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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茶小声开口：“妖灵似乎很喜欢你，为师拿你威胁它试试。”
“......”
温钰陷入了沉默。
不知是厌恶妖灵的喜欢，还是对自己师尊的猜测无奈。
鹿茶看向困在旋涡中的妖灵，试探地抬了抬长剑：
“你若不配合，我就杀了他哦。”
见鹿茶险些划破“白裙仙子”的喉咙，那架势是真要杀了对方，妖灵一时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黑气的身体扭曲了一瞬，似是在挣扎，随即，发出闷闷的声音：
“你放了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鹿茶收回了长剑，好奇且八卦：“你抓走那些姑娘，都是因为喜欢嘛？”
“唉？”
妖灵懵了，反应过来鹿茶的意思，上下跳动着，像是急了：“我不喜欢她们！”
“我是在救那些姑娘！”
“李家村，根本就是地狱！”妖灵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
“我本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虽是半妖，无法修炼，但爹娘都很疼爱我，谁知一年前，我去郊外踏春时，被人所蒙骗，拐卖到了这里！”
“李家村的人，凑了一两银子，买下了我，让我嫁给不同的人，给他们生孩子。”
“我反抗，他们便断水断食，囚禁暴打我，导致我显露了妖性，下半身变成了蛇尾。”
“那些人发现我的身份，不仅大骂妖该死，是妖就不配活着，他们还用石头将我活生生砸死，未料我竟然化成了妖灵，还可以修炼了。”
“于是我一直躲在李家村的附近，潜心修炼，本想报复他们，却发现这里的年轻姑娘，大多都是被拐卖的！”
“生出儿子的，就可以活下去，若生的是女儿，又胎胎皆是如此，村民们就会将人打死，再重新凑钱，去买姑娘。”
“我不愿看姑娘们，被这帮畜生祸害，便偷偷寻找机会，带走她们，送她们回家。”
说到这，妖灵愤懑不甘：“如果不是我修为太低，我早就把李家村的人都杀光了！”
它前几日听闻李家村有人成亲，对方还是一个仙子时，怀疑过是修仙者布下的圈套。
但它依旧选择来找仙子，告诉她实情。
李家村的人丧心病狂，连同族都这般对待，若让他们得到仙子，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丧良心的事情？！
它是妖，可它心怀善意，从未害过一个人。
自知不是鹿茶的对手，妖灵扭动的速度变慢：
“你要杀我，就动手吧。”
话音落下，风旋涡蓦地消失，妖灵恢复了自由。
它不解地看着，容貌娇俏的青衣女子：
“你不杀我？”
鹿茶茫然：“我有说过要杀你嘛？”
不止妖灵愣了，温钰的眸光也闪了一下。
颜鹿茶，是什么意思？
却在这时，林承急匆匆地赶来：“五长老！弟子都查到了！”
“官府之所以不来调查姑娘的事情，是因为他们没办法管。”
“李家村的人竟然拐卖人口！还联起手耍无赖！阻止官兵进村！”林承愤愤不平：
“官兵不能乱杀人，又没有确凿证据，来一次，就被村民们打一次，只能作罢。”
那天从村长家离开后，鹿茶就让林承去调查官府不来的原因。
毕竟李村长和村长夫人的反应，都太奇怪。
听完妖灵的话，一切就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村长夫人，应该也是年轻时被拐卖到了村子里，但已经认命，成为了他们的帮凶。
所以她在看到温钰女装时，会庆幸。
她在庆幸，温钰不是一个女子。
李村长感到可惜，同样是因为这点。
鹿茶眼底闪过一丝讽刺，偏头将妖灵抓人的原委，告诉了林承：
“妖灵是妖临死前的怨气所化，有几率转世，你送妖灵去金光寺，找住持超度它。”
“能不能转世，就看它自己的造化。”
“至于李家村那边，不必再回去，他们会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鹿茶笑得别有深意。
李家村的人认为，是妖就该死。
以小反派的性格，一定会回去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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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鹿茶会放过自己，妖灵幻化出的两只小手握在一起：“谢谢你。”
“你跟那个修仙者，都是好人。”
“李村长之前请了一个修仙者，他知道真相后，也选择放了我，还装作被我打成重伤离开了。”
可惜，它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临走前，妖灵飘到了温钰面前，不放心地问道：
“仙子，你不会再嫁给村长儿子吧？”
温钰眉心狠狠一跳：“我不可能嫁人。”
看着绝美的“白衣仙子”，一开口，声音却低沉冰冷，妖灵愣了：
“你是男人？！！！”
妖灵如遭雷劈，仿佛碰见了脏东西，迅速飘到了鹿茶的身边：“他是个男人！！！”
鹿茶眨巴着眼：“我知道呀。”
“他是我的徒弟。”
妖灵：“......”
确定鹿茶是个女人，妖灵语重心长：
“仙子，你以后千万不要相信男人。”
“他们都是骗子！”
鹿茶乖乖地点着小脑袋瓜。
不远处的温钰，眼神阴戾。
若不是妖灵说完就跟着林承离开了，恐怕现在已经魂飞魄散。
-
金光寺离李家村很远，哪怕是御剑飞行，来回也要两天的时间。
鹿茶带着温钰，来到附近镇子上的一家客栈，等林承回来。
为了方便去大堂吃饭，鹿茶选择了二楼，两个挨着的房间。
房间不大，家具也有些老旧，但胜在干净整洁。
鹿茶舒服地靠在榻上，示意温钰将刚买的糕点拿来。
“师尊，半妖是人类与妖的后代，那只妖灵的爹娘，必定有一方是妖，您不去斩杀吗？”
温钰垂首倒着茶，眼底涌动着不明的暗潮：“妖会害人，死了还会化成妖灵，危害苍生。”
“这种东西，多讨厌。”
修仙者见妖就杀，从不论好坏。
他不相信，身为修真界第一门派长老的颜鹿茶，会是个例外。
鹿茶心情复杂。
小反派这是在变相骂他自己？
好像，也把她骂了？
“妖与人，都有好有坏，没什么不同。”
鹿茶拿起一块桂花糕吃着，眼神戏谑：
“钰儿到现在都舍不得换衣服，莫不是很喜欢这件裙子？”
“为师可以允许，你穿这套裙子当弟子服饰。”
让你骂我！
小心以后我都让你穿女装哦！
温钰一怔，发现自己还穿着长裙，当即涨红了脸：
“徒儿回房去换衣服！”
他羞赧地跑出房间，唇角却不自觉地漾起了一抹清浅的弧度。
妖与人，没什么不同吗？
【叮——反派好感值+5，黑化值—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