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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格局小了
历经千辛万苦，莉卡总算是看到了自己心念念的唐德。
天知道这些日子里，莉卡一个人留在事务所看家，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每天打扫卫生就算了，还要应付那些上门推销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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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出现在莉卡眼前的唐德，给她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唐德正安静地坐在摇椅上，那祥和的表情跟莉卡印象中的那个家伙截然不同。
他不紧不慢地翻看着手里的报纸，低垂着眼皮。
楼下拄着拐杖遛狗的老大爷，就是这个表情的。
「唐德先生就在这里，他没什么事。」杰西卡站在一侧，给莉卡介绍道。
「确实就在这里。」莉卡欲言又止。
她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两步，跟唐德打招呼：「唐德先生，我来探望你了。」
听见莉卡的声音，唐德慢吞吞地抬起头。然后迎着莉卡的视线，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莉卡登时大惊失色。
慈祥的微笑？唐德肯定是被夺舍了！
「唐德先生，你不认得我了吗？」莉卡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莉卡，你的助手。」
唐德完全无视了她的焦急，依旧保持着沉默，只是轻轻颔首，表示自己听到了莉卡在说什么。
「你说句话啊？」莉卡实在忍不住了，便朝着唐德说道。
遗憾的是，唐德还是那副安详的模样，让莉卡倍感委屈。
「杰西卡，他难道是脑袋受伤了吗？」莉卡小声地问杰西卡。
倘若唐德是脑袋被磕碰到的话，那就能解释一切了。
难怪这几天连个平安电话都没打回来，原来病情严重到了这种地步，连拨号盘都认不清了。
脑子磕坏了，那确实是没法打电话通知她。
「不不不，唐德先生的脑子很正常。」杰西卡连忙摆手，「他只是不能说话而已。」
闻言，莉卡立刻就扭头看去。
「嗯。」唐德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借着身体的重力晃了一下椅子，发出吱呀的轻
响。
「可是他怎么就不能说话了呢？」莉卡将自己买回来的水果篮子放在边上，疑惑地问o
莉卡当然知道唐德是去对付空想体，但是空想体还能让人失去说话的能力吗？
「能说是能说，只是他现在开口说话，会有点危险。」杰西卡挠着自己的脸。
至于有多危险，作为当事人的杰西卡比谁都要清楚。
如果唐德想要开口说话，杰西卡应该会第一时间去堵住他的嘴巴。
之前那种被唐德三言两语就影响自己想法的经历，实在是太可怕了。
「危险在哪里？」莉卡一边好奇地问，一边拿起篮子里的水果啃了几口，「我看他现在整个人都挺和蔼可亲的。」
换作平时，她敢当着唐德的面偷吃买给他的慰问品，这家伙早就拍桌子跳起来算帐了。
可是现在唐德竟然用一种「爱吃多就吃点」的眼神看她。
她都怀疑唐德这不是不能说话那么简单，而是人都被调包了。
「简单来说，就是唐德说出来的话，稍不留神就会蛊惑人心。」杰西卡满脸严肃，一
字一顿地解释，「很可怕。」
「是的，很可怕。」为了强调这一点，杰西卡还特意重复了一次。
「随便说出来的话就能蛊惑人心？」莉卡愣住了。
「这算是坏事吗？」随即，莉卡就想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这当然是坏事，莉卡小姐。」杰西卡连忙说道，「你还没有体会过这语言的可怕之处。」
「可是，有这本事的话，他以后去讨价还价，岂不是绝对会成功？」莉卡摇着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是你这么想的话，就落入陷阱了，莉卡小姐。」杰西卡试图用可怕的语气，让莉卡明白这不是儿戏。
「这是绝对不能对普通人使用的，会导致空想现象污染现实。」她沉声说道。
「那不对普通人，不就好了？」莉卡如是说。
「天才！！！你真的是天才！！！莉卡小姐！」本来还在假装安静美男的唐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从未觉得莉卡如此聪明过。
「唐德先生又说话了！」杰西卡如临大敌，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坨早就团好的棉花，「啪」地塞进耳朵里。
经过无数次惨痛教训，杰西卡已经会随身携带棉花了。
一旦唐德要跟她说些什么，她就会立刻堵住自己的耳朵，防患于未然。
「没必要彻底痊愈啊！只要我能保证不会影响到普通人，不就好了？」唐德看向杰西卡，说道。
可惜杰西卡已经塞住了耳朵，根本听不清楚唐德在说些什么。
要是她听得见的话，大抵又会跟以前一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唐德先生，你听我说！」莉卡张开双臂，也开始畅想未来，「要是你能忽悠西蒙先生的话，那就发财了！」
「说得好啊，莉卡小姐。」唐德拉住莉卡的手，上下摇晃了起来。
莉卡所言极是，他以前根本就不敢想这种事情，格局还是小了一些。
「只要你能保证的话，当然可以这么做~」叶莱娜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唐德身后，整个人阴湿得就跟海草一样。
叶莱娜扬起下巴，那双还沾着奇怪粉末的双手，搭在了唐德的肩膀上，在他耳边低语：「问题是你能做到吗~？」
「你这家伙已经弄坏了杰西卡五次了！整整五次！！！」叶莱娜的情绪忽然就激动了起来。
除了一开始在不可抗力下中招的两次，后来的几次全是唐德闲得无聊搞的整蛊。
倘若不是这样，杰西卡也不会如此戒备唐德。
「今时不同往日了，叶莱娜医生。」唐德风轻云淡地说，「我都在你这里待了那么多天。」
「该吃的药也吃了，该抽的血也抽了。」他抚着脖子，满脸的淡定，「说什么也应该要恢复正常了。」
「再说了，我总不可能一直待在你们这里吧？」唐德眯起了眼睛，「你们这都算软禁我了。」
叶莱娜听着，觉得唐德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尽管他的舌头情况不明，但这段时间影响力的确下降了。
不过这都是她的努力成果。
这些日子里，她就像女巫一样，每日每夜地围着唐德做了各种古怪的仪式。
现在有些时候杰西卡忘记塞住耳朵，也不会被唐德忽悠。
不对！她竟然会觉得唐德说得没问题？这一定是唐德那根舌头搞的鬼！
「有一个办法。」叶莱娜打了一个响指，想到一个好主意，「你要是能够过西蒙先生那一关，你就出院吧。」
「我也不想你继续折磨我的杰西卡。」她说着，就蹲下去抱住了杰西卡的腰。
杰西卡摸了摸叶莱娜的脑袋，虽然听不清楚叶莱娜在说什么，但她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你要我过西蒙先生那一关？」唐德摸着下巴，「他又不是普通人，没什么参考性吧？」
「你不知道西蒙先生对空想现象的抗性，其实跟普通人一样吗？」叶莱娜疑惑地看向唐德。
「我还真不知道。」唐德愣了一会儿。
堂堂一个坐在幕后发号施令的大佬，魔抗居然是零？
这种情况下，守夜人这个组织真的能活那么久吗？
「话说，你将他的弱点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唐德很快就古怪地问。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叶莱娜耸了耸肩膀。
只要当守夜人久了，基本都知道西蒙的弱点是什么。
饶是如此，唐德看着叶莱娜的眼神还是很微妙。
就算大夥都知道，但将弱点暴露出来也不是好事吧？
「唐德先生，这感觉是一个好机会。」莉卡在唐德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一声。
「我懂你意思。」唐德轻轻颔首，他瞬间就明白莉卡想要说什么。
次日，唐德就坐在了西蒙的对面。
而西蒙看见唐德出现的第一句话就是：「出院了？」
「咳咳，算是吧。」唐德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上去别那么心虚。
「你是来找我谈当初约定好的事情吗？」西蒙低头读着手里的那一沓文件，随口问道。
「也可以。」唐德嘟囔了一声。
「也可以？」西蒙闻言，终于不解地抬起头。
「主要是想要跟你说，这次工作比你想像中要困难。」唐德用手抓着自己的帽檐，不让西蒙看见自己的眼神，「我认为我的报酬少了。」
「我不仅舌头都断了一回，还碰到了那个叫阴谋之臣的家伙。」他语重心长地说。
与此同时，唐德还不忘打量西蒙的表情。
「你说得对，报酬的确少了一些。」
西蒙的回答，让唐德眼睛都亮了，可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心情复杂啊，好消息是忽悠成功了，坏消息是他这根舌头还处于「异常」的状态。
「你放心好了，我答应你，并不是因为被你忽悠了。」西蒙瞥了唐德一眼，「不过我会记住你试探我这件事的。」
「吔？」唐德不由得一怔。
怎么感觉事情的展开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至于那个能够跟亡者沟通的方法，我后天告诉你。」
「哦......哦......好。」唐德呆若木鸡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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