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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兄，你们怎么能够让赵府大人如此露面，咱们实力虽强，但这天下还是皇权的天下啊！”
“唉，可是赵府同志不露面，又有谁能够有如此号召力，在数年之内，联通直达京师的铁路公路要道。”
“数年之内！？当初规划，不是说好五十年之期吗！为何如此事急！”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李首席同志下的决策，当初太傅同志留下的关键节点，届时，想必一定有大事发生。”
“李首席？那是......算了我不问。”
到如今，赵征虽然在生活习惯上，都已完全贴合了现实，但在内心，尤其当初，难免经过几度挣扎。
比如送李进时，就是最接近心灰意冷的时候。
一边是最初愿景，一步完成。一边是残酷的现实，与冰凉的人心。
叫他如何不生自毁！
自然，当初就给一众学子留下了些秘密提醒。
十五年，二十五年，三十一年，三个关键节点更是重中之重。
也就造成到了今天，赵征看开了，他的那些学生，却更心疼了。
急与重。
急在必须一击致命，重在民生民心。
一击致命方面，赵征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极限。
民生民心，当作表率，同民生，重民生，自然得民心。
“那也不能，不能......”
看着台上，自己奔着来的扬州甜美与不想沉落为的地里丘八，一同表演的节目。
涂杰开口，盯着最前方，正与白天工友们开怀畅饮的赵征，却半点都挤不出来后话。
他只能换下一个话题。
“那对蜀川，李兄可有治理之高见，需知如今太孙傅大人，当初也去了蜀川。如今涂某再接过这个担子，却是害怕辜负赵大人的信任啊。”
“总统领同志既然信任涂兄，自然是涂兄自有的绝技，李某想，不如涂兄自己想。”
“涂某的绝技？涂某有绝技？”
涂杰看向李衍，只觉得他又在逗自己玩。
毕竟他可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除了韬光养晦、贪生怕死、贪财好色、贪图享乐、和光同尘......这些骂人时才用的词语外，他身上就不可能得什么好词儿。
“总统领同志觉得你有，那李某自然深信不疑。”
谁知，李衍这个狐朋狗友，今日发达了，竟在这种大事上也敢假装认真！
难不成，他涂杰身上真有什么美好品质？
对啊，他涂杰为何不能有！
不然为何皇帝要他做首辅，赵征敢将天下之财相送！
可是对个屁啊！
涂杰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皇帝要他做首辅，不过是把他当作一个传声筒。
所以在内阁时，在大事上，他从来不盖定调的印。
非要定批语，他也每次都写下正中反三策送到太子或御书房去，将最后盖章定论的次序，从自己身上抛开。
实在抛不开的，就坐等背锅。
难道这次赵征是想要他一起背锅？
可是这也不可能。
以涂杰对赵征的了解，赵征在道理和拳头上，最后往往只选择痛击自己。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涂兄放心吧。这样！你且附耳......蜀川，也有赵府同志坐镇。”
“什么！”
见涂杰一直想不明白，尤其还有点怀疑人生的样子，李衍看不下去，稍微透露了一点。
结果，涂杰确实是放心了。
不过好像放得有点太下去了，李衍只能又给上一点警醒。
毕竟涂杰虽然好像更被赵征看重，但大局在上，提前早成为自己人的李衍还是知道更多禁忌。
比如以后，若是一切顺利，那犯了原则错误的人，虽说肯定不至于夷三族，但成为同志的希望，肯定是没有了。
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太重人情的政治是致命的。
李衍只希望以后还能与自己这个多年朋友一起谈天说地。
“涂兄，总统领同志将天下半数生意都交给了你，可是蜀川缺的可不是钱。”
“这大量物资如何悄无声息的送进去，不正需要你发挥天赋吗。”
李衍与涂杰能成为好友，在于贪，又都有一份底线。
可如今李衍先行一步。
涂杰明白，他一定是承认了自己不想承认，更不敢承认的东西。
所以莫名，再开口，他又将话头扭到了最开始。
他不想改变，对，他只是发表自己的意见，抱不平！
拿钱就办事，他涂杰果然是个好人！
“那然后呢？”
“功劳半点加不到赵大人身上。”
“说不定，一切还未成功，所有赵府大人就会暴露到皇帝那儿去。”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享受着赵府带来的好处，所有罪责和后果，都让赵府来承担吗！”
“人没了，送再多香火，又有什么用！”
“李兄，不如我们自己上，不过是一些普通工作而已，带头作用，我们可以伪装！”
涂杰越说，越激动，最后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跳出了自我圈禁的红线。
当然，李衍肯定注意到了，隐晦勾起一丝笑意。
还有一丝欣慰。
“这点不用涂兄提醒，我们自然省得。”
“不过，涂兄可得保密。”
这时涂杰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连忙心虚点头，保证自己不会泄密。
......
驾！驾！
“不过，如我涂杰一样的人，虽然不多，但肯定还是不算少的。”
“赵府为何偏偏就选中了我呢？”
第二天，涂杰出发了，护送队上下比之前更加恭谨，却半点惹不到涂杰的关注。
马车里，他比到扬州前，不仅没少几分疑惑，还又带了几大箱子。
其中首位，便是对自己的否定。
他涂杰虽自命不凡，但还是有自知之明。
他还远远达不到让赵征特别对待的地步，远远，远远。
“那到底是为何？”
吁！吁！
突然，马车摇晃，车夫急声停车，将他的思绪打断。
“怎么了？”
“老爷，前面官道上，有几支同是京城的镖局同行，他们似乎和咱们得路线一致。”
“老爷，咱们要和他们一起同行吗？”