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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离倾稳住身形，可一侧的火翼已经被打散，满目震惊。火雨渐渐消散，陈泽屹立当中毫发无损，甚至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损伤。
这一幕落在龙舒眼中也不敢相信。下方的地面再度化为一汪岩浆大湖，凤族的咒术他们龙族都不敢轻易沾身，怎么这个人竟然可以毫发无损的扛下来？
“这便是咒术么。”陈泽淡然一笑，“看来也不怎么样。”
离倾此时很狼狈，他突然看向龙舒，“姓龙的，咱们都是天道家族。此人来自凡界内，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今日你我联手斩他，我比将你安全送出天凤族掌控的领域。”
龙舒却根本不打算出手，“我连你都打不过，更不可能打得过他。我为什么要帮你？”
“白痴！他们与天道家族是宿敌，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活命吗？”离倾大喝。
陈泽笑道，“你的高傲呢？看来无论什么样的身份，到最后也都是这副嘴脸。你，可以死了！”
他浑然动身，离倾眼眸之中倒映着数道真龙祖拳的龙影。
呼……
拳劲呼啸而过，只有一片血雨洒下，下落是被下方的岩浆蒸干。
龙舒此时也盯着陈泽，满目忌惮，“你……果真从凡界而出？”
“你走吧，趁我没动杀心。”陈泽说。
龙舒皱眉，“你杀了离倾，已经得罪了镇守在禹国的离氏一脉。你最好赶紧离开，否则将会有无尽杀祸。”
“我与你们天道家族是对立，你为何要提醒我？”陈泽笑着看她。
龙舒道：“我向来恩怨分明。况且，种族之间的恩怨，不代表个体之间就一定有恩怨。”
“我觉得咱们还是有恩怨的好，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一些。”陈泽突然笑了。
龙舒不解他这话的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因为……”
陈泽突然抡起拳头砸来，完全出乎龙舒的意料。
……
“卑鄙！嘶……”
不知昏迷了多久，龙舒恢复神识后便骂出这一句话来。
“出尔反尔，卑贱的凡族，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她大叫着。
千佳掏掏耳朵，“你省省吧，那家伙根本就没人性。你若早早离开，何必平白挨这顿打。”
“你一个小小的鬼族，也敢嘲笑我？哼！”
千佳扑棱下站了起来，也堪堪与坐着的龙舒一般高，“哎呀我这暴脾气！”
又是一顿毒打，陈泽看得都不忍心了，“行了，你至于么。”
“你打爽了，也得让我解解气啊。最看不惯他们这些自诩高高在上的龙了，多了不起似的。”千佳说。
此时龙舒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抽搐，好好的一位姑娘，此时鼻青脸肿地，几乎没个龙样。
“你还好吧。”东方璃走过来询问，她是真的看不下去这俩人，面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竟然还真的下得去手。
“用你管，骚狐胚子，竟然与凡族为伍，真替你们天狐一族不齿！”谁料龙舒竟然再骂。
东方璃很无语，深吸一口气，笑着走回来，对陈泽说：“你替我出手吧。”
“得嘞！”
随后……
便又是龙舒一通惨叫。
“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三个人说说笑笑，根本不理会一旁干嚎的龙舒。
“我先走了，我劝你也别手下留情。就这女人的情况，你若放过她，多半会给你自己惹麻烦。”千佳说。
龙舒听后当即没了叫声，“丑陋的鬼族侏儒，满肚子都是坏水。”
“原来你怕死啊。”千佳笑笑，随后也没再出手，腾空而行，这次是真的离开。
这边只剩下三人，陈泽看看龙舒，说：“还跟我傲？”
见他抬起拳头，龙舒当即摇摇头，“不傲了。”
“早这样多好。”陈泽没好地说，“不管你是天龙还是真龙，总之呢夹起尾巴做龙才好。若你们真的天下无敌，也不至于被一只鸟差点儿杀了。”
龙舒这时却开口，“你杀了离倾，他父亲绝不会放过你！离崇可是乾元巅峰高手，是天凤族镇守在禹国的强者。你还不赶紧逃！”
“怕什么，这不是有你呢么。谁能想到离倾是我杀的，到时候还不是算到你的头上。”陈泽笑道。
“你……出尔反尔留下我就是因为这个？”龙舒问。
“不然呢？”陈泽说，“就算他们用玄光术回看，也觉得我是真龙一族。这笔账，还是会算在你们头上。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就永远说不清楚。”
龙舒气得咬牙：“卑鄙！”
“卑鄙么？我为了就你杀人，你应该感激我才对。”陈泽哈哈大笑。
随后陈泽大手一抓，将她的修为禁锢，与东方璃一起离开这方。
石村之上，岩浆大湖已经渐渐冷却，可从裂缝之中还能感受到刺鼻的气味跟热浪。
几道身影凌空而立，有人果真有法器推演，将昨夜一战回溯。
“天龙！”离崇目光凛冽，“能寻到他们的下落吗？”
“我试试。”手下回应，便开始运转真气。
随后那法器之上模模糊糊之处一个方向：“那个龙族女子受了伤，我采了她的血气推演，在那个方向。”
“追！”
离崇身体瞬间化为一团火焰而行，几个人也赶紧驾驭飞行法器追上。
陈泽他们此时已经入了一座仙城，陈泽看着满大街行走的人类很是好奇，“不是说大仙界万族临立，怎么天凤族统治的领域里还有这么多普通人？”
“谁让你们这些凡族基数太庞大了，比之蝼蚁都要多。”龙舒说。
陈泽脸上聚着谦和的笑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我不介意再揍你一顿。”
龙舒很忌惮，不是她怕死，实在是陈泽太能折磨人。
“可我说的事实。”她咬咬牙，说。
陈泽道：“说到底这世间生灵对于天道来说谁不是凡族？只是你们太自以为是，以为做了天道的走狗，便觉得高人一等。”
“我们天龙一族拥有凡族没有的天赋，其他种族也都有自己的天赋，你们凡族有什么？”龙舒说。
陈泽看着她，很郑重地回答：“那为什么百万年前带领万族险些推翻天道的是凡族，而不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龙族？”
“万法有道，天之最！若无其秩序，天地混沌，哪里来的生灵！”她说。
陈泽笑道，“你父母赋予你生命，没有他们便没有你。但有一日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便却让你死，你便去死吗？”
“我……”龙舒张张口，突然说：“你这是强词夺理！”
“这是事实。百万年一劫，抹杀无数生灵来维系自己的高高在上。它若不这么无情，谁脑子有病去找它的麻烦。”陈泽摇着头，“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分明就是被洗了脑的笨蛋而已。”
“你才被洗了脑。”龙舒说：“总之你们企图推翻天道便是错！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真的得逞了，大世不复存在，万族生灵将何往？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太贪，觊觎天道永存！”
她的话让陈泽心生迟疑，倒不是说他一直以来的意念动摇，但推翻天道这件事并非儿戏。
就如同武族那最后一人所言，天道并非敌人。
可百万年一度的大劫真真切切的存在，大仙界内的一切文明也都是以百万年为期出现更迭。
“怎么，没话说了吧。”龙舒冷笑着。
嗡！
他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了一般，他刚刚有些陷入混沌的思维乍现一道曙光。
“反抗并非覆灭，而是要重新建立属于我们的秩序。”陈泽悠悠然开口，犹如大道禅音：“残暴的统治者终将会被替代，但替代的他的不是新的统治者，而是新的秩序！天道一样如此！”
这一刻陈泽身上的似乎荡漪着神秘力量，那些眉心的气运道印也闪闪发亮，代表着他的思想进入了全新的层次。
也改变了陈泽一直以来的想法。
天道，何必要覆灭。
龙舒听到这儿脑中犹如被重锤击中一般，她甚至感觉陈泽发出的竟是大道之音，得到上苍共鸣。
但，这不应该啊。
他们不是天道的敌人么，上苍为何要与其共鸣。
这一刻，疑惑的反倒是龙舒了。
谁料这时天际传来灼热罡风，他们转头望去，却见一轮犹如浩日的火团降落，最后化为一道身影：“哪里来的小儿，敢妄论天道。”
龙舒见到来人脸色大变：“离崇！”
“终于找到你们了。”离崇冷冷一笑，“两个龙族小辈，竟然谋害我儿，该死！”
龙舒这时开口：“离崇，小辈争斗是各族大能默许之事，你想要插手吗？”
“我还未到无相，不再禁忌之内，如何不能出手！”他冷屑一眼，“今日，你们都得死！”
眼前的陈泽是伴道巅峰，龙舒更是只有伴道三重修为。在他看来，轻易便可碾死。
陈泽听后反而笑了，“你的意思，我若杀你，即便是天凤的人也只能干瞪眼喽。”
他很鸡贼，没再露出破绽让旁人认出是凡界出来的。
离崇大笑：“小子真是狂妄。区区伴道，也敢妄谈要杀我？你以为你是谁？龙太子么。”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么。”陈泽咧嘴一笑，竟然率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