
“陈武师,不知我等去何处缉拿那妖人?”
“这差事若办不利,恐怕您也不好朝吴大人交代。”
“是啊,这些妖人行踪隐秘,反正也找不到,干脆放大伙下去吃酒吧。”
吕良当先开口,口称陈武师。
其他人也嘻嘻哈哈,显然没把陈牧当成领头上司,态度不敬。
这让旁边的刘猛等弟子个个皱眉,替陈牧心生不忿。
陈牧自己却懒得与这些小人计较,只冷声道:
“不管你们作何想,在我手下只有一条规矩。”
“听令者,生。违命者,死。”
说这话时陈牧稍露了气势,掌中斩龙刀霎时嗡鸣。
那吕良等一众捕快原本还有些轻视。
骤遭陈牧泄出的气势一压,个个有如泰山压顶,呼吸也困难起来。
“怎么可能?这是何等实力?”
众人心中惊骇,面色煞白,再无人敢顶撞。
“大人,还请下令,我等愿为驱策。”
见震慑住这波惫懒衙役,陈牧当即收了气势,沉声喝令:
“现在,全都给我散出去,半日内我要城中所有新办了喜事的人家名录。”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谁若走漏了风声,提头来见。”
众人无不悚然,齐声应诺,再不敢有半分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