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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千古东风：你……怕了？
千古丈亭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周遭只有仪器运行时低微的嗡鸣。
屏幕上，霍雨浩的身影在森林中纵跃丶出击，动作简洁流畅得令人心悸。
普通百年魂兽在霍雨浩面前几乎撑不过一个照面。
而那些足以让同阶魂师小队严阵以待的千年魂兽，他也总能凭藉那超乎常理的精神力掌控和战斗直觉，花费一番手脚后战而胜之。
击杀魂兽产生的能量几乎有一半都被精神之海中的那枚灰色珠子给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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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想要让小银成功晋升万年魂环，需要击杀的魂兽自然也就翻倍了。
这对于霍雨浩来说，并不算什麽大事，不过是需要多耗费一些时间而已，而他的时间本就比其他人充裕。
看着霍雨浩身上魂环的颜色正在逐渐加深，千古丈亭知道突破万年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且这个时间怕是也用不了多久了！
千古丈亭眉头紧皱，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关注了霍雨浩这麽久，他的进步一直都被千古丈亭看在眼中。
每当千古丈亭以为自己看穿了他的极限，霍雨浩总能再次给他带来出乎预料的震撼，让千古丈亭意识到自己判断错了！
千古丈亭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关了吧。」
他声音平静地吩咐，听不出喜怒。
操作员愣了一下，随后按照千古丈亭的要求关闭了画面。
千古丈亭随后转身，朝着监控室外走去。
「爷爷！」
千古丈亭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响起，带着家族传承中刻入骨髓的恭敬。
他面前，宽大的暗沉木办公桌后，传灵塔当代塔主千古东风的目光落在面前一份文件上，并未抬头。
「丈亭来了。」千古东风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有什麽事？」
千古丈亭深吸一口气，直接道：「爷爷，霍雨浩刚刚进入了升灵台。」
——
「从能量摄取模式和魂灵波动判断，他应该是要助他那第一魂灵突破万年界限。」
「而且，他的魂力积累——————距离三十级瓶颈，恐怕也不远了。」
翻阅文件的细微声响停了下来，千古东风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久经风浪丶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此刻如同沉静的深海，落在了孙子凝重甚至隐现一丝紧绷的脸上。
「怎麽？」千古东风的语调依旧平稳，却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涌：「你————怕了？」
「我————」
千古丈亭的喉咙仿佛被什麽堵住，他张了张嘴，却未能吐出完整的音节。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千古东风那锐利如刀的视线，头颅缓缓低垂。
垂在身侧的双手，却在这一刻猛地攥紧，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却丝毫无法缓解胸腔中那股混杂着不甘丶
挫败以及一丝难以言喻惊悸的情绪。
沉默如同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最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爷爷————我在他那个年纪。」
他停顿了一瞬，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后半句：「————不是他的对手。」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虽然没有主动承认，但千古丈亭自己心里清楚，他的确是怕了！
不是怕霍雨浩此刻的实力，而是怕那深不可测的潜力，怕那与传奇过分重合的轨迹！
千古东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孙子的脸上。
那沉默持续了足有十息之久，压迫得千古丈亭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终于，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怕，很正常。」
千古丈亭愕然抬头，看着自己爷爷平静的脸色。
千古东风的目光微微偏移，似乎穿透时空，声音里染上一丝难以捉摸的追忆与敬畏？
「毕竟————那可是初代塔主，是真正登临神界的灵冰斗罗霍雨浩啊。」
下一瞬，他目光一凝，恢复了平静。
「调查了整整两年。」
千古东风的声音压低：「动用了一切能用的渠道，却始终查不清冷遥茱到底是从哪里弄的这个孩子，他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但毫无疑问，无论是名字丶武魂还是样貌————都和初代塔主极其相似！」
「一旦他真正成长起来，对我们千古家对传灵塔的统治，将构成巨大的威胁！」
千古一族，凭藉数代接连出现准神强者的底蕴，早已将传灵塔视作他们自家的了。
千古丈亭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
他眼中寒光闪烁，右手抬起，在脖颈前乾脆利落地做了一个横切的手势。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血腥的寒意：「爷爷，既然如此————不如趁他羽翼未丰，年龄尚小，我们————」
他没有说完，但那手势与眼中赤裸的杀意，已将其意图表达得淋漓尽致。
这是要趁着霍雨浩年龄小丶实力低，想要斩草除根丶以绝后患啊！
千古东风的目光在孙子脸上停留片刻，那其中一闪而过的狠戾与急于求成的躁动，让他在心底发出一声无人察觉的叹息。
自己这个孙子天赋尚可，但心性————却差了不止一筹。
遇强则惧，图强则急，行事偏于阴狠直接，缺乏真正的格局与耐心。
这般心性，未来或可凭藉资源堆砌至准半神之境，但想要触及真正的半神乃至准神门槛，怕是难如登天。
即便没有霍雨浩这个横空出世的「变数」，待自己与老塔主这两代准神故去，仅凭千古丈亭，恐怕也压不住传灵塔内外的虎视眈眈。
这塔主大位————怕是就要从千古一族手中丢掉了啊。
念及此处，千古东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倏然提高了声调：「就算再像，这个霍雨浩也不是初代塔主！」
他目光如电，望向千古丈亭：「一点压力，些许未知，就让你方寸大乱，怕成这个样子，甚至生出那等不入流的心思？」
「你就这点器量，就凭你现在这副心境，我千古家秘传的不屈棍法真意，你又能领悟几分？！」
「对不起，爷爷————」
千古丈亭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斥责震得浑身一颤，脸上血色褪去，再次深深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方才那股狠戾之气荡然无存，只剩惶恐。
千古东风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警告道：「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凤凰一脉也不是吃素的！」
「动了霍雨浩，你以为能轻易收场？」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滚回去修炼！胡思乱想有什麽用？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是！孙儿告退！」
千古丈亭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停留，几乎是倒退着快步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直到那扇门彻底隔绝了内外的空间，千古东风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
他缓缓靠向宽大的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良久，一声轻叹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幽幽响起。
「冷遥茱，你把这孩子带到传灵塔，究竟————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