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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中环。
【新世纪贸易公司】的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海景，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马静云坐在主位旁边，面前摊着一台「盘古」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正在起草的文件。
敏华没有亲自来，派了缅国科学院的副院长吴温敏。
这人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是缅国老一辈物理学家的代表。
龙国科学院这边，叶轩国带队，陈教授作为数学所的代表也来了。
瑞士那边，费尔顿的助理通过视频连线参会，屏幕里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
叶昊没有露面。这是明面上的会，不需要他。他只是拉线的人，线拉好了，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谈。
会议从上午九点开始，茶水换了两轮，议题只有一个——《河洛汇刊》的创刊方案。
这个名字是叶昊定下来的，取自龙国神话体系中的【河图洛书】。
在龙国神话中，【河图洛书】是上天授予圣王的宇宙天书丶智慧本源丶文明之根与天命符瑞，象徵全知丶正统丶开天辟地的大智慧。
非常符合这份期刊创办的本意。
......
「名称已经定了，就叫《河洛汇刊》。」马静云开场，把方案投在屏幕上，「创刊初期暂定季刊，每期刊发数学丶物理丶化学丶生物丶地学五个领域，每领域三到五篇。
后续如果有需要再调整，稿费标准按照每篇论文稿费三千亚币来结算，当然这也是暂时的，后续将会按照实际情况来调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三千亚币一篇论文，这个数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吴温敏推了推眼镜，开口问道：「季刊的发行量呢？」
马静云翻了翻笔记本：「首期印三千册，其中两千册定向赠送给全球主要大学和科研机构，一千册用于销售。电子版同步上线，通过【盘古基地】的网站提供全文下载。」
陈教授点了点头，又说：「稿费是吸引稿源的手段，但期刊的核心是学术水平。审稿流程怎么设计？编委会怎么组建？这些才是关键。」
马静云接过话：「编委会设主编一人，副主编若干，编委若干。主编由缅国科学院和龙国科学院轮流担任，任期两年。首届主编由缅国科学院周工程师出任。副主编由两国科学院各推荐三人，编委由两国科学院推荐，覆盖五个学科，总人数控制在二十人以内。」
陈教授愣了一下，「周工程师？他愿意？」
因为超导材料的原因，龙国这边也知道缅国的周工。
吴温敏笑了笑。「周工程师说了，第一期缅国可以提供三篇超导领域的论文，都是硬货。他自己那篇关于氦-3聚变约束磁场优化的文章，准备投过来。他说，《河洛汇刊》的第一期，不能缺了缅国的声音。」
陈教授倒吸了一口气。周工程师在超导和聚变领域的地位，放在全世界都是顶尖的。
他愿意把论文投给《河洛汇刊》，不是给面子，是给底子。这本期刊的学术水平，从创刊号就有了保证。
「好。那编委会的职责呢？」
马静云继续道：「编委会负责确定期刊的学术方向丶组织专题丶推荐审稿人。日常的审稿流程由编辑部执行，编辑部分设在京城和阳光两地，各设一名执行主编。」
......
关于审稿流程，讨论最为激烈。
马静云把方案投在屏幕上：「同行评议，双盲审。每篇稿件至少送两位审稿人，审稿意见不一致时送第三位。审稿人由编委会从全球专家库中遴选，国内外均可。」
「双盲？作者和审稿人互相不知道身份？」
「对。这是国际通行的规则，也是确保公正性的必要措施。」
陈教授补充道：「双盲审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人情稿丶关系稿。我建议再加一条。
审稿人的意见必须具体丶有建设性。不能只是『同意发表』或『不同意发表』，要给出明确的修改意见。如果审稿人敷衍了事，编辑部有权将其从专家库中移除。」
叶轩国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那审稿费呢？」
马静云说：「每篇二百亚币。这个标准高于欧米期刊，目的是吸引高水平专家参与审稿。」
「审稿周期呢？」有人问。
「从投稿到初审意见返回，不超过六周。录用后，半年内发表。」
吴温敏想了想，说：「六周，对于季刊来说不算长。但考虑到稿件可能来自全球各地，邮寄时间就要占去一周。我建议，投稿和审稿全部通过电子系统完成。缅国那边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可以。【盘古基地】的信息技术团队已经在开发投稿系统了，预计下个月能上线。」
......
期刊的发行地点也是一个需要敲定的细节。
马静云提出：「印刷放在港岛。港岛的印刷技术在国际上是一流的，而且进出口方便。发行方面，通过【新世纪贸易公司】的全球网络，向各大图书馆和研究机构定向赠阅。」
「电子版呢？」陈教授问。
「电子版通过缅国【盘古基地】的伺服器发布，全球免费下载。这是叶先生的意思，知识不应该被金钱阻挡。」
陈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这句话说得好。知识不应该被金钱阻挡。」
吴温敏也点头表示赞同。期刊的学术价值，不在于卖了多少册，而在于被多少人读到。免费下载，能让《河洛汇刊》的传播速度大大加快。
虽说免费下载，但《河洛汇刊》是一份全汉语刊物，其他国家的人想要看懂，首先就是要学习汉语，这也是叶昊的目标。
......
下午的议题是奖项。
马静云调出第二份文件：「奖项名称暂定『天枢奖』，对标诺贝尔奖，但奖金会比他们高。
首届暂设数学丶物理丶化学丶生理学或医学丶文学与和平五个领域。奖金暂定为五十万亚币。」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50万亚币。这个数字，足以让全世界的科学家心动。一个学者如果获得『天枢奖』，不仅意味着学术荣誉，还意味着财务自由。
「颁奖地呢？」叶轩国问。
马静云说：「港岛，到时候由【环球石油黄金银行】出面，在港岛设立颁奖典礼。评审委员会中，必须会汉语，这是底线。」
吴温敏皱了皱眉。「评审委员会的人选怎么定？谁来提名？谁来投票？评审过程是否公开？」
马静云翻开文件的下一页。「评审委员会设主席一人，副主席两人，委员若干。主席由缅国科学院和龙国科学院轮流担任，首届主席由龙国科学院推荐。委员共十五人，缅国科学院推荐五人，龙国科学院推荐五人，另外五人由两家联合提名，邀请国际知名学者担任。但不管怎么定，评委必须会汉语。」
「提名呢？」陈教授问。
「提名采用邀请制。由评审委员会向全球顶尖学者发出提名邀请，不接受自荐。每项提名需附上被提名人的详细学术贡献说明，以及至少两位同行专家的推荐信。」
「评审过程是否公开？」
「评审过程不公开，但评审结果公布后，将同时公布评审委员会成员的名单和投票情况。确保可追溯丶可问责。」
叶轩国点了点头。这个方案既保证了学术水平，又保证了话语权。
......
「奖项的颁奖频率呢？」陈教授又问。
马静云回道：「每年一次。每年十二月在港岛举行颁奖典礼。如果某一年某个领域的候选人不够格，可以轮空。宁缺毋滥。」
吴温敏笑了笑。「轮空。这个好。宁可奖项没人拿，也不能拿出去丢人。」
......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五点。
最后敲定的方案如下。
期刊名称：《河洛汇刊》。
创刊时间：七七年十月。
发行地点：港岛印刷，全球发行。
审稿流程：双盲同行评议，每篇至少两位审稿人，审稿周期不超过六周。
稿费：每篇三千亚币。
奖项名称：天枢奖。
首届颁奖时间：七七年十二月。
颁奖地点：港岛。
奖金：每个领域五十万亚币。
评审委员会：十五人，必须会汉语。
提名方式：邀请制，不接受自荐。
......
散会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教授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的海景，长长地吐了口气。
「叶轩国同志，你说，这本期刊，这个奖项，能成吗？」
叶轩国站在他旁边，同样望着窗外。「能成。缅国那边有硬实力，龙国这边有硬需求，钱也有了，人也有了。怎么不能成？」
陈教授点了点头。「我今年六十二了，可能看不到汉语成为国际学术主流的那一天。但至少，我能看到《河洛汇刊》创刊，能看到第一届『天枢奖』颁出去。够了。」
叶轩国拍了拍他的肩膀。「陈老师，你还年轻。好好保重身体，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
晚上，马静云把整理好的章程草案发给了叶昊。
叶昊坐在京城的家里，打开文件，一项一项地看。
《河洛汇刊》的创刊号计划在七七年十一月出版。
稿件已经开始约了。
周工程师那边三篇超导论文，叶轩国这边两篇凝聚态物理的论文，陈教授一篇数学的。创刊号的稿源基本够了。
『天枢奖』的首届颁奖典礼定在七七年十二月，地点在港岛。
评审委员会正在组建，缅国科学院和龙国科学院的名额已经确定，三分之一国际学者正在物色。
奖金50万亚币已经划拨到【环球石油黄金银行】的专项帐户。
叶昊看完，在文件末尾批了一行字：「审稿流程必须严格。稿费可以高，但论文质量不能降。『天枢奖』的评审必须公正，不能有黑箱操作。宁缺毋滥，宁愿空缺也不滥竽充数。」
他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天已经黑了，石榴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等创刊号出来，等首届『天枢奖』颁出去，等汉语成为国际学术界不可忽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