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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柳家后，直接打车去了宏远置业。
刚推开公司大门，一股热火朝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宏远置……卧槽！老板？”
“您可算来了！”
李明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手里捏着几份合同，像是捏着金砖。
“怎么？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这么兴奋干什么？”
柳月眠走到自己的老板椅上一坐，长腿随意搭在桌角。
李明赶紧倒了一杯加冰的柠檬水递过去。
“老板，您看这个！这是咱们郊区那个‘末日基地’概念盘的成交单！”
“整整三层！全款！买家说是要囤积物资，眼都不眨一下就把钱转过来了！”
柳月眠挑了挑眉：“就是那个死过人，被传得神乎其神的？”
“对对对！就是傅九爷买的那旁边那个。”
李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还有那个商住公寓，自从被那些网红带火了之后，租金翻了一倍，还是供不应求。”
“现在的购房者都疯了，他们说看咱们的《避坑指南》是人生的必修课。”
“这点小钱就乐成这样？出息。”
她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甩到了李明面前。
“去把隔壁两家店面也盘下来，打通。”
“再招几个人，要手脚麻利，嘴巴严的。”
“老……老板，咱们这是要干嘛？咱们哪来的房源卖啊？”
柳月眠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
屏幕上瞬间跳动起无数复杂的代码流。
“谁说我们要卖房？”
她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杭城的三维立体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无数个红点。
那是杭城地下所有的法拍房，烂尾楼，以及因为各种原因无法上市交易的。
这些在普通中介眼里避之不及的“垃圾资产”，在柳月眠眼里，却是一座座金矿。
“我们，专门收购别人不敢收的垃圾，然后——”
“变废为宝。”
李明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老板那自信到耀眼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哪怕是让他现在去炸碉堡，他都敢冲。
“是！老板！我这就去办！”
这时，办公室里间的门开了。
一个顶着一头乱糟糟银发的脑袋探了出来。
谢周揉着惺忪的睡眼，手里还抓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谢周嘴里叼着半个馒头，看着那个红点密布的杭城三维地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老大，你这哪是变废为宝啊，你这是把整个杭城的地下盘都给洗了一遍啊！”
“不过……”
谢周咽下嘴里的馒头，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银发，“你要搞这么大动静，柳家那帮人能坐得住？”
柳月眠把腿从办公桌上放下来，转椅转了个圈，面向落地窗外阴沉沉的天空。
“坐不住又怎样？”
“李明。”
“哎！老板，我在！”
李明正听到召唤，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
“带上你的公文包，跟我出去一趟。”
李明赶紧把合同塞进保险柜，屁颠屁颠地跟上：“老板，咱们去哪儿？是不是又有新的凶宅要收？”
“不去收房。”
“去柳氏集团，查账。”
李明脚下一软。
……
柳氏集团总部大楼，位于杭城最繁华的CBD核心区。
这座六十八层的大厦，曾经是柳老爷子一手打下的江山，象征着柳家在杭城不可撼动的地位。
但如今，大楼外墙的玻璃幕墙在阴霾的天气下，显得有些灰暗无光。
就像现在的柳家，风雨飘摇。
一辆出租车在大厦门听下。
门童看了一眼那普通的车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上前开门的意思。
直到车门打开，一条笔直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柳月眠今天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搭配高腰阔腿裤。
一米六八的身高，被裁剪得体的裤装衬托得气场足有两米八。
柳月眠甩上车门，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大厦，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这就是柳氏？”
李明跟在她身后，手里紧紧攥着公文包，腿肚子有点转筋。
“老……老板，咱们真要进去啊？听说柳大少爷现在就在里面坐镇，脾气可大了。”
“怕什么？”
柳月眠单手插兜，迈步往里走，“我是来视察自己的产业，又不是来偷东西的。”
大堂内，冷气开得很足。
前台小姐正低头补妆，听见脚步声，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送外卖的放那边柜子上，快递放……”
话没说完，她看清了来人的脸。
墨镜摘下，那张极具冲击力的绝美脸庞暴露在空气中。
前台小姐手里的口红“啪”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柳……柳大小姐？”
现在的杭城，谁不认识这张脸？
柳月眠随手把墨镜挂在领口，指尖在大理石台面上轻点两下。
“柳聿城在几楼？”
前台小姐结结巴巴，大脑一片空白：“柳……柳总在顶层开会，但是没有预约……”
“预约？”
柳月眠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回自己家还要预约，柳聿城这规矩，定得倒是比老爷子还大。”
说完，她不再理会前台，径直走向总裁专用电梯。
几个保安看见她，互相使了个眼色，硬着头皮围了上来。
“大小姐，您不能上去，柳总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滚。”
柳月眠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保安们只觉得背脊发凉，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丛林里的顶级掠食者盯上了一样。
僵持间，李明硬着头皮冲上来，狐假虎威地吼道：“干什么干什么！没长眼啊？也不看看这是谁！”
“拦股东的路，你们不想干了？”
保安们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秘书匆匆跑出来，看见柳月眠，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恭敬地低头。
“大小姐，柳总请您上去。”
柳月眠挑眉，看来柳聿城的消息倒是挺灵通。
她跨进电梯，李明赶紧跟上，还不忘回头冲那些保安扬了扬下巴。
……
顶层会议室。
柳聿城坐在主位上，面容冷峻，眼底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底下的高管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柳家最近丑闻频出。
二少爷腿断了，老爷子进了ICU，董事长柳振邦又在医院闹事被抓。
股价已经跌停了两天。
“关于城南那个项目的资金缺口，财务部还没拿出方案吗？”
柳聿城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
财务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柳总，银行那边现在卡得紧，因为网上的舆论，好几家合作方都提出要撤资……”
“撤资？”
柳聿城猛地一拍桌子，“合同是签着玩的吗？告诉法务部，谁敢撤资就告到他们破产！”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安静的空间里，吓得几个老高管心脏病都要犯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柳月眠逆着光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告到破产？大哥好大的威风啊。”
柳聿城看着她，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这里是公司，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出去！”
柳月眠轻嗤一声，走到长桌的另一端，随意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气场竟然丝毫不输给柳聿城。
“大哥这话我不爱听。”
“李助理，给各位高管念念，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李明深吸一口气，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声音虽然还有点抖，但还是努力大声念道：
“根据柳宗正董事长的授权书，柳月眠小姐现持有柳氏集团35%的股份，拥有最高级别的一票否决权和监察权！”
“今日，柳小姐代表董事长，对集团进行例行视察和财务审计！”
全场哗然。
那些本来还想看笑话的高管们，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35%！
还要查账？
柳聿城的脸色铁青，他知道爷爷偏心，但没想到，竟然偏心到了这种地步！
这可是柳家的命脉！
柳月眠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没办法，老爷子非要给，我也嫌麻烦，但不收他又不高兴。”
“为了尽孝，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这凡尔赛的语气，气得柳聿城差点把手里的钢笔折断。
“既然是股东，那就坐着听，别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